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瀟跳出飛劍攻擊範圍,已逼近吳文鳳,這招是「悠霜滿地」!
吳文鳳手中無劍,但袍袖寬大,雙手鼓動真氣,藏於袖中,以袍袖為武器,左右呼扇,想阻絕敵方進攻。
秦瀟這一擊,正中袍袖,可這軟綿綿的袍袖仿佛鋼鐵一般堅硬,自己的玉簫根本無法擊穿,被隔絕在外。
對方激盪的真氣,如海浪般反撲向自己,他趕緊運氣抵擋,雙足穩穩站定,把簫頂在前面,又開始了內力比拼!
吳文鳳有意試探秦瀟深淺,也開始運氣,這一來,他把真氣全部集中在袍袖之上,飛劍失了真氣控制,已跌落在地!
二人對峙片刻,便已知曉對方實力絕非等閒之輩,不禁同時使出一記變招,不想再空耗內力,秦瀟玉簫圓轉,畫個弧形,換了一招「西風殘照」,照著吳文鳳肩頭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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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文鳳則袍袖一甩,用氣功將落在地上的長劍收回手中,繼續使出奪命追魂劍。這次他手持長劍,也想再試試秦瀟劍法如何,先是側身避開秦瀟這一擊,身法極其迅捷。
秦瀟吃了一驚,本以為即使這一下不能打中對方,但也絕不可能讓他如此從容躲避,哪知道對方身法之快,已經超出了自己目前的認知。
自穿越以來,他也經歷了數次惡鬥,但還沒有一個人的身法能有如此之快,這讓他對更高層次的武學有了初步認知:「果然,人外有人!還有更多高手沒見過!太厲害了!」他心下嘖嘖稱奇。
敵人越強,秦瀟反倒是越興奮,全真劍法使得越發精熟,連續使出殺招,「悲歌擊築」打風池穴,「雁到書成」刺天樞穴,「孤光自照」掠人中穴!
「全真劍法,果然名不虛傳!」佟雲廷在旁不禁讚嘆,「與我武當劍法,頗有一脈相承之意!」
「同是道家武學,全真劍法歷史更加悠久,武當劍法則開拓創新,聽說張真人最近又悟出一套太極劍法,講求以柔克剛,堪稱古今劍法之集大成者!」阿瑤說道。
「集大成者可能有些誇張了,但確實是劍走偏鋒,又開創了一種全新的風格,太師父真是天縱奇才!」
面對秦瀟連續三招進擊,吳文鳳也興奮起來,腳下生風,步履如電,快到看不見蹤影,秦瀟三劍擊出,盡數落空。
「漂亮!」吳鍾淮拍手怒贊,「大伯太厲害了!姓秦的完全占不到便宜!」
「你別光顧著看熱鬧,能把你大伯逼到使出看家本領——奪命追魂步,你以為秦瀟是白給的嗎?」宋文征在旁不禁感慨。
「什麼?奪命追魂步?我怎麼不知道咱們名劍門還有這武功?」
「這是你大伯在奪命追魂劍的劍招里自己參悟的步伐,可以用來躲避攻擊,也可以用來配合劍招使用,可攻可守,雖然只有三步,但足以應對複雜局面了!」
「好厲害!一定要讓大伯教我!」
「教你?你還差著遠呢,再練十年內功吧!否則就算扶著你的腿,你也走不出來這麼精妙的步伐!」
「宋師叔,你怎總是看不慣我?」吳鍾淮氣得要死。
「不是我看不上你,是你自己修行的方向偏了,名劍門的武功,向來都不是只看重劍招,而忽視內力修為的,你看看你大伯今日以氣御劍的修為,那是下了苦功的!」
吳鍾淮不以為然,滿臉不悅。
秦瀟三招使出毫無收穫,但看到了吳文鳳這精妙步伐,不禁大聲喊道:「精彩!當真精彩!」他萬萬沒想到,今日終於遇到了真正的高手,讓自己大開眼界。
吳文鳳站穩下盤,也笑道:「好小子,有兩下子,我已好久沒用這『三步走』了!」
「前輩,您這三步走,真是叫我開了眼界,明明是劍招,竟然被你化用為步伐,實在是妙!」
秦瀟嘴上敬佩,腳下不由自主地竟然模仿起來,全然忘了兩人還在打鬥,他腦中回憶剛才吳文鳳的走位,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試了一下,險些將自己絆倒。
「東施效顰!你小子還想學我名劍門絕藝!」吳鍾淮冷臉嘲諷。
吳文鳳看他有樣學樣,不禁面露微笑:「第一次,別那麼著急嘛,慢一點!」
秦瀟沒想到他會指點自己,點了點頭,又試了一次,這次他放慢腳步,只用了一半的速度,果然順暢了很多,基本可以復刻,但沒有極致的速度,這功夫的作用也就大打折扣了。
「很好,才第二次練,就能完整走完三步,果然有些天賦!當年我想走出你這樣的速度,可是整整練了三個月!」
秦瀟聞言大驚失色:「三個月!」
「這套步伐,你今後不必日日練習,只需隔上十天半個月的拿出來走一走,不出半年,以你的內功,便能達到我今日之境界!」
秦瀟驚喜萬分,急忙拜倒:「多謝前輩傳授要訣!」
圍觀眾人本來是看打架的,可看著看著變成了教學。
吳文鳳微微一笑:「小兄弟請起,不必客氣,我這步伐也不是什麼高深武學,但也須有強大內力為根基,內功夠用學得便快,內功不夠,就使不出來,看你尚未弱冠,就有如此深厚的內力,不愧是全真教啊!」
「大伯!大伯!我也要學!你不教自己的侄兒,怎麼反倒教起外人來了?」
吳文鳳看到這侄子,當即冷臉,反手一個巴掌呼在他臉上:「你幹得好事,把我們名劍門的臉給丟盡了!」
吳鍾淮不敢還手:「對……對不起……大伯……」
「竟然和佟家老二合起伙來,害人性命!我本該取你性命……」
眾人聞言,無不失色,沒想到這位離家多年的人,還在關注名劍門的一舉一動。
吳鍾淮急忙跪地:「大伯饒命,大伯饒命!都是佟家老二的主意,不干我事啊!」
佟雲卿在旁急忙道:「喂喂喂,你怎麼還全推給我!」
「就是你,那女子我又沒碰過!」
「住嘴!這件事我已經查清楚了,你雖然不是直接兇手,但也參與了行兇,我今天必須替你爹教訓教訓你,斬你一臂,讓你長長記性!」
「什麼?」吳鍾淮差點嚇尿了。
秦瀟也是沒想到,吳文鳳竟能如此剛直。
宋文征急忙上前求情:「大師兄!不可啊,文龍師兄將鍾淮託付於我,我管教不嚴,你處罰我好了,別為難他了,他還年輕,我願獻出一臂!」
「那你以後還想用你的軟劍嗎?」吳文鳳仰天長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