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被人抓著,何以野感覺一陣刺痛。
但表情還是一臉平靜。
柳榭之此刻與他有點距離,只看到他身後站著個人,以為是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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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們不動,他心中遲疑,剛想開口。
何以野頭也沒回的跟著那人走了。
柳榭之見狀,也沒再說什麼,轉身離去。
他收拾完明天要帶的東西,早早上床睡下了。
第二天醒來,剛走到客廳準備接點水喝,
眼前的門打開了。
三人一時都愣在原地,不知道說什麼。
柳榭之努力維持自己的情緒,讓聽起來不那麼慌張,「爸媽,」他補了一句,「回來了。」
他們「嗯」了一聲後,低下頭走進屋內。
柳榭之沒想到他們今天會回來,打開手機,盯著屏幕上的車票發呆。
在一陣思考過後,他收起了手機。
剛關上,屏幕又亮了起來。
他連忙打開,原來是狗咖的工資。
他回了句「好。」後領了錢。
雖然不多只有1000塊,但一個月的生活費算是夠了。
飯桌上,三個人低頭吃飯,整個家裡雖有人,但感覺十分冷清。
一頓飯過後,柳榭之收起了餐桌上的碗筷,端著進入廚房準備洗碗。
打開水龍頭,看著激流的水。
腦海不禁浮現出一抹粉紅色的身影,他的嘴角毫無察覺的上揚起來。
「榭之,記得多帶點厚衣服。」
他回過神,是母親。
他沒轉身,背對著點了點頭。
「什麼時候走?」
他愣了一下,隨後說道,「馬上。」
柳母沒再說什麼,轉身回了房間。
柳榭之垂下眼眸,盯著流水,抿了抿嘴唇。
他下了計程車,拉著行李箱走進車站。
身邊的人都在互道離別,他神色如常,從周邊人的世界路過。
可能是過於無牽無掛,一進車門發現空無一人。
他找到位置後坐了下來,把前面的小桌板打開,百無聊賴。他的掌心撐著頭,透過窗戶,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
像一個個無畏的戰士,迎著太陽走向獨屬自己的副本。
突然,手機傳來消息提示音。
他點開後,忽的感覺眼前朦朧了起來。
--榭之,錢不夠記得說。
是媽媽。
給他轉了1.5萬。
他們總是習慣一次性把一學期的錢轉給他,讓自己去支配。但這次,柳榭之不想收。
也許是因為上次的吵架,他心底還是過意不去,覺得自己不該那麼失控。
可能對方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又發了條消息。
--收了吧。
「各位乘客請注意,列車即將到達終點站…」
列車上的人們開始收拾行李,
此時坐著一睡一醒,一動不動的兩個人顯得格格不入。
柳榭之看向身旁,正靠在自己肩上睡的香甜的紋身大哥沒有一絲想動身的意思,
於是戳了戳他的肩,「大哥,到站了…」
紋身大哥微睜眼,看向車窗外,「到站了?!」
柳榭之,「嗯…您睡的挺美啊。」
紋身大哥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小兄弟,我這太困了…」
柳榭之看著他半張臉壓的紅印子,再搭配上兩胳膊的紋身,沒再說什麼。
他擺了擺手,「沒事。」
稍微整理了下衣服,柳榭之拉著行李箱出了站台。
他看著這片不一樣的天,感覺心裡空落落的。
直到他坐在椅子上,還會時不時有這種感覺。難道這就是開學焦慮症嗎,柳榭之自嘲道。
宿舍內空無一人,他們在群里都說明天到。
柳榭之走到陽台,靜靜的看著遠處。
突然,他想起了什麼,打開了手機。
點開何以野的對話框,
--好好學習了嗎?
--【小貓舉爪表情包】
對方沒回復。
柳榭之去餐廳買了碗面吃完,到了宿舍看了會書,上床睡下了。
再次醒來,舍友們正低聲討論著什麼,剛睡醒,他還有點發懵。
見他醒來,舍友們都看向他。
「榭哥,你怎麼來的這麼早!不是前幾天還說準備今天再來嗎?」
柳榭之眉眼微抬,看向姜李說道,
「嗯,東西有點多。」
「那下來吧,乾飯去!」說話的是黎川。
「嗯。」
去往餐廳的路上,他點開對話框。
對方還是沒有回覆。
柳榭之有點疑惑,不過轉念一想,高三學業緊張,沒看到很正常。
但過了兩天,還是沒有回覆。
姜李拿著兩個冰激凌,遞給了他。
見他一臉憂慮,開口問道,
「榭哥,怎麼了?」
柳榭之接過,搖了搖頭回答,
「沒什麼。」
他心裡不放心,於是給常青發了消息,問她最近有沒有見到何以野。
沒多久,消息就回了過來。
他點開對話框,看清字後腦袋昏沉。
--他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