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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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之顏覺得自己像一顆漿果,被碾得支離破碎。

  而事實上,床上確實有那麼一片不明物質。

  陸寅抱她去沖洗,簡之顏還無助地問,「你叫傭人來換床單嗎?」

  「不然呢?」陸寅覺得好笑,「我要自己換嗎?」

  簡之顏不想再說什麼,只希望永遠躲在衛生間不出來。

  這大概就是住別人家的壞處,做一點壞事,都有人盯著。

  這一天下來,他們又折騰了幾回,床上和浴室是重災區,水差點漫上地板,毀掉寸土寸金的裝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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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之顏實在不忍直視,果斷拒絕了陸寅的四次邀請。

  吃完這一回,不知道又要餓多久,陸寅其實還有點戀戀不捨,但因為不想嚇到小姑娘,只好放過。

  吃過晚飯,陸寅親自開車,送簡之顏回家。

  他問:「年後還是在臨市拍戲?」

  「嗯。」

  「接受探班嗎?」

  作為最大的投資人,陸寅去哪個片場,導演都要來一句,蓬蓽生輝,沒想到他竟然會問這種問題。

  簡之顏哼笑:「你是金主,你問我?」

  陸寅眉目平淡地看著前方,言語卻是另一種氛圍。

  「簡之顏,你再用那兩個字稱呼我,下午的事,我會立刻讓你再經歷一遍。」

  他這才轉頭,「昨晚往我身邊塞女人的事,不跟你計較,我自問已經夠大度了。」

  「別再來惹我。」

  簡之顏拿眼尾覷陸寅,男人好看的眉眼,夾著風雪感,有點生人勿近。

  他說別惹他。

  簡之顏摳了摳鼻頭,「我偏要惹你呢。」

  天色已晚,後面過路的車燈,一晃而過,車子裡,片刻照亮,片刻又陷入黑暗。

  像兇案的前兆。

  簡之顏剛知道害怕,陸寅已經解掉安全帶,朝她捉了過來。

  「不要!混蛋!流氓!」

  簡之顏手臂去推,卻還是敵不過男人的力氣,隨著咔嚓一聲,她的安全帶放開,簡之顏整個身體被陸寅一把拖入懷中。

  女人的呼喊逐漸軟弱,「別,這裡是路邊啊……」

  「我求饒,求你放過我。」

  「我不惹你了好不好,陸先生?」

  陸寅也不是真的想怎樣,但該有的氣勢不能少,「你叫我什麼?」

  「陸寅哥!」

  怕一遍不夠,簡之顏抱著陸寅的臉,「陸寅哥,陸寅哥,陸寅哥……」

  一種全新的騎臉輸出方式。

  陸寅抓下女人的小爪子,另一隻手上來掐她臉頰,稍用力就給人家掐出一對豐唇。

  「還鬧不鬧?」

  簡之顏終於不再出聲,安靜地看著陸寅,不足十秒,忽地笑起來。

  明明扳著臉的老男人,也沒撐住,唇角揚起。

  兩人額頭慢慢靠在一起,陸寅把腿上的人兒掂了掂,說她。「你幼不幼稚。」

  「覺得幼稚還陪我鬧,你才幼稚。」簡之顏反唇相譏。

  陸寅卻沒說話,從胸前捉著她手腕,壓在腿上。

  兩人的距離,進一步靠近,幾乎沒有阻礙,簡之顏與他心貼在一起,四目相對,氣氛變得不再喧鬧。

  簡之顏呼吸微不可覺地一滯。

  男人的目光,深沉如冬日靜海,波瀾不起,可也蘊藏力量,他一直在看她,沒有進步一的動作,似乎也沒有欲望,他就是只是看著她。

  這和往常很不一樣。

  簡之顏也說不上來,為什麼會如此緊張,明明男人對她沒什麼威懾,明明只是溫存,可她還是為此心頭一揪,充滿某種痛意。

  她慢慢調整呼吸,等到平靜,才聽清陸寅又重複一遍的話。

  「在外面工作,自己要注意安全,聽到沒有?」

  簡之顏氣息很緩慢,語速也很緩,「我知道。」

  「和同事,和劇組之間有什麼問題,要及時告訴我,不要自己強行解決,知道嗎?」

  「嗯,知道。」

  最後,陸寅又囑咐:「拈花惹草也不可以。」

  簡之顏一頓,這才反應過來,男人的重點在最後呢。

  本來張口就想氣他,說,你是金主,我怎麼敢,後來想想,算了。

  莫名其妙地,不想跟他較勁。

  「我知道。」

  陸寅終於笑了,輕揉她的小耳垂,「真乖。」

  ……

  假期結束,回到劇組。

  簡之顏獲得新人獎的事,全行業都知道了,身價水漲船高,已經有人私下管她叫「老師」了。

  簡老師。

  這充滿敬意的稱呼,一度讓簡之顏十分不自在,但時間一長,耳朵聽出繭子,她好像也習慣了。

  這一天,工作剛結束,耳邊響起一溜聲的,「簡老師下戲了。」

  做人就是這樣,位置高了,更要對人謙遜,誰知道別人遞上的笑臉背後,圖你的是什麼呢。

  簡之顏一直都有顆防人之心,進了演藝圈,更是處處小心,不愛與人結怨,哪怕面對梳頭小妹,她都要回以客氣。

  所以,簡之顏這種,沒有架子的資源咖,就出現種有趣的現象——劇組裡有口碑,卻沒朋友——被人恭敬對待,還能免於陷入庸俗的社交。

  簡之顏覺得這樣很好。

  正好卸完妝,工作人員都撤了,只有演男四的九孔,過來找簡之顏說話。

  他問:「明天上午休息,今晚去酒吧喝一杯?」

  九孔同屬袁新月旗下,沒資源的時候,大家一起苦著,現在簡之顏起來了,九孔也跟著混口肉吃。

  所以,他們算是共患難的同門。

  簡之顏已經套上了羽絨服和圍巾,起身道:「不想去喝酒了,每天拍戲穿旗袍,整天冷嗖嗖的,我比較想喝口熱粥。」

  九孔不以為然,「喝粥?」

  「對呀,城中有家粥鋪,超級火爆的,我好不容易預訂到位置,要不要一起去?」

  九孔搖頭,「我是文藝青年,又不是養生青年。」

  不過,兩人還是結伴,一起坐車出來。

  劇組拍戲的地方是座影視城,遠離市區,交通不便,九孔要去的酒吧和粥鋪又挨得比較近,於是九孔搭了簡之顏的順風房車。

  天色將晚,蒙蒙黑時,他們抵達市區,提前一個街口,九孔下車。

  簡之顏和助理小昭則去了粥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