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純屬子虛烏有

  夜玉軒風騷離去,烏達蘭的臉色有些黑。

  他很想張口告訴那男子,早在兩年前的時候,他的胸肌就已經被皇姐摸過了好嗎。

  不對,那根本就不是摸胸肌!只是將手放在心臟上感受一下而已,到底是怎麼傳成了摸胸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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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達蘭突然覺得自己的頭有點兒疼。

  賀蘭音覺得自己的頭更疼。

  一直窩在自己懷裡的小狐狸突然不安的扭動了幾下小身子,似乎感受到什麼危險一般從她懷裡探出了小腦袋。

  賀蘭音欲摸它腦袋安慰它的時候,小傢伙竟然張嘴咬了她一口,滋溜一下從她懷裡跳了下去,一溜煙便不見了。

  手上見了血,酥酥麻麻的,也不知道這小傢伙有沒有毒。

  「皇姐,走吧,」烏達蘭看了一眼前方的人,轉頭的時候恰巧捕捉到賀蘭音臉上一閃而過的尷尬,他當下便覺得心尖一跳,登時生出一股子不好的預感來。

  眼角微抽,他看著兩腳似乎定在原地的兩人,臉色微沉:「皇姐,你們兩個到底瞞了我什麼。」

  君未染朝賀蘭音身後縮了縮,揪著她身後的衣衫不說話,賀蘭音輕咳一聲,潤了潤有些乾的唇,視線看著別處道:「那什麼,我突然有些不舒服,你先和未染進去。」

  「我身體也不舒服!」

  烏達蘭嘴角一抽:「你們兩個.」

  「二姐二姐!」君未染急促的拉扯她的衣衫,低聲道:「那個大老遠就將你認出來的那個男人過來了!」

  納蘭尉!?

  賀蘭音轉頭一看,果然就瞧見不遠處那一臉憂鬱的男子在眾多人的護送下緩慢走了過來,他少年成名,不少人都圍在他的身邊虛心討教,一時之間並沒有發現站在門口的賀蘭音。

  她心中莫名的心虛了一下,在烏達蘭詭異的目光中抬腿向著殿內踏去:「我們的座位在哪裡?」

  烏達蘭嘆了一口氣,闊步走到她的面前壓低了聲音道:「皇姐,一會兒進去的時候你站在我的身邊,儘量將頭低著。」

  賀蘭音點了點頭,微微吸了一口氣,想到夜滄冥很有可能已經坐在裡面,她就無比的頭疼,偏偏這個時候有兩道試探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背脊上,惹得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兩個人緊緊的跟在烏達蘭的後面,剛踏進去,一抹視線似雷達般的落在她的頭頂上,賀蘭音感受到了如山般的壓力。

  夜玉軒的目光是充滿戲謔的,兩道不同的視線和身後的視線夾雜的令賀蘭音的腳步無比沉重,烏達蘭儘量攔在在他眼裡認為不斷在『闖禍』的姐妹倆面前,朝著上方那臉色沉的似有雷電在閃的尊貴男子道:「哈亞遊牧民族烏達蘭恭祝西江皇上登基大喜。」

  烏達蘭從下仆的手中捧出禮物:「這是父皇的小小心意,還望西江皇上莫要嫌棄。」

  夜滄冥一雙寒眸盯著那垂著腦袋的女子,心臟處傳來陣陣灼熱,但這根本就不是因為對賀蘭音動心,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她的一雙手,究竟已經摸過多少男子的胸膛了?

  「烏達王有心了,」夜滄冥衣袖一揮,「烏達皇子,公主,請落座。宴會即將開始,請務必好好享受。」

  烏達蘭扯了一下嘴角,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夜滄冥話裡有話,落座之後,他忍不住抬頭打探夜滄冥。

  只見那男人一雙漆目直視前方,面色冰寒,氣息平穩,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夜玉軒同樣將視線落到自家皇兄的身上,他與夜滄冥感情頗深,自然感受得到他的變化,雖微弱,但他確定,就是在見到賀蘭音的時候,皇兄的氣息變了。

  為何?

  夜玉軒想不明白,不過他現在更感興趣的,是賀蘭音什麼時候成為了哈亞遊牧的公主?

  烏達蘭的眉頭擰的更深了,待賀蘭音坐下後忍不住道:「皇姐,確定聖人的事情除了摸胸肌,就不能用另外一種方式感受了?」

  「如果有二姐還會被世人唾棄成這樣麼?」君未染用衣袖遮著臉,「烏達蘭,近日以來,你的腦子怎麼越變越笨了。」

  烏達蘭臉色一變,「未染,你低頭就算了,擋住臉做什麼?這裡可是西江的皇宮,你這樣的動作可是大不敬,快,快將袖子放下來。」

  此時,站在門口的小太監突然嚎了一嗓子:「納蘭丞相到——!」

  賀蘭音默默的將頭低了下來。

  殿中登時安靜了下來,人人都相看一眼這個在夜滄冥登上皇位起到重要作用的英年才俊究竟是長什麼樣。

  納蘭尉不過雙十年化,出山之前拜在道家門下,儒雅的面容帶著泰山崩於眼前的處世不驚,頗有一股子道家仙骨的味道。

  他的身影一出現,那帶著目的而來的一眾公主郡主皆發出了陣陣倒吸一口涼氣的低呼聲,她們過來西江可不單單是來慶祝的,而是想有機會入了西江皇帝後宮的。

  雖然夜滄冥看起來很可怕,但他無雙俊顏也讓不少女子心下有了一絲的安慰,特別是那後宮之中還未有一人,她們的心思也就跳躍了起來。

  然而在瞧見納蘭尉的剎那,眾多女子的心中一下子就糾結起來,怎麼辦,這位丞相看起來比夜滄冥更誘人,而且最重要的是,很溫柔啊!

