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丑就要有自知之明

  「殿下我送你。💛🐙 6❾Ş𝔥Ữˣ.Ćό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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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歡沒勸,而是直接起身。

  身後的牛皮糖立時貼上來,嘴巴動了動想反駁,最後還是在她堅持的目光下,不情不願地上了馬車。

  經過幾次接觸,她把齊煜的性子摸了七七八八,知曉他很吃自己這個准媳婦一套,倒省了很多功夫,沒平日那般生疏。

  周晴少見的出現在府門,一臉憧憬的看馬車離去,回神遞給她一個白眼,雄赳赳氣昂昂地大步離開。

  「有些人臉皮太厚了。」容芝嘀咕了一句。

  周歡不置可否:「那是有資本,能教出這樣的女兒,她娘能差到哪兒去?」

  前幾日她大病一場,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柳氏要被奪走管家權,勝敗已分,誰知柳氏竟在老夫人門前跪了一天一夜,就連林氏設法挑釁羞辱於她,也不曾動氣。

  當晚回去就病了一場,卻接連幾日堅持在老夫人門前跪拜。

  老夫人一心向佛,是個心軟的,念起她以往的好,便放了她一馬。

  這對於周歡來說,是非常不利的。

  馬上就到百花宴,周晴已經老早練習跳舞,以她跟柳氏的交情,就算礙於面子給她安排一個先生,怕也是個三教九流的。

  周歡眉頭深鎖,瞧了眼四下低聲道,「明兒個你去趟同仁堂,就說你是李一鴻的外親,來待他領月銀。」

  李一鴻是她在同仁堂任職的身份,平日無事便出府做大夫,算起來已任職一月,用月銀支付養父母的費用,再買件合適的衣裳也綽綽有餘。

  同仁堂容芝略有耳聞,便暗暗記下。

  待她回屋後,便閉門不出,除了用膳,幾乎在屋內度過。

  安插在頤景院的眼線,都以為是她咳疾未好,也沒多想,隨她去了。

  殊不知,嫡小姐在苦練舞蹈,日夜不得停,連雙腳都磨破了。

  周歡雙腳穿進鹿茸雲紋繡花鞋,腳心疼的她皺緊眉頭,一落地就扎心的疼。

  「小姐奴婢叫繡娘縫製前特地量了好幾遍,怎得就成這了?」

  容芝以為是不合腳,著急的臉都紅了。

  她能不急嗎?馬上就百花宴了,過會兒馬車就在府前停下,遲了該被問罪了。

  周歡搖首輕嘆:「鞋子很合腳,只是我沒日沒夜的練習跳舞,現如今連走路就跟針尖上走一樣。」

  容芝攪著手指,憂心忡忡的看她,「這可如何是好?」

  今兒個是皇后娘娘特地設宴邀請名門望族的子弟前去,每位小姐還必須表演才藝,最出彩的一位會或得皇后娘娘親賞。

  若有人出醜,或是沒有表演,豈不貽笑大方?

  周歡擰緊眉梢,沉聲說道,「無妨,再多的苦都吃了,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換上特地置辦的天蠶五色祥雲錦鯉紗,容芝用硃砂在眉心點了一個栩栩如生的梅花,鬢上插入一支金步搖,環佩叮噹的上了馬車。

  車內香風陣陣,周晴老早就坐上車了,墜的珠串貼在額上,晶瑩剔透的,白嫩的臉上畫了梅花妝,如出水芙蓉,艷色的衣裳過於張揚了些,與傲骨梅花不太相配。

  周晴不幸與周歡撞了裝扮,一身精心打扮的妝容倒成了陪襯。

  「艷俗。」她厭惡的別開腦袋,心裡卻不是這麼想的。

  她才是正兒八經的周府嫡小姐,周歡這鄉下丫頭憑什麼樣樣壓在她頭上,這回的百花宴搶風頭的只能是她!

  抬手讓丫鬟給自己整理著儀容,還不忘默背教導嬤嬤平日講的各項禮儀。

  待丫鬟弄好後,胭脂味兒更濃了。

  周歡用帕捂唇,掩住刺鼻的胭脂味。

  之所以讓容芝出府買衣裳,除了避免柳氏給自己下套,就是要跟周晴裝扮相撞。

  前世周晴騙她穿同樣的衣裳,卻故意讓丫鬟給她畫最丑的裝扮,一場宴會下來,讓她周歡出盡了風頭。

  這一世,她也要以牙還牙,讓她嘗嘗被人譏諷,受盡冷落的味道。

  車內的薰香更濃了,周晴偷摸摸掏出銅鏡,鎏金色的卷邊雕著花骨朵,一隻手剛好握住。

  她臭美的照著鏡子,哪一個角度不同就讓丫鬟補妝,反觀周歡淡定的好似宴會與她無關一般。

  啪的將銅鏡擱在木桌,周晴做作的把玩著廣袖道,「原來你還有自知之明。」

  周歡挑眉,「二妹妹說的什麼話?姐姐怎的聽不太懂?」

  不知怎的她最討厭『二』這個字,不僅是說她排行第二,還搶了嫡小姐的稱呼。

  周晴佯裝發怒,轉念一想不能丟了儀態,便捂唇嬌笑,「妹妹是說有些人再怎麼打扮都是東施效顰。」

  看來柳氏這陣子沒少下功夫,這不都會忍了。

  「二妹妹說笑了,姐姐怎會跟你比,要知道你可是靖王公然稱讚的人兒。」末尾她加重了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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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嫌火不夠大的補充道:「不知今日二妹妹一舞,能否驚艷眾人,比京城最有名的舞女還要強。」

