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五皇子齊衛

  「怎麼,樓主這麼喜歡揣度聖意?」皇帝突然幽幽地開口。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齊煜抬了抬自己的眼皮,很快的將自己的情緒給隱藏在了自己的面具之下。

  他說的,不過是實話而已。

  「屬下……」

  齊煜想開口說什麼,卻又不知道開口說什麼,所以最後也只是點了點頭跪在了皇帝的面前。

  皇帝也沒有理會齊煜的話語,反而是沉吟了片刻之後開口說道:「第一,輔助皇子是為了穩定朝綱,閣下也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位置,不是嗎?」

  齊煜點了點頭,「那是自然。」

  「第二,太子一事,朕似乎並沒有提到要立老五吧?」說完之後,皇帝凌厲的眼神落在了齊煜的身上。

  「屬下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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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該給你打官職朕都會給你合適的。」皇帝揮了揮手示意齊煜從地上站起來,「現在,跟我去上朝吧?」

  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陽,按著這日頭的狀態,看樣子是到了上早朝的時間了。

  清晨的陽光帶著暖暖的金黃色,沐浴在每一個穿著湛藍色朝服的人大臣身上。

  但是眾人的臉上卻帶著絕對的肅穆,面色暗沉,看起來每個人都有煩心事。

  韓昭國的朝堂上很久沒有這麼熱鬧了,上一次這麼熱鬧,還是姜皇后生下楚王殿下的時候,皇帝大喜的普天同慶。

  而這一次,眾人卻很清楚,皇帝這是生氣了。

  「好了,都平身吧。」皇帝不耐煩的打斷了繁瑣的禮節,而後對著下面跪著的大臣們開口說道:「這兩日江南的事情,你們可都聽說了?」

  霎那間,整個朝堂上安靜的只剩下淺淺的呼吸聲。

  「啟稟皇上,臣有話說。」頂著壓力站出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當朝御史文大人。

  至於剩下的大將軍和丞相兩個人,早早的就得到了皇帝生氣的消息,如今都抱病在家呢。

  「說。」皇帝將自己手裡的摺子甩在了桌子上,

  「皇上,這大皇子一向行事穩重,但到底沒有經歷過什麼風浪,所以依著微臣看,做錯了事情是要罰,但是也不能太過於嚴格。」

  御史大人垂著自己的腦袋說完。

  坐在上面的皇帝搖了搖頭,而後又嘆了口氣看向下面的其他人,「你們呢?怎麼看。」

  目光所及之處,除了低頭的人,幾乎沒有人敢直接對上他的眼睛。

  除了一個人……

  「銀月,你來說說。」皇帝抬了抬自己的手指,將銀月帶到了眾人的眼中。

  這時候,朝堂上的人這才將目光大膽的落在了銀月的身上,觀望著。

  此人並未身著朝服,一身黑色的長袍,銀白色的泛著冷光的面具,不知道怎麼形容,但是卻給人一種遺世而獨立的感覺。

  「依微臣看,文大人說的沒有錯。」

  沉寂了許久之後,銀月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中開口。

  而後,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畢竟如今後宮裡明貴妃受寵,而大皇子也是所有皇子裡面唯一一個有資格可以繼承皇位的人,雖然這一次做錯了事情,但是還有諸多的客觀因素在。

  也正因為如此,朝堂上的人才在無形中達成了聯盟。

  他們,一定要保下齊衡。

  只要有了這個恩情,等皇帝百年之後,齊衡登基,他們這些人才會有好果子吃。

  「但是……」出乎意料,銀月說完後的片刻,他又往前了一步,朗聲開口。

  「依微臣看,大皇子這一次做了這麼錯的事情,理應重罰。」銀月說完後,看了一眼在那裡一直沉默不語的齊衡後,繼續開口。

  「江南是韓昭國舉足輕重的地方,可是大皇子卻好大喜功,一心撲在南王事件上,還勢圖在……」

  「逆子!」

  正當齊煜準備一一細數齊衡的罪過的時候,高位上的皇帝卻突然開口攔下了齊煜。

  他拍著自己面前的桌子,「這裡面的摺子都是銀月搜集的證據,你還有什麼話說?」

  聞言,齊衡哐當一下跪在了皇帝的面前。

  今天上朝,雖然早就知道了自己會被責罰,但是齊衡也並沒有害怕。因為明貴妃告訴他,朝堂上的大臣都會幫著自己。

  可是誰能想到,半路殺出來了個程咬金。

  「父皇,兒臣知錯了,這一切都是兒臣身邊的錢斌,他一開始就在算計兒臣。」

  「是嗎?」

  皇帝冷笑著,露出了從未有過的笑容。跟在他身邊久了的人知道,這是皇帝真的生氣了。

  「關閉城門,忽視瘟疫問題,強行逼迫那些商人拿銀子出來,而後又辦事不力,將一切都搞砸。齊衡啊,朕該怎麼誇你!」

  