  納蘭尉臉色有些白,對於自己的人格魅力他或多或少都了解一些,目不斜視的盯著自家皇帝的臉,恭敬道:「吾皇。」

  夜滄冥點頭,「丞相來的些許遲,是被什麼事情給耽擱了嗎?」

  納蘭尉輕而緩的點了下頭,視線不經意一瞥,愣住,平靜如波的眼底捲起狂風暴雨,在場的人很有幸的瞧見這位淡定如廝的納蘭丞相瞬間炸毛:「是你!?」

  他手指還算修長,抬著的胳膊有些顫抖,臉上神色越轉越黑,咬牙切齒似乎是在面對什麼十惡不赫的人。

  他的手直直的指著正淡定的抿了一口茶的賀蘭音,胸口起伏很大,仿佛下一秒就要衝過去一樣。

  眾人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完了二姐,你又被認出來了,」君未染小聲道:「你這運氣真是太背了。」

  烏達蘭嘴角一抽,見眾人視線望了過來,趕緊扯她衣袖:「你怎麼還遮著自己的臉,趕緊放下來!」

  「哦。」君未染竟然很聽話的放下了袖子,烏達蘭立即瞪大了雙眼:「你,你。」

  除了那一雙如墜星辰的雙眼,眼前的女子五官扁扁平平再平凡不過,哪裡還有她爹娘遺傳給她的絕世面容的影子?

  賀蘭音握著本子的手輕顫,根本就沒想到君未染這小犢子竟然還會易容術!她們一直都在一起,她究竟是什麼時候換了張臉?既然換了,為什麼不給她換?

  面前那小丫頭朝她裂嘴一樂,賀蘭音明白了,這丫頭分明就是想看她的笑話!

  「怎麼了納蘭丞相,」夜玉軒來了一絲的興致,坐直了身子,饒有趣味的打量著君未染那不知何時里換掉的臉,微抬高了聲音:「你可是認識這位哈亞遊牧民族的公主?」

  「公主?」納蘭尉一愣,隨即跟想到什麼似的冷哼一聲,咬的牙齒咯咯響,正欲開口,一名小太監急匆匆的跑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道:「皇上,東閩公主,公主她說遭到了採花大盜的.污..污辱,已無顏面見人,派了人來討要一個說法。」

  夜玉軒有些不敢置信的盯著賀蘭音:「你連女人都下手?」

  眾人譁然,下手?什麼下手?

  烏達蘭臉色一變,猛的回頭瞪向賀蘭音,賀蘭音順勢偏過頭仔細的盯著地上,覺得看螞蟻搬家其實還是挺有趣的一件事。

  面對夜滄冥越來越幽深的視線,夜玉軒眯著眼睛的視線以及納蘭尉染滿怒火的視線,烏達蘭不淡定了,額頭逐漸滲出了一層汗。

  他可算知道為什麼看見夜滄冥的時候會感覺到一絲的不對勁,摸了,賀蘭音絕對摸了!這兩個人消失的那會兒子功夫,絕對是摸了這三個人了!

  好傢夥!好本事!他好想回草原!

  烏達蘭頂著一頭的汗,輕咳一聲:「夜殿下,不知您看著皇姐說這話是何意?難不成西江皇室認為侵犯東閩公主的是哈亞遊牧的公主嗎?」

  他話說有一絲的重,夜玉軒的面色微微一變,烏達蘭看向夜滄冥道:「皇上,哈亞雖然是個人數不多的小國,但也絕不承受這樣的莫須有的罪名。還望夜殿下謹言慎行!」

  烏達蘭性子文弱,平日裡吼一嗓子已是最大程度的發怒,如今這幅帶著狠勁的模樣倒是第一次見。

  君未染朝他豎起了大拇指,還來不及揚起笑容,立即遭到烏達蘭射過來的一記眼刀。她撇了撇嘴,目光轉來轉去,最終落到了夜滄冥的身上。

  恩,這是一個比爹爹還要冷硬不開竅的男子吶!

  就連賀蘭音都忍不住對他偏目,同樣遭受到一記眼刀之後,尷尬的輕咳一聲,眼神卻緩緩的落到了夜玉軒的身上。

  對面那邪肆狂絹的男子露出一抹森然的笑來,突然抹著自己的胸膛處,低聲道:「烏達皇子莫要誤會,實在是貴國公主愛好奇特,本以為以本殿之姿定能收收公主的性子,沒想到公主竟然」

  他抽了下鼻子,很成功的引起賀蘭音一身的惡寒,可憐巴巴又非常惡劣的盯著她:「公主,你對本殿的承諾,都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