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女扮男裝

  秦瀟在冰涼的地面上睡了一夜,但在金關玉鎖二十四訣的內力保護下,絲毫沒有什麼不舒服。天已大亮,他伸個懶腰,從地上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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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黛綺絲早已醒來,正對鏡梳妝,只不過此妝非彼妝,她正在把自己打扮成昨天的那個蠟黃臉漢子。

  這時,羅陽也來敲門。

  「秦兄弟、戴前輩可起床了嗎?早飯已準備妥當,快來吃吧!」

  秦瀟和黛綺絲收拾完畢,便隨羅陽來到飯廳,與鳳家家眷一一見面,看鳳天北的老婆果然是愁容滿面,頭髮都白了,據羅陽所說前幾天還是一頭黑髮。

  秦瀟也只能簡單安慰幾句。不過,這大戶人家卻是不一樣,早餐恨不得排出一套滿漢全席來,這鳳家的生意,著實不簡單!

  羅陽道:「我舅父還沒到家,但是已經有家丁快馬先趕回來了,囑咐馬上派人去給全真教修繕道觀房屋。」

  秦瀟忙道:「此事不急不急!」

  這鳳天北越積極,反倒給自己越大壓力。

  用過早飯,羅陽便帶著二人來到華州街上,由於近日蛤蟆精作怪,街上幾乎看不到什麼年輕女子,除了男人便是上了年紀的女人。

  行不多時,便看到了那條華州河,三人也租了一條船,按照羅陽表妹的路線開始穿行。

  今日天氣正好,河上遊船極其愜意,秦瀟不禁躺了下來,仰望天空,微風一吹,好不暢快。

  「這河水雖不算深,但藏個人在下面,倒也不難。」黛綺絲粗著嗓子說道。

  船行不久,便遠遠看見一座石拱橋,橫跨岸兩邊,橋上有一人,正來回踱步。

  秦瀟只感覺這身影有些眼熟,他起身仔細一看:「呦,原來是汪家公子!他怎麼自己來的?」

  羅陽一看,問道:「你說這少年公子是汪家的人?」

  「沒錯,正是我們在城外遇見的那位,那天他身邊的高手今天似乎都沒來。」

  「你們倆不會到現在還覺得他是個公子吧?」黛綺絲忽然說道。

  秦瀟和羅陽都是一怔:「你的意思她是個姑娘?」

  黛綺絲搖了搖頭:「這都看不出來,你們倆怎麼出來闖蕩江湖!」

  秦瀟那天見到汪明軒的時候,就覺得這公子哥也太秀氣了,還有體香,但是真的沒往女扮男裝上想,經黛綺絲一提醒,確實怎麼看都是女的,完全不像男人了。

  可最神奇的就是,有時候如果沒人點破,你就是想不到這一層,一旦點破了,那怎麼看都覺得不對勁。

  「原來是個妹子!她怎麼到這來了,這萬一要是碰上蛤蟆精,又沒帶隨從,豈不是危險了!」秦瀟說道。

  「當然不會了!蛤蟆精又不知道他是女兒身呢!」黛綺絲道。

  「還是師伯厲害,一眼看穿了!」

  船行至橋邊,汪明軒也注意到了秦瀟和黛綺絲,急忙揮手:「秦大哥!」

  秦瀟得知他是女孩後,不禁對她更感興趣了,他想在她面前顯露一手功夫,從船上直接跳上橋。

  他不會輕功,只能力貫雙足,靠內力支撐,硬跳上去。這種辦法雖然好使,只可惜落地時完全沒有章法,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汪明軒趕緊雙手扶住他雙臂,笑道:「你沒事吧秦大哥?」

  秦瀟一臉窘,本想故意顯擺一下,沒想到現了丑,急忙轉移話題:「又見面了,汪……公子!」他想到一個壞主意,決定先不拆穿她。

  「是啊,秦大哥,你怎麼會來這裡?」

  「鳳家姑娘在此被蛤蟆精擄走了,我想看看,能不能留下什麼蛛絲馬跡!汪公子呢?為何獨自前來?」

  「不瞞秦大哥,這橋地勢高,能看得遠些,我們正在找一處合適的房屋為新武館選址!」

  「原來如此,你們汪家的震天神掌確實厲害,開了武館肯定很多人來學習的!」

  「多謝秦大哥誇讚了,不知秦大哥可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

  「暫時還沒有,不過我是不相信有妖的!」

  「後天李知州會組織召開捉妖大會,秦大哥也來湊湊熱鬧吧,你的功夫當真了得,說不定就是你捉住這蛤蟆精,屆時知州大人會有重賞,也能知道他到底是人是妖了!」

  「看來汪公子肯定是要去這捉妖大會了?」

  「不瞞秦大哥,我們此番前來華州也不光是為了武館的事,也是受李知州的邀約,來會會這個蛤蟆精的!這妖孽,傷害了這麼多無辜少女,斷不能留它性命!」

  秦瀟看她義憤填膺的樣子,頗覺可愛,她年紀應比阿瑤稍大一些,便開始實施自己的邪惡計劃。

  「對了,汪老弟,上次不是說要請我們去仙鶴山莊嗎?那是你家嗎?啥時候帶我去看看!」秦瀟嘴上說著話,手卻不老實,故意用稱兄道弟的姿態摟住他肩膀。

  汪明軒沒想到他突然上來摟自己,下意識想躲,可一想到自己此刻是男裝,躲了反而奇怪,只能任由秦瀟摟著。

  她抬頭瞄了秦瀟一眼,發現這小哥哥俊秀絕逸,不禁心生三分好感,也不牴觸他摟著自己。

  「仙鶴山莊在城北,那裡不是我家,只是本州文人雅士聚集之所,平時大家就是喝酒聊天、縱古論今!」

  秦瀟也讀過一些魏晉風流歷史,上流士族的都喜歡搞這套,有的聚在一起何止是喝酒聊天,煉丹嗑藥、大搞龍陽也是有的,不禁有些牴觸。

  「原來如此,那倒真想見識見識!」嘴上還是很誠實的。

  「而且最近大家也開始研習武功了,還有丹藥。對了,秦大哥你既是全真道士,更該去看看,給他們露一手這上等煉丹之術!」

  「論論武功還湊合,煉丹我是一竅不通!」

  這時,羅陽見秦瀟在上面和汪公子聊個不停,也不好意思打斷,黛綺絲看出來羅陽有些焦急,直接破口罵道:「秦瀟!還不滾下來!」

  秦瀟正摟得開心,被黛綺絲一下罵醒了,急忙鬆手:「汪老弟,今日就不聊了,改日我當去仙鶴山莊拜會!」

  「恭候秦大哥!」

  說罷二人作別,秦瀟跳下船來,又沒站穩,這會可沒有人扶他了,反倒是黛綺絲趁機來個打擊報復,腳下一用勁,船身大晃!

  秦瀟根本找不到重心,整個人直接跌進河裡。

  黛綺絲噗嗤一聲笑出來。

  羅陽急忙來撈秦瀟:「秦兄弟,來抓住船槳!」

  可喊了半天秦瀟沒反應,黛綺絲也急了,怎麼回事,這小子不是會水嗎?

  不一會秦瀟突然從水中躍起,手裡拿著一個棍狀物,吐了口水:「你們看,我就說肯定不是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