第二百七十八章 所謂父子

  宴會的地方定在了後宮裡景色最好看的御花園,如今雖然盛夏已經過去看大半,但是景色卻也是能夠說的過去的。6̾9̾s̾h̾u̾x̾.̾c̾o̾m̾

  這邊的周歡目光卻一直都放在不遠處的啟風眠身上,為了不讓齊煜多想,這感謝的事情還是今日就解決吧。

  「殿下,你先這邊待會,我過去一下。」周歡對著自己身邊的齊煜開口,不過似乎齊煜還沒有來得及開口道時候,她已經離開。

  眼看著啟風眠就在前面不遠處的地方,周歡剛剛開口道:「國師大人……」

  「殿下,奴婢知錯了,求殿下饒命。」

  突然,另外一個刺耳的聲音響了起來,聽到殿下兩個字,周歡無奈卻也只能轉身。

  「抱歉,我先回去看看。」周歡無奈地對著剛剛走到自己面前的啟風眠開口。

  啟風眠輕輕地搖了搖頭,「無事,王妃且去忙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

  目送著周歡往著齊煜的方向走了過去,啟風眠的心裡還是不由自主的失望了一下,到底他還是失去了自己唯一的機會。

  這一次自己幫周歡也算是盡了自己能盡的所有能力,關於天命,他不得不重視起來了。

  ……

  另外一邊,周歡回去之後才發現果然是齊煜在斥責一個小丫頭。

  「這是怎麼了?」周歡開口。

  宮女立馬回答淚眼盈盈的開口道:「王妃娘娘饒命,奴婢不小心將茶水倒在了殿下的身上。」

  周歡抬頭看向齊煜,他抿唇不語,冷漠的盯著桌子前面在發呆。果然,齊煜的胸前的衣裳上沾染了不少的茶葉。似乎,這水還有著燙。

  「阿煜,你……」周歡立馬彎下腰,擔心的對著齊煜開口道:「有沒有燙到你?」

  齊煜搖了搖頭,終於願意開口說話。

  「我沒事。」齊煜似乎還在氣頭上,彆扭的轉過了自己的身子。

  周歡擔憂不過,而後連忙伸手抓住了齊煜的衣裳,並且扒拉了一下想看看有沒有燙到齊煜。

  齊煜……

  到底男女有別,周歡這是都忘了?

  不過一想到是因為擔心自己,齊煜又覺得舒服了很多,眼神里都帶上了些許的溫潤。

  「好了,沒事了,你下去吧。」突然,周歡停下手裡的動作,而後對著身後的丫頭揮了揮手。

  宮女慌張逃離,周圍看戲的人也少了不少。周歡嘆了口氣,坐到了齊煜的身旁。

  「阿煜,我準備送給國師大人的畫作,你……」周歡嘆了口氣,方才自己給齊煜檢查燙傷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了他衣裳里被水給毀掉的畫作。

