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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的街上，節日氣氛染得一派紅火。
簡之顏開車，從宋家出來，沿途欣賞北城夜景，現代與傳統並舉，一直是這座城最有魅力的地方。
她調出音樂，跟著輕聲哼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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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終結，第二首還沒播放，藍牙電話就打斷了一切。
中控屏幕上顯示，陸寅兩個字，簡之顏皺眉，可還是按下接聽。
一上來，她先說：「陸先生今天是初二哦。」
她只答應初三陪他。
時間還沒到。
陸寅卻有說辭：「我不是金主嗎，砸在你身上的資源，還不夠你多陪一晚的？」
自從上次睡過，陸寅的身份，就從炮友上升為金主，為此，他們之間一直擰著股勁。
簡之顏冷笑一聲，「能，怎麼不能呢。」
「我現在去套房？」
「上來就做，沒意思。」陸寅語氣淡淡的，「發你個地址，來這找我。」
陸寅先掛了電話，至此，簡之顏想回絕也來不及了。
手機震動。
她知道地址發了過來，明明十二萬分的不爽，簡之顏還是在下一個路口，更改了導航。
走進俱樂部，簡之顏才想起來，這家紅酒會，她之前跟哥哥來過。
會員制的設置，使得這裡接待的客人非富即貴，門禁極嚴。
簡之顏在門口報了陸寅的名字，侍者引路，送她進入包廂。
裡面是男人的局，四五個人，圍著牌桌坐，幾乎人人帶個女伴做點綴。
陸寅還真把自己當玩物了？
簡之顏不僅不惱，反而表現得盡職盡責，先揚聲叫了句，「陸老闆，新年好。」
岳科正在喝東西，聽見這一聲，差點沒噴出來。
他打招呼，「老陸還真把你叫來了。」
他們的關係，騙騙網友還行，圈子裡誰不知道，簡之顏也不在乎了，直接說。
「沒辦法，人家現在是我金主，當然要隨叫隨到。」
簡之顏往陸寅身後一坐，也不去看別處，盯著陸寅手裡的牌，替他抽了一張，「四筒。」
象牙雕的字牌，扔到牌堆里。
陸寅瞥了她一眼。
下一秒，對家樂呵呵地就推牌了。
「不好意思，糊了。」
陸寅把籌碼丟出去，對簡之顏的行為，沒有過多評價。
簡之顏從後面圈上陸寅的肩頭，毫不避諱地親昵同他咬耳朵，「不好意思，害你點炮了。」
岳科聽見了：「沒事，老陸贏一晚上了，不怕輸。」
「真的嗎？」
簡之顏笑眯眯地，把頭搭在陸寅肩膀上，歪著頭去看他。
陸寅仍舊一臉嚴肅。
接下來幾把，簡之顏繼續摻和，陸寅打東，她偏說西，陸寅做餅子，簡之顏就要留條，兩圈打下來，陸寅的籌碼盒已經空了。
簡之顏心滿意足，起身說，「我去補個妝，順便叫人幫你添籌碼。」
大家索性中場休息，也只有岳科敢笑，且笑到臉抽筋。
「我說陸老闆，你這是遇到克星了吧。」
陸寅早就沒興趣繼續打牌了。
往前一推，他起身到窗邊點了根煙。
岳科吊兒郎當跟過來，「之雷最近忙，顧不上你，你可倒好，敢帶著顏顏出來玩，真當人家哥哥拿你沒辦法了？」
陸寅臉色陰沉，「是我拿你們家那位大小姐沒辦法，好好的戀愛不談，也不知道她想怎麼樣，越來越難哄。」
「怎麼難哄，說來聽聽。」岳科很有興趣。
陸寅算是瞧出來了，這兒還一個想看他吃癟的損友呢。
不過，他還怕什麼，全城都知道他的狼狽。
陸寅抽了一口煙，似笑非笑的：「一個新人獎，本來想哄她高興，哪知道人家待價而沽，真跟我做起皮肉生意。」
「你說之雷，我倒希望他來管管自己的妹妹。」
「我聽懂了。」岳科笑：「你這是打不得罵不得，又拿人家沒辦法。」
陸寅不置可否，繼續抽菸。
岳科也點了一根，夾在指尖，「我問你個問題，如果一個人總是不肯平白接受你給的好處，說明了什麼？」
「她覺得這些不是無償的，與其不知道自己日後要付出什麼代價，整天不安，倒不如當下結清，大家兩訖。」
這個問題陸寅不是沒想過，「根源在於，顏顏一直覺得我不愛她。」
陸寅吐出最後一口薄霧，頗為自嘲，「在她想結婚的時候，我用卑鄙的手段，把人追回來，放誰身上都會覺得我居心不良。」
無解。
過去他透支了簡之顏多少初心，現在反倒怪她太清醒嗎？
當然不是，是他自己做了太多孽。
岳科含笑，怕拍陸寅肩膀，「女人這個物種，一個月流七天血還比男人長壽，你就說可怕不可怕吧！」
「算了，慢慢來吧。」
抽完煙，陸寅和岳科返回牌桌，另外兩個搭子，早已落座等待。
這時，簡之顏從洗手間回來。
岳科喊她，「顏顏上來玩啊，老陸手氣不好，你幫他贏點。」
簡之顏看看陸寅，他今晚對自己一直愛搭不理的，這會兒人已經坐到後面角落，開啟自閉模式了。
「好啊！」簡之顏一笑，在陸寅的位置上坐下來，門外有侍者進來，補充籌碼。
花花綠綠的塑料片片，整整齊齊碼在盒子裡。
簡之顏不太懂，問：「這是多少錢啊。」
侍者恭敬道：「一個點是一千。」
簡之顏用眼睛數了數，發現面值100的籌碼，就有二三十片。
心算過價值，她開始上手，剔掉最不靠譜的張兒，丟出來。
簡之顏托著腔調說。
「岳科哥，你們玩這麼大，對我可以要手下留情。」
岳科笑著：「有老陸托底，又不是輸不起，你怕什麼。」
簡之顏又回頭，這次是把下巴抵在自己肩膀上，看一眼就轉過頭。
「陸老闆看起來好孤單啊，岳科哥，把你身邊的小姐姐分一個過去，幫我陪陪他吧。」
岳科身邊倆女孩兒，一個餵水果，一個負責幫她看牌解悶兒，聽簡之顏這麼說，她們眼睛都亮了。
這是多好的機會，守著俱樂部，一輩子也就是陪人逗樂子，現在有機會去陪娛樂圈大佬，兩人暗暗挺直腰背，希望能被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