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小姑娘的家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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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之顏已經顧不上其他人怎麼想了，為了范律師的年終獎，為了自己不再繼續丟人，她站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陸寅莞爾，跟著走出會議室。
大廈的天台，有個吸菸區，正好沒人，簡之顏攥著欄杆上的鐵鏈，做了一次深刻的呼吸。
她回過頭，泄憤一樣，說，「你明知道我不是專業律師，明知道我是團隊軟肋，就安排手下集中火力對準我，是不是有點卑鄙了。」
「即便你想把招標會搞黃，也不該用這種方法吧。」
陸寅一直在遠眺風景。
高空的風聲，帶著隱約的涼意，和他的話語，一起抵達簡之顏的耳畔。
「這是做生意，不是扮家家酒，如何爭取項目，如何打擊對手，我做該做的事，怎麼叫卑鄙呢？」
「你喜歡冒充律師，是你的事，可我總不能一直哄著你玩吧，小姑娘。」
一聲「小姑娘」，叫簡之顏被堵到沒話，臉色微微漲紅，似乎是她把自己太當回事了。
她羞憤欲走，可想一想又有些委屈，折回來。
「陸寅，我是不是得罪你了？」她的語氣是肯定的。
這讓陸寅終於收回目光，揚眉上下打量她，淡淡地笑問。
「你哪裡得罪我，我怎麼不知道？」
「因為我給了錯的身份證號，」簡之顏把心一橫，「因為，我不想和你一起回北市，卻沒有直說，用了一個很不好方法，騙了你的助理。」
「我為這一點道歉。」
陸寅捏著手機，把玩著，「所以，你不肯跟我一起走的原因是什麼？你的白月光？」
簡之顏抿了抿唇，沒說話。
男人笑著，話卻一針見血。
「人家約你，你就去，是因為還抱著一絲渺茫的希望，想從他嘴裡聽到點什麼不得已的苦衷，證明他結婚是被迫的，然後你好繼續心安理得地暗戀人家，對麼。」
簡之顏一陣狼狽。
她確實有過這種難以啟齒的希冀，但也只是一瞬，她很快認清真相，已經確認過自己的心意，確定與過去劃清界限了。
只是這種事，自己知道就好，不必昭告天下。
「陸先生說什麼就是什麼吧。」簡之顏擺爛，「反正我該澄清的、該道歉的，都已經說完了。」
她轉身下樓，不留一絲拖泥帶水。
會議室里，炮火繼續。
陸寅的手下，逮到機會，就狠命揉搓簡之顏，上半場結束，張經理偷偷拉著她，問：
「你到底跟陸先生說了什麼啊，怎麼一點不見對方手下留情啊？」
簡之顏露出苦笑，眨眨眼，她不肯說細節，張經理也看懂了，他嘆一口氣。
「看來你拋出家裡的關係，也不管用啊！唉，可惜我們的年終獎，飛了……」
張經理抬頭向上看，好像那裡真的飛過去什麼。
下半場，陸寅依舊沒露面。
但這個時候，已經沒人關心他了。
張經理利用休息時間，偷偷跟其他公司的人交流過了，大家經歷差不多，都遇到了中駿的刁難。
「看來今天註定要流標了。」張經理如此說。
最後公布結果時，大家一致地表現出低落，明顯是不抱希望了，甚至，有的人已經站了起來，下一秒拔腿就能走——
飛藍的負責人，當眾留住金景的人。
簡之顏有些錯愕，對這反轉，還有些無法消化，再看旁邊張經理，他也沒好到哪去，一臉的激動。
「大小姐威武啊！你的公關能力這麼強，剛才還裝低調！害我以為真的不行了呢！原來大小姐你是深藏不露！搞定陸先生了！」
其他同事也都是一臉「年終獎保住了」的喜悅。
別的公司，黯然退場，金景打了雞血，繼續洽談。
後面的事情，就順利多了，達成初步意向，雙方再約下次會議。
散場後，大家各走各路，簡之顏乘電梯，來到地下停車場。
細而高的紅底鞋跟，一下一下敲打著地面。
雪白的保時捷，安靜地停在那裡，像等候公主的坐騎，簡之顏坐進去，車門嘭得一關，強撐了一天的人，忽然泄氣，攤在座位上。
簡之顏往方向盤上一趴，三十秒後，美人抬起一張臉，迷離的明眸，慢慢眯了起來，目光變得尖銳。
看來今天的事沒完。
她把頭髮別在耳後，認真地看著對面。
陸寅的車，就停在對面，後排的窗子落了下來，他人應該正坐在裡面，筋絡分明的手腕，搭在車門上，手指修長，鬆散地夾著煙。
多明顯，他在等人。
簡之顏猶豫要不要下車，手機推了條信息，陸寅發的。
【過來。】
他在等她。
剛從中駿那裡獲得好處的人，總要過去道聲謝。
簡之顏深呼吸，推門下車，步伐搖曳著，走了過去，陸寅的司機率先下車，為簡之顏拉開後排車門。
本來地下車庫就採光不好，車子裡更是一片昏暗，從簡之顏的角度，只能勉強看到男人一雙長腿，包裹在剪裁貼合的西褲里。
再往上，陸寅什麼表情，就看不清了。
可能正是因為看不到，所以，簡之顏有種羊入虎口的緊張感，猶豫再三，才抬腿邁進去，鞋跟還沒落穩，簡之顏忽然感覺一隻大手，攥住了她胳膊，巨大拉力下，她的身體就被扯進車裡。
簡之顏低聲驚呼，片刻間，她就被陸寅給拉坐到自己懷裡，然後扣著她的後腦，仰頭吻了上去。
簡之顏嚇了一跳，唇齒輕微抵抗了一下，卻發現陸寅手裡還拿著煙，她怕被燙到，一動不敢動亂動。
於此同時，男人的勢頭更猛了，簡之顏怕某人當場走火，只好順著他的吻，片刻，簡之顏把臉微微向後移開。
小臉上艷色與怒色參半。
簡之顏撐著陸寅肩頭，「陸先生不是不跟小姑娘扮家家酒麼？怎麼，最後又把項目讓給了金景？」
陸寅與她平視，笑意有些淡。
「既然知道項目是讓給你的，小姑娘更要上道才行。」他拍了拍懷裡的小屁股，「接下來，知道該怎麼做嗎？」
她的道歉，有這麼大的威力，讓陸寅連項目都讓了出來？
嗯……應該不是。
他只是對自己的欲望，不加掩藏而已，又渣又坦蕩這個勁兒，讓陸寅充滿性魅力，簡之顏心裡對此是滿意的，可嘴上還要矯情兩句。
「接下來……我不想在車裡，好窄，會不舒服……而且，你的司機還站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