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的另外一邊,齊煜得知消息後果真是馬不停蹄的趕到了宮裡。░▒▓█ ❻9Ⓢʰ𝔲᙭.ς๏M █▓▒░
彼時的姜皇后躺在床榻上,眼神里空洞如一潭死水,仿佛就算你扔了石子進去,也不會有什麼火花一樣。
「兒臣拜見母后。」
面對病重的姜皇后,其實齊煜也並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所以他只是生硬的跪在地上,然後對著姜皇后行的一個大禮。
「煜兒,你來了?」姜皇后激動的抬了抬自己的手指,可奈何身上沒有力氣,還是很快的壓了下去。
齊煜動了動嘴皮,「你……你可還有什麼話要說?」
聽到齊煜的話之後,原本在帷幔後面躺著的姜皇后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落寞。
到底,她這個母后還是沒有打動殿下啊……
其實這也並不能怪齊煜,自從他當初受傷以來,他的心就封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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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面對自己的「母后」,也就是他以為的母后來說,因為當初姜皇后所謂的「不出手」就是對齊煜最大的傷害。
這些年,他的心中一直都有隔閡,
整整五年來,齊煜對自己的這個母妃疏離又客氣更別提有什麼感情了。
「殿下,你別怪皇后娘娘,她為了你付出了自己的所有。」
皇后嘆了一口氣,認命的開口。
她知道自己來日不多,所以說這些的時候,語氣里多了幾分更多的真誠。
「其實長公主殿下並不是娘娘的親生女兒,所以娘娘做的所有一切全部都是為了殿下,五年前,娘娘為了保全殿下,只能對自己被下毒的事情裝作不知道,否則,她……」
說話的人聲音越來越小,而齊煜整個人的神智和感官卻在被完全的放大著。
「齊萱和我不是一母?」齊煜的聲音帶了幾分不可置信。
要知道依著齊萱前段時間的所作所為,換做齊煜平常的性子根本是不可能容得下她的。
可就是因為他知道,齊萱是自己的皇姐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的親人,所以他才一忍再忍。
誰知道,到頭來,居然也是一場笑話。
「這件事在後宮裡不是秘密,只是旁人看長公主和皇后親昵,也就無人提及了……」
姜皇后頓了一下,「難道,殿下不知道?」
齊煜沉吟不語,他當然不知道。
這時候他才慢慢的回想了起來,怪不得每次宮人們說他和長公主親昵的時候,齊萱的神情就會怪怪的。
而奇怪的事,自己的母妃對於齊萱也總是偏愛多一點,可更多的時候,齊煜又總覺得齊萱對於母后的態度怪怪的。
所以,齊萱應該也是一早就知道的。
到底,齊煜還是帶了幾分不信的開口說道:「所以,長公主知道,父皇也知道?」
床榻上的人疑惑的轉身,「長公主是五歲才被皇后娘娘收養的,應該有記憶,至於皇上,他自然……」
如此,齊煜點了點頭,垂下了自己的腦袋。不過現在可不是傷感這些的時候,方才,齊煜可還是聽到了更加重要的一件事。
「我的母后是被人下毒的?」
齊煜沉了自己的聲音開口,眼神里也像淬了寒毒一般冰冷的看向姜皇后。
只是,半透明的帷幔後面,姜皇后並不能夠清晰的撲捉到齊煜的各種情緒。
她剛剛想開口,可是身體裡的病痛讓她渾身一顫,緩了一會兒之後,姜皇后再次開口。
「當初姜皇后發現自己中毒的時候,已經回天乏力,也正因為如此,才有了後來的一切。」
「是誰做的?」齊煜繼續開口。
他心心念念的母妃,一直發自內心的欽佩著,曾經給了他無數依靠的母妃,卻突然間消失在了自己的身邊。
而且,還是被人給毒害的。
齊煜袖子裡的手指緊緊的攥在一起,因為激動,手指連著手掌都泛白了一大片。
可是這一次,皇后卻不能給他一個他想要的答案。「殿下,當年我追查了許久都是沒有結果的,只不過,有個人那裡,或許可能會有結果。」
齊煜沒有開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等待著最後的答案。
半響之後,帷幔後的人輕輕地咳了咳,而後又點了點頭開口說道:「是長公主。」
齊萱!
霎那間,齊煜徹底地愣在原地。如果她沒有騙他,那麼齊萱究竟都做了些什麼,而他還覺得她是自己的親人?
