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周歡再一次睜開自己眼睛的時候,京城剛好迎來了久違的雨天。🎄🍓 ❻❾𝓼ђU𝕩.ς𝕠𝓂 ☮💢
屋外是淅淅瀝瀝的下雨聲,周歡剛剛一動手指,一旁的雨溪就興奮的不行。「王妃,王妃醒了。」
「王妃,你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啊?」玉溪著急地詢問。
周歡勾唇一笑,「你這丫頭,我沒事。」
可到底,因為長久沒有說話的原因,她說話的聲音是沙啞了些。左手因為那一匕首,以後怕是不能拿重物了。
不過這些都不是周歡擔心的,她最牽掛的還是齊煜,所以剛剛一醒來也不顧自己的身體就跑去了齊煜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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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煜?」
房間裡,齊煜正在楚星辰的逼迫下喝藥。
其實齊煜也是剛剛醒來,而且在楚星辰和孟祁兩個人的脅迫下,他卻不能離開一步去見周歡。
然後,齊煜才在原地發脾氣。
「我來吧。」周歡見齊煜不喝藥,甚至打翻了藥碗的時候,終於決定自己來。
孟祁和楚星辰兩個人識趣的退下,而齊煜卻依舊皺眉看著面前的人。
「卿卿,我不喝。」齊煜推開了藥碗。
周歡搖頭,但是語氣卻溫柔寵溺的要緊。「阿煜,喝了這個藥就可以去外面玩了,好不好?」
「外面嗎?」齊煜歪頭想了想。
「那好吧,就只喝一點點。」齊煜小心翼翼地開口,手裡卻結過了藥碗,一口全部喝了下去。
照顧著齊煜入睡之後,周歡這才拖著自己疲憊的身子來到了屋外。
「楚星辰呢?」
孟祁坦然道:「害怕王妃追問,他讓我留下。」
周歡蹙眉,但是也明白這是楚星辰慣有的做事方式,這才作罷。「殿下,他是不是又嚴重了?」
從前在齊煜眼中的清明,周歡方才卻連一刻都沒有看到。
或許話說,齊煜似乎又嚴重了不少?
「師弟,別對我撒謊。」周歡看向孟祁,「我有權利知道他的情況?」
孟祁嘆了一口氣,「確實。」
周歡點了點頭,愣了片刻隨後又讓玉溪扶著自己回去。臨走前告訴了楚星辰,「照顧好殿下。」
回去的路上,玉溪見周歡一直鬱鬱寡歡的樣子,這才忍不住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了周歡。
原來,那個藥那麼重要。
周歡還沒有整理好自己心情,面對齊煜這樣的守護,她心裡卻難受的要緊,到底還是自己沒有守護好他。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他們兩個人居然成了這種彼此守護的感覺。
周歡想著,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的時候,皇帝卻突然來了楚王府。
周歡匆匆趕到府門口,就看到皇帝正站在哪裡。
換了常服的皇帝似乎少了幾分平日裡的威嚴,倒是多了幾分平常人家的父親的模樣。
「老七的病情怎麼樣了?」
此刻的皇帝正坐在王府花園裡的涼亭下,斟酌著自己面前的黑子。
「殿下……他還好。」周歡猶豫了一下,將自己手裡的白子落在了棋盤上。
「好棋。」
皇帝笑著,而後眉眼深沉的思索了一會,「封地的事情,考慮的怎麼樣了?還要去嗎?」
皇帝突然將話題放在了桌面上,而後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面前的周歡。
周歡愣了愣,放下了自己手裡的棋子,跪在了皇帝面前。「不想。」
「哈哈哈。」皇帝大笑,「是個有脾氣的。」
這一次雖然解決了臥龍山莊的事情,但是說到底,受害的人卻是齊煜和周歡。而且,皇帝對於臥龍山莊的態度還是太過於平和了。
「是不是不滿意朕對臥龍山莊的處理啊?」皇帝摸了摸自己鬍子。
周歡將自己的頭埋的更深了,「兒臣不敢。」
最後皇帝也在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繼續打量著面前的棋盤,他手中摸索著的黑子久久未曾落子。
過了一會兒之後他抬頭看著周歡說,「你說,朕的這一枚黑子應該落在什麼地方合適呢?」
周歡從跪著的地方站了起來,端詳了一會兒棋盤,拿起一枚黑子落定。
如此,兩者勢均力敵了。
「朕知道這一次的事情委屈了你和老七,既然如此,那以後臥龍山莊就交由你們了。」
