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人均消費一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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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之顏上車，坐在駕駛室里，給陸寅撥了個電話，說：「我剛從醫院出來。」
「還是上次那家醫院？」陸寅問。
「嗯。」
陸寅玩笑著說，「什麼朋友，媽媽住院了，讓你這麼上心？」
「一個很好很好的朋友。」簡之顏品出醋意，嘴角上彎，「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
「好。」
「公司，剛開完會。」
「需要我接你下班嗎？」簡之顏的乖順，引來陸寅的輕笑。
「怎麼突然這麼懂事？」
簡之顏也不知道，反正心情好，她就是很想見到他。
「等我，二十分鐘後，咱們在中駿B2見。」
陸寅出行，大多數時間，都有人跟著，最少是一個司機，有時會有兩個保鏢。
今天是個例外，因為簡之顏自告奮勇，說要給陸寅當司機，所以，他今晚出門，一個人都沒帶。
簡之顏開車，接上陸寅，就開始城市夜遊，漫無目的。
可能學藝術的人，都會有心血來潮的時候，那個時候的她們，更忠於自己的靈魂。
陸寅由著簡之顏，把車窗降下來，隨著冷風鑽入，車廂里播一首年代久遠的歌。
簡之顏跟著節奏，輕輕地哼著，瑩亮的指尖，還跟著不安分地打著拍子。
越過兩個街口，一首歌唱完，簡之顏扭頭，眼睛亮晶晶地問陸寅。
「你餓不餓？」
其實陸寅晚上吃過了。
為了不破壞氣氛，他還是說，「有點。」
簡之顏神秘地笑，「我知道一個地方，炸魚薯條很好吃。」
不等陸寅答應或是拒絕，簡之顏在路口調頭，轉入一個窄巷子。
她可能最開始就想來這裡吃東西，但因為某種罪惡感，她在外圍兜了很久，最後才下定決心。
停好車，簡之顏在前面引路，穿過一個有點舊的招牌，兩人進了一間酒吧。
應該是消費不高的地方，裝潢一般，客人也不太多，屬於老闆划水的店。
簡之顏帶著陸寅，找一個角落坐下來，點了她心心念念的炸魚薯條，又添了兩杯飲料。
侍者退下去，簡之顏還有點不安，問陸寅，「你應該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吧？」
「我應該不是第一次來酒吧。」
陸寅與她逗，簡之顏卻認真解釋，「我是說，這種人均消費一百塊的酒吧，陸先生應該不會看得上。」
「那我應該去什麼地方？人均消費一百萬？」
簡之顏被逗笑。
侍者端上無酒精的飲料，隨後又把菜上齊，簡之顏是真的餓了，先用手捏了一角玉米脆片，蘸著塔塔醬，送入口中。
她吃東西的樣子，很秀氣，小小的唇瓣，微微開闔，伴著酒吧鬆弛的氣氛，陸寅看著她，笑著飲了一口杯中物。
但很快，他微微皺眉，又把酒杯放回桌面上。
簡之顏說得對，這種地方，可能真的不對他的胃口。
音樂和氣氛，隨著夜色，逐漸走向朦朧，現場男女，紛紛湧入舞池，抱在一起。
簡之顏有點躍躍欲試，問陸寅，要不要跳，陸寅竟然答應了。
舞池裡，摩肩接踵，簡之顏勾著陸寅肩膀，與他大腿相貼，意外的合拍，他們每一步都踩在點上。
簡之顏笑著，附在陸寅耳邊，說：「看來你沒少和女人跳舞，架勢一點不含糊。」
陸寅沒否認，而是反問：「那你呢，為什麼也跳得這麼好？」
「我從小跳芭蕾，是童子功。」
「怪不得。」
陸寅勾唇，用只有簡之顏能聽到的聲音，笑著說，「難怪，在床上，有人可以軟到那種地步。」
簡之顏能感受到，陸寅把話說到這裡，其實已經意動，手腕力度收緊，腰間開始覺醒。
昨晚和好，廝磨半宿，但也不算真做，隔靴搔癢而已，男人更吃虧。
陸寅能忍到現在，已經算意志強大了，這會兒，他明顯有些心猿意馬，在舞池的黑暗裡，一隻按著她的腰，另一隻手緊緊扣住她的後腦勺，頭埋在她的肩頸里，輕輕啄吻著。
簡之顏摟著陸寅的脖子，不受控地出聲。
頭頂的燈光霓色，渡出兩人的臉部輪廓，借著這點光線，陸寅能看到簡之顏的眼底，逐漸染上霧氣。
差不多到火候了。
陸寅哄著問：「回家？」
家這個字，讓簡之顏為之一顫，不自覺地點頭。
陸寅緊緊擁了她一把，然後頭也不回地牽著簡之顏往外走。
外頭的空氣，寒冷而稀薄，他們走到酒吧門口，廊下月色清輝，沒人想要馬上取車，他們在門口短暫停頓，互換一個吻。
有些難捨難分的意思。
半晌，簡之顏怕裡面有人出來，這才勉強推開強悍的陸寅，說。
「我去取車，你在這等我。」
「我和你一起去。」陸寅提議。
「不要！我知道你想幹什麼。」
簡之顏知道陸寅本性，此時此刻，每一個密閉的環境，都會是他的溫床，她還不想這麼快就人吃干抹淨。
所以，簡之顏躲避猛獸一般，她快步去停車場取車。
頭也不回。
如果回頭，她怕自己笑得太蠢，被陸寅發現。
明明沒喝過酒，為什麼她會笑容失控，簡之顏也說不清楚，只是覺得今晚，快樂像冰鎮蘇打水裡的氣泡，一顆一顆的冒上來，然後抑制不住地清爽炸裂。
回程的路上。
簡之顏想起工作上的事，忍不住問陸寅。
「聽我同事說，你們甲方要請我們乙方吃飯，為什麼要請吃飯啊，這很不像甲方該做的事。」
陸寅目視前方，「小姑娘，你在明知故問。」
簡之顏確實是在明知故問，但陸寅不肯說，她自然也不肯承認，只是嘴硬道，「你不說就算了。」
陸寅和小女孩不計較，笑著轉過頭，溫溫柔柔地看她。
「為了慶祝我和簡小姐重歸於好，所以，想請簡小姐吃個飯，因為怕被拒絕，所以，只好把項目全體人員都叫上。」
陸寅刮刮簡之顏的臉龐，「這個解釋，可以嗎？」
「Ok。」
簡之顏心裡爽翻，嘴上卻用最輕鬆的語氣，勉勉強強接受男人這一回的誠意。
而回報誠意，最好的方式，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