  皇帝細說著齊衡的罪過,甚至一聲比一聲大,也直接叫了齊衡的名字。

  眼看著齊衡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整個人徹底的愣在了原地,一直求饒。

  「父皇,有人陷害兒臣,兒臣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或許在齊衡的眼裡,也應該是他說的那樣。畢竟,對於他來說,什麼關閉城門,什麼瘟疫問題,都和他八竿子打不著。

  可是齊衡忘記了一件事,追究錯事的時候,你呼吸一下都是錯的。

  最後,皇帝揮了揮手,讓自己的身邊的侍衛卸去了齊衡的皇子衣冠,而後又直接拖了下去。

  「文大人,你覺得怎麼處罰合適?」

  皇帝看著齊衡遠去的背影,嘆了口氣,而後再次開口看向了一直站在那裡的御史大人。

  這御史大人也不過是選擇了站隊而已,如今被皇帝這樣看著,頓時只覺得自己整個人的後背都在發涼。

  「皇上,這……微臣……」

  到底,文大人還是不敢開口。齊衡再不濟,身後還有一個明貴妃在撐著。

  而如今剩下的皇子裡,那個痴傻皇子楚王殿下,已經開始被眾人拋棄了。

  因為,姜皇后的大限已經快到了,這裡的每個人都很清楚。

  「你們啊……」皇帝哈哈大笑,他臉上帶著笑容,仿佛剛剛處罰齊衡的時候臉上的狠厲都是假的。又或者,他好像一點都不在乎文大人的站隊。

  「既然想不出來,那就回去了慢慢想。想清楚了給朕上個摺子,朕會好好考慮的。」

  皇帝笑呵呵的說著,而文大人卻也已經將自己直接埋到了地里。

  要是現在有一塊地磚可以翻起來,他恐怕早就鑽下去了。

  隱藏在的人群里齊煜有點呆愣,他似乎有點忘記了,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的父皇變成了這幅樣子。

  「對了,這是銀月,你們認識一下。」皇帝笑夠了,再次指向銀月。

  「以後他就是太傅了,你們同樣都是在朝為官,可一定要相互配合,幫朕解決問題啊。」

  皇帝意味深長的看向銀月,而銀月也跪下謝恩。

  對於太傅這個位置,銀月還是很滿意的,官職的位置夠高,並且平日裡又沒有什麼亂七八糟忙碌的事情。

  太傅和未來的儲君息息相關,皇帝給了他這個位置,又讓自己輔助五皇子。同時又曖昧不清的不點明五皇子會不會是太子,銀月的心頭頓時纏繞了諸多的雲霧。

  除此之外,銀月的心裡卻並沒有一分的謝意,畢竟剛剛在齊衡的事情上,皇帝選擇隱瞞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銀月磕完頭之後,起身目光灼灼的看向了皇帝,而皇帝的右手正將一堆的摺子給扔向一旁處理過的摺子里。

  他死死的盯著那裡,因為那個摺子里,銀月收集了關於齊衡的證據。

  關於南王的那筆錢,齊衡已經知道了背後或許還隱藏著一個軍隊,可這些齊衡都沒有選擇上報。

  這中間究竟隱藏了什麼,只要皇帝願意去想,必然是可以查清楚的,可到底皇帝並沒有這麼想。

  齊煜意味深長地看向自己的父皇,心裡卻在想:父皇啊,你謀劃的究竟是什麼呢?

  正當銀月費勁心思的時候,高位上的皇帝卻再次開口,並且拋下了一個驚天動地的消息。

  「朕的老五一直都在邊疆歷練,這一次打了勝戰,凱旋而歸。朕想著,給老五一個王爺的封號,你們禮部好好想一個名字,定個日子。」

  皇帝說完之後,特意多看了一眼銀月。

  「這宮裡也很久沒有好事了,是時候好好熱鬧一下了。」

  既然是皇帝下旨,那麼禮部的辦事效率就是非常可以的了。

  所以,很快禮部就給五皇子齊衛準備了封號,不過聽說最終還是皇帝親自賜的。

  忠君衛國,衛王。

  自此,齊衛成了韓昭國的第二個王爺,並且齊衛這個衛王可和齊煜這個楚王殿下不一樣,他是正兒八經的王爺,更是皇帝親自賜的封號。

  「我知道了。」周歡對著自己面前一五一十匯報的玉溪點了點頭,而後又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那封賞的日子定下來了嗎?」

  「因為五皇子回來的路上因為感染了風寒,所以需要幾天休息。」玉溪點了點頭,「所以王妃,是五天以後。」

  五天……

  這時間似乎有點太久了。

  周歡點了點頭,緩緩地轉動著自己手裡的茶杯,心裡卻在思量著更加重要的事情。

  「既然如此,隨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