周歡沒有說話,她還在思索著皇帝背後的深意。
【 】
她明白皇帝將臥龍山莊交給他們,更多的是皇帝需要一個像臥龍山莊一樣可以給他辦事的地方,但是也不希望哪裡的人不聽話。
「是,父皇。」周歡點了點頭,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下棋。
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她和皇帝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棋子,最終皇帝落子勝利。
「父皇英明。」周歡莞爾一笑。
皇帝笑著並沒有開口說話,過了片刻之後,皇帝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周歡身後的花園裡。
「這裡,是朕以前還沒有親政的時候的院子,老七的母后最喜歡的就是這個涼亭了。」
皇帝的目光悠悠,似乎是透過這裡看著遙遠的過去。
「老七的病情又嚴重了吧?」皇帝突然收斂了自己的心思,突然開口問道。
這下,輪到周歡愣住了。說實話,在她的認知里,皇帝應該是不知道齊煜的病情的變化的。
「父皇,殿下這兩日確實不太舒服。」
皇帝點了點頭,倒是也沒有仔細追究自己和周歡對話的問題,他的眼神里更多的是對這裡一草一木的懷念。或許是人老了,才會格外的思念這些吧。
「周歡?」皇帝臨走之前,突然認真的叫了周歡的名字。「你過來。」
「兒臣在,父皇。」周歡乖巧應下。
皇帝嘆了口氣,「老七是朕的兒子,更是你的夫君好好的過日子吧。」
「是。」
在皇帝的面前,周歡總是格外的懂事。特別是在今天的這種狀況下,她除了點頭同意,幾乎沒有表露過其餘的任何心思。
離開之後,皇帝身邊的周公公不由地嘆息,並且連忙給皇帝端上了湯藥。「皇上身子不好,以後還是聽太醫的話吧。」
周公公是跟在皇帝身邊的老人了,所以才敢說這樣的話。
皇帝點了點頭,自然也明白自己的身子不能再耽誤了。不過,他突然想到了一件別的事情,而後對著身旁的人說道。
「你說,這個丫頭可以嗎?」
跟在皇帝的身邊久了,周公公自然也明白皇帝在說什麼,所以他點了點頭,對著皇帝回答著說道:「皇上用心良苦,總有一天殿下的王妃都會明白的。」
「你們這些奴才呀,油嘴滑舌的,就會哄朕開心。」
皇帝揮了揮手沒有再繼續說話,而是靠在了軟榻上,閉著眼睛在那裡假寐。
周公公也識趣的退到了一旁邊。
跟在主子的身旁久了,其實他也是足夠的了解自己的主子的。皇帝從一個並不受寵的皇子開始,費盡心思做到皇帝的位置,而後如今國泰民安,安天下之人到如此位置。這一路走來,也是付出了常人所不能理解的艱辛。
直到今日,他卻還要為著這個國家的百年之後做考量,也確實是辛苦著常人所不能的辛苦。
送走皇帝之後,楚王府也再次陷入了長久的平靜之中。
周歡日日都待在房間裡面養病,除此之外,大部分的事件都和齊煜在一起。
如今齊煜的狀況似乎有點不好,再加上傷勢嚴重,也確實是需要周歡的照顧。而且周歡在越照顧齊煜的情況下,越發現如今齊煜也要比之前嚴重了很多。
齊煜的行為越來越像一個痴兒了。
為此很長一段時間,周歡都待在王府裡面,一直到再次有客人上門來拜訪。
拜帖還是單安送來的,而轉達的意思卻是銀月想要見一面周歡。
提起銀月,周歡才想起自己已經許久未曾見過他了。所以這一面自然是要去見的,最後,見面的地點定在了萬福樓里。
只是周歡沒有想到,路過一個首飾鋪子的時候,卻意外的遇上了周夢。
街上傳來了女子的哭泣和求饒聲,一群人圍在一起引起了不少的喧鬧。
玉溪一副湊熱鬧的模樣,周歡也無奈只好點了點頭隨了過去?過去那裡的時候,卻意外的撞上了眼前的一幕。
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得罪了周夢,一身流光織錦長襖的周夢怒氣沖沖的在那斥責著對方。
而那個被斥責的女子則是唯唯諾諾的跪在周夢的面前,一個勁的說著抱歉的話語。
「你這個賤丫頭,你知道我這鐲子有多麼的貴重嗎?這可是宮裡的人親自賞賜的,哪怕是賠上你這條小命都不夠的,你居然給我摔壞了。」
周夢氣的不從一處來,可偏偏她面前的丫頭卻還是一副唯唯諾諾樣子。
因為生氣,周夢的手指頭一下又一下地戳在那人的頭頂。「我怎麼有你這種丫頭,木頭一樣。」
「奴婢錯了。」那丫頭穿著一身青色的褂子,因為磕頭求饒頭髮已經凌亂了些許。
不過,她看上去太瘦了,就連求饒的聲音都帶著些許的聲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