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榭之愣神，「什麼……意思。」
何以野眉頭微皺，開口道。
「字面意思。」
他眨了眨眼，認真的思考著，片刻後說道，「喜歡光，」他眉眼淺笑，隨後輕聲開口，「這算嗎？」
「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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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野仰頭看著眼前的炸開的火光，不再說話。
不知想起什麼，低聲呢喃，「光嗎…」
頓了頓，說道，「挺好的。」
「哇！今年出的煙花出乎意料的好看。」常青笑著走過來，對他們說道，「剩了點，明天繼續！」
說完，常青轉身準備騎著小電驢離開。
柳榭之連忙叫住了她，
「我送你吧，夜裡不安全。」
常青眉頭微挑，擺了擺手，「沒事，我吃百家飯長大的，這一塊很熟悉的，閉著眼都能走回去。你回去吧，」說完，他們揮手告別，「明天見！」
「那路上小心。」
常青點了點頭，離開了。
柳榭之走到廚房，準備把剩下的碗洗了。
水嘩嘩的流著，何以野正穿著粉嫩圍裙，戴著手套，低頭洗著池子裡的碗筷。
「我來洗吧。」柳榭之走近，拿起菜碟子說道。
「擦桌子吧。」他沒抬頭。
「好吧。」
雖是深夜，人們還沉浸在新年的喜悅中，煙花聲一陣陣的響起。
房間裡泛著微弱的暖光，一張木板床上，兩個人躺著，誰也沒說話。但耳邊錯亂的呼吸，表明都還醒著。
柳榭之心裡亂麻一般。
他拿起手機，盯著聊天框發呆。
何以野垂眸看著他，片刻開口道。「怎麼了？」
「沒什麼。」
見他還是沒動，何以野雙唇微張，剛想說什麼，柳榭之視線轉向了他。
語氣很輕，「如果一件事情，錯不在你，但只有你道歉，它才可能會有一點轉機，你會怎麼做？」
何以野沉默片刻，開口說道，「取決於對面是誰。」
「是父母。」柳榭之眉心微動，「是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察覺到他情緒低落，何以野沒再開口。
他不知道該怎麼說，才能把眼前破碎的人拼起來。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按鍵聲一頓一頓的響動著。
輕點了發送鍵後，又恢復了方才的微光。
「你道歉了。」
柳榭之眉目含笑，對上了他的視線。
「是啊。在事實面前，」他頓了頓，「真相有時候沒有那麼重要。」
是他錯了嗎，可他明明一張一張的仔細翻看了。
是店家錯了嗎，可那只是他真誠的一片心意。
事實已經發生，人們只會相信自己的內心。
多餘的話都顯得蒼白無力。
「能有改變的話…總是好的。」
「嗯。」
「晚安。」說完，柳榭之身子側過去，準備入睡。
何以野盯著他的背影出神，雖近在咫尺，卻又感覺從未走近。
經過一夜的洗禮，雪落在枯枝上，隨意的點綴下，棵棵樹木染上純白，好似梨花盛開。
何以野站立在庭院中，抬眸觀賞著這片雪白。
柳榭之的指節在眼角揉了揉，困頓的雙眼在看到這一切後，清醒了起來。
他動作輕緩的將手機拿起，對著景色一拍。
這一瞬間，牢牢的定格在這一刻，亘古永存。
他指尖輕柔的撫過畫面中的臉龐，眉眼帶著他也未曾察覺的溫柔。
他聽到何以野的腳步聲，收起了手機。
「新年快樂，何以野。」
對方一怔，隨即勾起一抹笑顏，回應道。
「新年快樂，」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
「柳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