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開價
開價環節，左滿生等得就是這一刻。
可陸寅真的開口問時，左滿生還是小心臟抖了抖。
「哎呀，這是最近手頭緊，真的沒有辦法了，不然，我也不會跟你們開口，你說說，挺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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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顏是奚華的女兒，算是我的晚輩……」
簡之顏冷冷打斷，「上次你跟我要一千萬，怎麼，看見陸寅介入了，所以準備提價了？」
左滿生被堵，笑容越發膩人，「哪有哪有。」
提價的想法，被簡之顏掐死，左滿生只得說，「一千萬，就是一千萬，我是個言而有信的人。」
他悄悄偷看陸寅，估摸陸寅才是出錢的人，所以生怕惹惱這位財神爺。
「陸先生，你看……一千萬……」左滿生試探了一下。
陸寅臉上一直掛著笑，微微的、淡淡的，十足優雅斯文。
「沒問題。」很好說話的樣子。
左滿生心中一塊石頭落地，馬上要說什麼，陸寅接著說。
「不過，左先生，金額你要一次想好，如果再要第二次，我會以為，你在嫌我小氣。」
左滿生倒抽一口冷氣。
陸寅城府之深，就體現在這，不僅要徹底了斷，而且，還暗含警告。
左滿生暗地叫苦，他敢嫌陸寅小氣？
人家翻翻手掌就能捏死自己的人，左滿生敢嫌人家不夠有錢有勢？
左滿生臉色有點白，連連擺手說，不敢不敢，肯定不會有下次。
陸寅抬手，助理立刻把支票放在左滿生的面前，「左先生，請看一下吧。」
「不必，不必。」
左滿生哪敢久留，踹上支票，連飯都不吃了，灰溜溜就往外走。
茶几上，水汽蒸騰著，茶香飄蕩。
陸寅叫助理出去，逕自倒了杯茶，遞給簡之顏。
她本來不想接，看陸寅執意給，她拿過來喝了一口，茶盅放在茶几上。
「火氣消了沒？」陸寅笑問她，手臂同時收緊，一把小腰被他握在手裡，輕揉著，「一千萬而已。再說，筆印是我留下來的，這件事也不怪你，不許自責。」
腰上大手，帶著溫度，力度適中，貼著面料遊走，簡之顏像只被搔到癢處的貓兒，被揉得有點軟。
身子軟了，語氣也軟了。
她有點委屈，「一份合同，就因為過了我的手，讓你和我哥都被那個爛人宰一刀，你叫我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陸寅不太贊同。
「首先，為你花點錢，我和你哥肯定覺得這沒什麼，其次，」陸寅笑了聲，但那笑容顯然摻入了冷意，「那個左滿生，他最好求神拜佛，保佑自己抱好你媽媽這顆樹，一旦掉下來……」
陸寅沒繼續說，但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陸寅和簡之雷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誰也不是總裁里的傻白甜，敢宰他們的，就要做好被討回來的準備。
左滿生一旦失去明奚華這個靠山，可能都不用陸寅動手，簡之雷第一個就不能放過他。
簡之顏眨眨眼，「聽你這麼說，我好像心裡舒服了點。」
「只是心裡舒服了？」
陸寅手上的動作一直沒停，稍稍用力，弄得簡之顏哼了一聲，她扭了扭腰肢，沒甩掉那隻大掌，卻讓它給提抱進懷裡。
簡之顏雙臂圈上陸寅的脖頸，手指輕輕勾著男人短而硬的枕後發，還是有點不放心。
「你確定……左滿生真的不會把我們的事說出去？」
陸寅：「這件事，他告訴別人沒意義，只有告訴你哥和你媽媽，但他敢嗎，收了錢，就坐實了勒索的罪名，他要是敢往出說，你哥第一個辦了他。」
陸寅莫名一笑，簡之顏納罕看他。
「怎麼？」
陸寅笑：「辦完了左滿生，你哥第二個要辦的人……估計就是我了。」
簡之顏跟著笑了，反觀陸寅表情，她又覺得有趣，陸寅說簡之雷會跟他翻臉時的表情，可不像害怕的樣子，反而還有點期待，怎麼回事？
「你是不是特別爽，因為睡了朋友的妹妹。」
「有點。」陸寅對自己的卑劣直言不諱，「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紐約那次？」簡之顏問。
「不是，在科大的宿舍。」陸寅的思緒擴散，「你穿了雙紅色的小皮鞋，白色的褲襪，頭上扎了兩條小辮子，額頭一圈兒小卷，往那一站，怯生生地叫陸寅哥。」
他笑看簡之顏，眼眸里意味深長，「再看看現在，你穿長靴、絲襪、還是要叫我陸寅哥，可是現在卻被我壓——」
簡之顏羞恥到去捂陸寅的嘴。
「你好變態啊。我那會兒才幾歲，你不會那個時候，就——」她實在說不下去。
陸寅笑：「那個時候當然沒有，只是現在想起來，回憶里的那個小女孩，好像沒有那麼純真了，因為我總會把她，和現在的你，聯想到一起。」
「什麼意思啊？」簡之顏昂著下巴，「現在的我怎麼了，玷污了她嗎？」
「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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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同時，陸寅按住腰間作亂的小手。
「在外面拽男人褲鏈，你說現在的你，純潔嗎。」
男人神情一如既往波瀾不驚，但明顯聲音啞了，他按住簡之顏的手，雖然是阻止，但阻止完了，卻沒有放開的意思。
他把她按在上面，兩人都能感覺到變化，正在慢慢發生。
簡之顏抿了抿唇，低頭看了一眼，笑，「我是被陸寅哥帶壞的。」
陸寅不由得笑了聲，按著她的手，揉了揉，室溫陡然升高，氣氛要變不變的，簡之顏電話響了。
簡之顏一臉把屏幕轉給陸寅看。
陸寅失笑，鬆開手，簡之顏起身，拉了拉短裙下擺，背著人走到窗戶邊，接了起來。
「媽。」她的笑意慢慢收斂。
「顏顏，周末了，回來吃飯嗎？」明奚華語氣愉快，「你左叔叔剛才給我打電話，說寶生商貿的事，你出來不少力，他要請你吃飯呢。」
難怪明奚華這麼熱情，原來是左滿生會做人，前腳收了錢，後腳就為簡之顏美言了幾句。
可這樣的盛情，讓人倒足胃口。
簡之顏冷淡地說，「我周末要加班，不回去了，幫我謝謝左叔叔。」
明奚華沒察覺，笑著說，「那好吧，你好好工作，不要太累了。」
通話不足三十秒。
簡之顏收起電話，低頭吐出一口濁氣。
身後的陸寅，也不對她們母女做任何評論，只說。
「這裡的淮揚菜味道不錯，先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