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瀟一聽,這廝竟然是汪家第二拳師,確實武功不弱,但看起來不是不講理之人,便在旁勸道:「汪兄!可否罷手?聽我一言!」
汪明堂顯然沒有停手的意思,一方面是救妹心切,另一方面遇到歐陽悅這等高手,自己也是技癢難耐,頗想分個高下。
秦瀟一看,也顧不得許多了,飛身加入戰團,使出乾坤大挪移,左右騰挪,瞬間將二人勁力引向無人處,然後再將二人隔開:「歐陽姐姐退後!」
歐陽悅便即閃身,可汪明堂招式仍在遞進,停不下來,左拳右掌又是猛攻上來,秦瀟再次挪移化勁,輕輕一撥便將汪明堂的招式力道散開。
秦瀟趁勢也退後一步,擺手道:「汪兄且住!」
「你……你這是什麼武功?」汪明堂顯然是沒見過乾坤大挪移這種巧勁,感覺自己的武學世界觀瞬間被顛覆,他從沒想過武功還可以這樣練。
「微末武功,不足掛齒,汪兄這手功夫才是獨步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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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明堂驚嘆之餘,不禁又仔細打量了秦瀟一番,問道:「閣下有何話說?」
「你現在肯聽我說話了。你難道真的以為歐陽姐姐是蛤蟆精,與我勾結,抓了華州城裡的姑娘,還有明萱姑娘?」
「不是你們與李懷安串通好了,那又是誰?」
「你們憑什麼認定李懷安大人?」
「他們在李懷安家裡搜出了一套牛皮製成的蛤蟆衣,人穿上之後便可偽裝蛤蟆精了!」
秦瀟一聽牛皮所制,不禁吃了一驚,想起他在華州河裡撿到的那條蛤蟆腿,也是牛皮製成的。
「而且李懷安的夫人,已經供認不諱了,說李懷安表面上清正廉潔,背地裡卻是藏污納垢,四處搜羅美女,滿足其癖好!」
「不可能,這事要是真的,你們可找到那些失蹤少女了?」
「當然沒找到了,都是被你們給藏起來的!」
「汪兄,你有所不知,昨夜他們要殺了李懷安滅口,送到鰲山上去開壇做法,以李大人之血來獻祭伏妖,如果不是被我們給救了,李大人早已慘死!我猜,這件事肯定沒人跟你說過吧!」
汪明堂回頭瞪了李定一眼問道:「可有此事?」
李定忙道:「胡扯,我們確實讓張天師帶著李懷安上鰲山做法祭祀,可是只是需要他流點血,可從沒說要殺死他啊!」
秦瀟怒道:「昨晚張正平可是親口說的要取李懷安性命,若非如此,我們何必冒險相救?」
李定冷笑一聲:「那只能是你們做賊心虛,生怕李懷安把你們幹的好事給說出來,所以才來救他!」
秦瀟被李定反咬一口,差點沒氣死,只得說道:「汪兄,你想想,若真是李懷安與我們合謀,他們為何不一開始就逼問李懷安這些被抓的少女藏在哪裡?」
汪明堂一聽,似乎有些道理,轉身問道:「是啊,李大人,為何不先問出我妹的下落!」
李定又道:「藏身之所李懷安也不知道,只有秦瀟和女蛤蟆精知道!」
歐陽悅也快被氣死了,提劍要殺李定,汪明堂急忙攔住:「這位姑娘,你可是急著滅口?」
「我光明磊落,只是這人嘴賤,我必須修理一番!」
「汪先生,你不必著急,天師道前來相助!」這時張正平忽然出現,身後跟著幾名道士。
「張天師!這位秦掌教的話不知道你聽見了沒有,希望你能給我解釋一下。」汪明堂之前已然見過張正平了。
「有什麼好解釋的,汪先生我與你聯手,制服這二人,帶回去慢慢審問,我不信他們不招供!」
秦瀟此刻心中也有些納悶,雖然自己問心無愧,但對李懷安其實畢竟了解不深。
怎麼李懷安家裡會有皮質蛤蟆衣?他夫人又知道些什麼?難道真的救錯了,被這廝的外表給蒙蔽了。
一時間秦瀟甚至有點自我懷疑了。難道是李懷安暗中勾結阿中,現在自己反被他利用了?
汪明堂見雙方各執一詞,便道:「這件事看來還有些不太明確,我汪某人也不是不講理,救我妹妹是第一要務,至於你們誰對誰錯我現在不做定論。
「既然秦掌教一口咬定自己這邊是冤枉的,那我就給你三天時間,救出我妹妹,我便信了你。
「這三天內,這位鳳先生和羅兄,我暫且帶走,不交給達魯花赤,這是我對你最大的信任了,希望你不要辜負我!」
李定一聽急道:「汪先生,這不妥吧,此事可得先跟達魯花赤匯報啊!我們可不能擅自做出如此決定?」
汪明堂道:「這三天我就在華州,你們隨時可以找到我,鳳老先生和羅兄弟我自好生待之,你們不必操心,姓汪的什麼信譽,我想也不必我再多跟你說了吧,達魯花赤若有疑問,直接來找我即可,我就在武館新址。」
秦瀟一聽,感覺這汪明堂還算講理,鳳老和羅陽在他手中,應該還能比較安全,總好過被李定交給達魯花赤,不然一頓大刑伺候,扛不住就得背鍋了。
他又看了鳳天北和羅陽一眼,二人均是點頭,他也就沒再多說什麼:「那就麻煩汪兄了,替我照顧好二位,三天之內,我必定給你一個答覆!」
汪明堂並未說話,轉身叫手下帶著鳳、羅二人離去。
李定氣鼓鼓的,也只能帶人離去。
張正平沖秦瀟和歐陽悅冷笑一聲:「你們兩個等著!」說完也隨李定而去。
秦瀟見此事暫緩,總算鬆了口氣,不然因為自己連累鳳天北和羅陽入獄,那就太過意不去了,他又轉身問歐陽悅:「姐姐沒事吧,剛才和那姓汪的斗,沒受傷吧!」
「放心好了,他那點道行,還傷不了我。倒是你,剛才這手功夫顯露的真是漂亮,這不像是你全真教的武功吧?」
秦瀟笑道:「姐姐見笑了,投機取巧罷了,不值一提,若論真本事,可照你差遠了,等此間事了,還要跟姐姐細細請教學習!」
歐陽悅微微一笑:「誰能想到歐陽鋒的傳人和王重陽的傳人竟然同仇敵愾,還要共研武學,不知道這兩位老人家在天之靈作何感想。」
「歐陽鋒有姐姐這般傳人自是高興,重陽真人看到我這不肖子孫怕是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歐陽悅大笑,隨即問道:「那下一步我們該怎麼辦?只有三天!」
秦瀟嘆了口氣:「先審審這個李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