「究竟是什麼原因?」
皇后搖了搖頭,「皇上他……」
話音未落,門口卻突然傳來了皇帝沉穩的聲音。
「朕怎麼了?」皇帝的聲音帶著幾分威嚴,步子也邁的很快。
他在上書房裡,聽到齊煜進了宮,就立馬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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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上的皇后轉了身子不再說話,而皇帝嘆了口氣,掀開了帘子往著層層帷幔的中間走了過去。
「父皇。」齊煜問好。
皇帝壓迫性的目光落在了皇后的身上,「皇后放心,朕定會醫治好你。」
目光所及之處,卻是皇后蒼白的臉色,以及幾乎乾裂到出血的嘴唇。
這才短短的幾個月,皇后的身子已經廋削到了皮包骨頭的地步。太醫早就表示回天乏力了,可到底還是皇帝在堅持著。
誰知,皇帝深情款款的目光落下來的時候,皇后卻逃避的轉過了頭。
「皇上,臣妾……臣妾累了,想一個人歇歇。」
皇后側身過去,一滴淚水清晰無比的落在了枕頭上。皇帝神色複雜的看了皇后一眼,深情款款的眼神里依舊是情深不己。
可是如果你仔細看過去,就會發現,皇帝那深情款款的眼神里,卻多是空洞的神情。
他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深情款款,可是皇后現在卻明白這情緒不屬於自己。
就像熟悉的皇上都知道,皇帝這深邃的眼神里,到底是在看向誰?
皇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些年,多謝你了。」
這句話,皇帝是附身在皇后的耳邊輕聲說的,換做是平常,皇后可能會感動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但是現在她的眼神里依舊是波瀾不驚。
「皇上也保重。」
這句話,皇后輕輕地回復。
帷幔之外的地方,齊煜跪在地上,同樣神色複雜的盯著不遠處。
「母后?」齊煜臨走之前,還是猶豫著開口。
可到底,他真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卻又真的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最後他沉默的看了一眼帷幔後,轉身離開了坤寧宮。
方才皇帝匆匆趕來的時候,齊煜就知道,今日的病重果真是皇后的一個藉口。
畢竟,皇后「病」了這麼久,她卻一直都沒有出什麼事情,依舊保留著自己的一條命,說明什麼——
那就是,有人不想讓她死。
而這個後宮是皇帝的,幕後之人也不會是別人。
本來,齊煜想著這個情況應該會維持很長的一段時間,可是誰知道,今天的皇后卻主動的打破了這所有的規矩。
方才,他借著內力聽清楚了皇帝對皇后說的話,很簡單,皇帝已經動了殺心。
這一別,估計就真的是永遠了。
……
……
離開了坤寧宮之後,一直走在前面的皇帝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腳步,意味深長的看向了齊煜。
「煜兒?」
跟在身後的齊煜立馬停下了自己的腳步,他「呆呆」的點了點頭。在皇帝的面前,他的身份從來都是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方才,朕沒有過來的時候,你的母后可是和你說了什麼?」
皇帝晦暗不明的眸子轉了轉,而後又很快的壓了下去。
聞言,齊煜的眼神里同樣多了幾份複雜的神色,「母后,母后她說,皇姐不是我的親姐姐,她騙我……」
「你啊!」
皇帝嘆了一口氣,轉身繼續邁著自己的步子。
身後的齊煜鬆了一口氣,方才父皇可能真的是聽到了。
「齊萱本就是一個普通的丫頭,當初的確是你母后喜歡她,所以才特意的留在了身邊。早些年這孩子也確實乖巧的要緊,只是長大了,到底性子就不隨你的母妃。」
說起過去的事情,皇帝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沉穩,仿佛他的周身沒有任何的風吹草動。
「違逆你的母后,讓她生病,那一場病差點……」
因為太過於沉浸於過去的情緒,皇帝差一點就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不過幸虧關鍵時候,他停了下來。
「她不乖。」齊煜這才果斷接話。
「罷了。」
皇帝擺了擺手,「你如今的心智宛若孩童,這些事情,朕和你講了太多也沒有什麼用。」
這邊的皇帝在嘆氣,那頭的齊煜卻在專心致志的思考方才皇帝和皇后給他透露的信息。
皇后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五年前自己的母后的死是有蹊蹺的,而且背後的勢力是連當時的姜皇后都無法應付的。
後來,齊煜將這一切都告訴周歡的時候,周歡卻告訴他,這是因為姜皇后有了軟肋,而那個人正是齊煜。
不過,那時候的齊煜已經足夠的穩重,經歷了足夠多的事情,也明白了自己母后的選擇。
畢竟曾經,他也曾溫柔地告訴周歡。
從遇上你開始,你就成了我唯一的軟肋。
而現在,齊煜卻依舊因為眼前的迷局在困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