  「你!」周晴揮袖打翻了桌上的胭脂水粉,微動的臉袋不時有脂粉抖落。

  看來火候不夠,還得多加修煉。

  周歡掩唇做驚訝狀,「姐姐不過是誇你兩句,妹妹怎能這般激動,萬一姐姐奪魁,到皇后娘娘那兒豈不是要鬧出笑話?」

  空氣陷入了可怕的沉默,周晴閉眼呼吸再吐氣,最後冷笑道,「你別高興的太早,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周歡也板起了臉孔,學著她的語氣道,「我不確定今日宴上的贏家會不會是我,但我肯定不會是你。」

  「小姐快到了。」丫鬟趕緊打圓場,手掀開窗簾,讓二人看到街坊景色,「咦,那是靖王的馬車,楚王的在後面。」

  這聲成功吸引了二人的目光,周晴小臉紅撲撲的率先湊去,早忘了自個兒在靖王和楚王那兒一地鼻子灰。

  臉皮是真的厚。

  另一邊看到的是小販兒的叫賣聲,唯一能看到二位王爺馬車的被周晴擋的嚴嚴實實,周歡瞄了眼便收回視線。

  兩位王爺的馬車像商量好的,一前一後,一個是金貴的紫色,一個是神秘的黑色。

  風偶爾捲起窗簾,露出男子近乎完美的側顏,一陽一柔,一正一邪。

  但後面的楚王容貌更甚,長眉若柳,比她屋裡的擺的琉璃玉還美,不得不說,楚王若不是個傻子定會是個讓萬千少女都心碎的妖孽王爺。

  周晴看的眼睛都直了,險些口水流出來。

  突然她驚呼一聲:「咦!」

  楚王的馬車放慢了速度,周晴不自覺的探出了腦袋,見它朝左側的窗戶靠,便快步跑到對面的窗戶。

  誰知馬車又放慢了改為右側,周晴忙不迭的跑過去。

  眼前的一幕讓周歡忍俊不禁,心中隱隱有了答案。

  「醜女!你怎麼比我家阿黃還狗腿?」

  齊煜沒好氣的掀開窗簾,陰柔的臉連皺眉都是美的,但嘴裡的話著實叫人不敢恭維。

  隨行的丫鬟不禁低下腦袋,與周晴拉開了距離,朝周歡靠了靠,留她僵在原地。

  「我媳婦呢?你這張打臉擋著我媳婦了!快讓開!」齊煜用扇子敲了敲窗扉,表達自己的不滿。

  周晴腦袋一片空白,呆呆的從窗戶移開。

  「媳婦?」

  齊煜像個剛出生的狗崽子,漂亮的眼睛閃閃發光。

  周歡慢悠悠的靠過去,輕聲說道,「殿下這是外面,要注意形象的,你且將帘子拉下吧。」

  他身後的太監臭著張臉,顯然勸過某人不聽。

  「不要。」

  齊煜下巴抵在窗欞上,可憐兮兮的看她,這目光任誰看到心都化了。

  但周歡見慣了,目無他色的拉下帘子。

  偶爾吹起的風能讓她看到齊煜俊美的臉,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周歡無奈的搖首嘆氣。

  周晴柳眉倒豎,不甘的嘀咕,「傻子配野丫頭,絕配!」

  「醜女!」

  突然的一聲讓她下意識抬頭,正懟上那張魂牽夢繞的俊臉。

  不知何時馬車朝她們靠的很近,只需稍稍探頭就能進入彼此的車內。

  齊煜朝周歡擠了擠眼,「媳婦你看她,還怪有自知之明的,都知道自己長得醜。」

  這話不知從哪兒聽過。

  周晴臉紅到脖子根,心下詫異她說的那么小聲。他是如何聽到的?

  「殿下你快讓車夫離遠些,免得撞上。」周歡瞪了她一眼,活脫脫的小媳婦樣。

  齊煜乖乖點頭,扭頭便斜了眼太監,「沒聽我媳婦說的嗎?趕緊讓車夫開遠些。」

  明明他才說過不讓車夫靠近周家的馬車,他就從窗戶跳下去。

  太監頭疼的拔高音調,指揮車夫遠離。

  在楚王身邊侍奉的人皆是京城最好的,從前周歡不明白,這下是清楚了。

  光看那車夫的馬技,就知曉在楚王府侍奉的艱難。

  也不知是齊煜的到來讓她情緒大好,竟覺得去往皇宮的路不無聊,抬眼便能看到齊煜的笑臉,周歡不禁勾起唇瓣。

  坐立難安的周晴在熬到下車後,一身的好心情都被掏空了,蔫蔫兒的朝前走,早把柳氏交代的拋到腦後。

  「快看!那不是京城第一美女張婷婷!」

  不知是誰開了嗓,井然有序的宮門外鬧騰起來。

  在眾人緊密的視線中,從一個馬車中下來一個窈窕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