  「抱歉。」

  齊煜垂下了自己的腦袋,而後低著頭嘟囔著說了這句話。自己千算萬算沒有想到,方才周歡居然看到了自己懷裡偷偷藏起來的畫作。

  然後,她會不會猜到,自己懷裡的茶水,還有那個宮女都是……

  誰知,周歡卻搖了搖頭。此時的周歡那裡知道齊煜是存了這般花花腸子的人,在她看來,齊煜不過就是在乎自己多了一些而已。

  「我陪你去換衣服吧。」周歡開口,拉著齊煜離開了宴會。

  兩個人到偏廳換了衣裳,不過整個過程里兩個人都是相顧無言的狀態,最後還是周歡主動開口打破了尷尬。

  「阿煜,那畫其實是我畫給你的。那日的事情,或許是我沒有考慮周全,你是我的相公所以我確實不應該再去給別的男子送禮。」

  所以,方才,周歡真的只是想過去告訴啟風眠一聲,謝謝。

  順便再說聲再見,聽說最近邊-疆動-亂的要緊,身為國師的啟風眠主動向皇上請了聖旨,要去平叛。

  好歹朋友一場,周歡覺得自己還是親自過去一趟比較好。

  聞言,齊煜卻徹底的愣在了原地。

  「卿卿,我……」

  「殿下,殿下……」

  突然,門外再次不合時宜的傳來了太監的聲音,這是皇帝身邊的周公公的聲音。

  周歡聞言立馬收拾了情緒,轉身出了房間。

  「周公公,可是有什麼事情?」

  「王妃娘娘,皇上這會剛剛從宴會上離開,趁著精神頭不錯想見見殿下呢。」周公公知道齊煜的脾氣,所以話都是往著好了說的。

  周歡點了點頭,將目光放到了屋內的齊煜身上。「殿下先去忙吧,我回府里等你。」

  第一次,周歡對齊煜說了等這個字。

  「好。」齊煜點了點頭,隨著周公公離開。

  上書房裡,皇帝看見齊煜什麼話都沒有說,低頭就把自己手裡的硯台給扔了出去。然後,齊煜手疾眼快的躲了過去。

  「看起來,父皇的身子這是大好了?」齊煜無所謂的擺了擺自己的手,而後站在了原地。

  →

  站在門口的周公公見此情形,乖乖地轉身離開了上書房,退到了門外。

  皇帝搖了搖頭,「不行了,朕的身子還是不行了。」

  而後,他看著齊煜又開口補充了一句說道:「老七阿,朕的江山,你知道的吧?所以……」

  「所以什麼?」齊煜不耐煩的打斷了皇帝。

  他剛剛知道了過去的一切,似乎現在還沒有做好準備和皇帝來這麼親近。

  「這個位置啊。」皇帝拍了拍自己的龍椅,而後又認真的開口說道:「朕和你母后這一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將江山給你,現在礙事的人除掉了,至少你可以恢復身份了,而後……」

  齊煜卻搖了搖頭,眼神里浮現了一股寒冰般的氣息。「父皇,其實西域的事情遠沒那麼簡單吧?」

  聞言,皇帝的臉色卻一下子僵硬了。

  似乎齊煜的一句話真的說中了最重要的事情,他開口說了那麼多其實最重要的事情,一眼就被齊煜給看穿了。

  「說來聽聽。」果然,還是老謀深算這個形容符合皇帝。

  齊煜嘆了口氣,「不得不說,父皇確實是一個好父皇,給兒子挖好坑了讓兒子跳。」

  皇帝勾唇一笑,冷冷的看向齊煜。

  「如今明貴妃的事情雖然解決,但是西域依舊虎視眈眈,父皇你……」

  皇帝立馬開口打斷:「西域的事情,朕自然會替你解決。」

  「是孟祁或者周歡吧,從一開始父皇就知道我恢復了身份,所以讓我娶了周歡,最好是讓她愛上我,這樣利用西域的公主,自然對收服西域幫助良多。」

  齊煜滔滔不絕的說著,但是皇帝卻一言不發的聽著沒有發表任何的看法。

  「可是因為孟祁,父皇又改變了想法。讓西域的王子回去豈不是效果更好,再者還有一個周歡留在韓昭國當把柄。」

  「嗯?你說對嗎?父皇。」

  齊煜一連幾個問句號看向皇帝,眼神里都帶著咄咄逼人的神色。

  「不過,父皇不讓周歡過去,改變主意或許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父皇對於我這個兒子似乎有點拿捏不住了?」

  「哈哈哈。」

  聽完齊煜的說辭後,皇帝哈哈大笑了起來,一直到過了些許之後,才停了下來。

  詭異而寂靜!

  「不虧是朕的兒子,你都猜的沒有多,但是唯獨一點。」皇帝嘆了口氣看向齊煜,「你說的沒有錯,朕失去的,不能再讓你經歷一次了。」

  「看的出來,你喜歡那個丫頭。而那丫頭又是一個有本事的,所以把她留在你的身邊,我會放心一些。」

  不是朕,是我?

  齊煜將自己疑惑的目光放到了皇帝的身上,習慣了一個滿心算計的父皇,突然之間都溫存卻是讓齊煜自己都有點招架不住。

  不過,片刻之後他卻又將一切都想明白了。

  「父皇這樣,是因為北夏國吧?」齊煜突然開口,「想必父皇也明白,這些年,我們韓昭國,西域,還有北夏,三個國家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尖銳,這種時候,父皇需要一個人留下化解尷尬。」

  「你很聰明。」無奈,皇帝嘆了口氣。

  看起來,自己想要在兒子的面前當一個好父親的也太難了,似乎齊煜並不願意給自己這個機會。

  甚至,齊煜都不想去計較皇帝那些開口說出去的話究竟有幾分的真心。

  「既然如此,父皇可不可以告訴兒臣,究竟是因為什麼,讓父皇失去了對周歡的心思?」

  皇帝搖了搖頭,「既然你這麼聰明,想必你很快就會明白的。」

  這邊的皇帝並不願意挑明一切,無奈之下齊煜也只好放棄了這個方向的追問。

  突然,皇帝再來開口,「這個皇位,你當真是沒有一點心思?」

  說著,皇帝還拍了拍自己手下的椅子。

  這可是天下間權力的象徵,他不信自己的兒子沒有任何的想法。「只要你願意,朕可以立馬公開你的身份,而後告訴天下人你才是唯一的太子。」

  齊煜道:「那齊衛呢?父皇真的只當他是棋子?」

  聞言,皇帝猶豫了片刻,並沒有直接回答。「皇帝這個位置不適合他,朕相信你以後不會苛待他的。」

  「是嗎?」齊煜唇角噙了一抹複雜的笑容,而後嘆了口氣對著皇帝道:「父皇,這個位置,兒臣此刻並不清楚,或許不想要吧。」

  「你……」

  沒有給皇帝再開口繼續說下去的機會,齊煜說完自己心中所想的之後,就立馬轉身離開了上書房。

  而身後,皇帝的臉色鐵青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