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幫你跟男朋友請個假
不等反對，陸寅先一步，掛掉了電話。
簡之顏一整個大寫的驚訝，舉著電話愣在那，過了好半天，手機慢慢放下來。
整個下午，簡之顏都過得戰戰兢兢，她怕陸寅來瘋的，真的給打電話付正維。
因為，邀請付正維假扮情侶時，簡之顏偷偷留了個心眼，她沒告訴對方，戲是演給陸寅看的。
畢竟，那可是陸寅，有錢有勢的陸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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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男人願意為了她，去得罪那樣一個大佬。
全盤托出，恐怕付正維會拒絕她，所以，簡之顏隱瞞了一部分真相，不是對自己沒信心，是對人性沒信心。
隔壁的付正維在工作，無知無覺，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一下午的動作，都被監聽了，只要稍有動靜，簡之顏就側耳過去。
直到下班，付正維一共接了三通電話，可能都是客戶，說了兩句工作上的事，就結束了。
陸寅應該只是嚇嚇她，不會真的打電話，不然，那也太……那個了。
簡之顏想著，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付正維聽見動靜，跟著站起身，「要走了嗎？我跟你一起下去。」
付正維沒穿外套，應該只是下去吃頓飯，簡之顏無所謂，等了他一下，兩人一起走到門口等電梯。
「你晚飯吃什麼？」付正維問。
簡之顏看了眼窗外，夜幕降臨，卻仍然能看見黑壓壓低沉的濃雲。
電梯叮咚到站。
光潔霍亮的門扇打開，陸寅赫然站在其中，不知是他身量高，還是氣勢大，電梯內部一多半的面積，都歸於他一人，另外兩三個同乘者，擠在另一個角落。
簡之顏對上陸寅的目光，有一瞬間，她都想等下一趟電梯了。
付正維：「陸先生，晚上好。」
「你好。」陸寅溫漠回應。
付正維絲毫沒察覺怪異，還叫簡之顏，「上來啊。」
簡之顏心裡嘆氣，最後頂不住一電梯人的目光，還是邁步進去。
付正維很有禮貌地把女士往裡讓了讓，自己站在門口，可這樣一來，簡之顏發現自己距離陸寅只有十公分不到的距離。
她完全被男人的氣息籠罩，有陣陣烏木與菸草混合的味道，淡淡的香氣調性偏冷，介於克制與放縱的邊緣。
她微微抬頭，當眾叫了聲，陸先生。
陸寅頷首，反而問付正維，「今晚還要加班？」
付正維眼中一亮，「是啊！」
「華貿的案子，已經過來了，這次公司不準備在外面找律師團隊來應訴，改用自己人，對我們部門是個考驗呢。」
「不過，陸先生放心，涉及中駿的部門，我們一定會小心處理，不會再出現上次那種事。」
陸寅露出微笑，是上對下慣用的那種，「那就辛苦付律師了。」
「不辛苦不辛苦，這都是我們的工作。」
簡之顏一直沒說話。
陸寅忽然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側了側臉，「晚上想吃什麼？」
那語氣，那態度，從牆壁反光處，簡之顏清楚看見，陸先生好一副紆尊降貴的面孔，對自己小妹，又疼又寵，簡直羨煞旁人。
只是她，似鬧彆扭一樣，別過臉去。
不回答？沒關係。
陸寅笑笑，還是問付正維。
「這附近我不熟，有什麼好餐館推薦？」
「對面那條街，有家中餐廳，味道不錯，」付正維很熱情，「哦，對，它的樓上，還有家西餐，叫薇拉的，我們約重要客戶，都去那裡。」
電梯抵達一樓大廳，人陸續走了出去。
陸寅看了一眼想要逃走的簡之顏，問：「付律師，你不介意我帶顏顏去吃飯吧，畢竟你們是同事，她去吃飯，你還要加班，似乎不太好……要不，付律師跟我們一起去？」
這話付正維可受不住，他連忙說。
「不了不了，你們用餐，我一會上去，再看看華貿那個案子。」
陸寅：「有你這樣出色的員工，你們老闆真有福氣。」
付正維大受鼓舞，離開時的背影，透著要干出一番事業的豪情壯志。
簡之顏收回目光，甩手就要走，卻一把讓陸寅給虛按在身前。
「我幫你跟男朋友請好假了，他還給我們推薦了餐廳，真的不肯和我吃頓飯麼。」
為了避免被完全抱進懷裡，簡之顏雙手撐在陸寅胸口處，隔著單薄襯衣，掌心下的男人皮膚的熱力，一陣陣的透過來，還有緊緻有力的線條……
這可是金景的大門口！
簡之顏心底在哀嚎。
大廳里隨時有簡之雷的耳目經過，這個時候和他斗，顯然不明智。
簡之顏不得不鬆口，「我跟你去，你放開我！」
……
用餐地點，選在薇拉餐廳。
付正維說得沒錯，這裡無論是環境，還是價格，很適合招待重要客戶。
侍者把兩人外套收走，遞來菜單。
簡之顏沒接，心情不好，懶得應酬，只是說，「客隨主便。」
陸寅隨意指了兩個套餐，侍者躬身離開。
等待上菜的這段時間，陸寅體貼地為簡之顏倒了果味香檳。
金色的酒液，緩緩注滿細長酒杯，一個一個小氣泡掛在杯壁，男人不疾不徐地說起一件事。
「文旅部的人，已經聯繫上那位白先生了，但因為他的國籍問題，扶持基金可能無法撥給他。」
這也是陸寅今天找簡之顏的原因，如他所料，聽到這個消息的簡之顏，像只炸毛的貓兒。
「國籍問題？！」
簡之顏一下就不淡定了。
「他確實是外籍，但這對撥款有影響麼？」
「當然了。」陸寅耐心解釋，「這種基金，成立之初，就是為了扶持國內的創意產業，你那位同學連國籍都沒有，根本不屬於幫扶對象，走流程都有問題，怎麼拿到錢。」
「那怎麼辦？如果沒有這筆錢，上哪兒再找另外的辦法呢？」
簡之顏飲了一大口酒，想把心裡躥上來的火給滅下去。
「他都沒有你這麼著急。」陸寅說她，「撥款可以暫時緩一緩，你那位老同學說他有辦法。」
簡之顏：「他有什麼辦法？」
菜品上齊，陸寅慢條斯理地切割牛排，連看都沒看她。
「規矩是死的，國籍可以改吧。」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簡之顏剛剛被搞得措手不及，完全忘了這茬，心裡稍微放下，可又一想，白承祺是能想出這種辦法的人麼？
簡之顏來不及細想，陸寅又拋出另一個問題。
「你有沒有想過，即便這兩百萬到帳了，你同學的小劇場，就能活下去嗎？兩百萬夠他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