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音喝著酒的動作一頓,有些詫異的看著葉蓁。
也不知道是火堆的原因還是酒的原因,她的面容浮著一絲不正常的紅,見賀蘭音不答話,也不惱,兀自輕笑一聲,又是一口酒悶下。
賀蘭音從火堆里扒拉出一個外表烤的焦脆的紅薯,一掰兩半,紅彤彤的薯心散發著誘人的香氣,賀蘭音遞了一半給她,隨後也不管她憂不憂鬱,抿一口酒吃一口紅薯,安靜的等著葉蓁開口。
葉蓁盯著紅薯良久,才輕聲道:「你就不好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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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音咬了一口紅薯,燙的她舌頭有些發麻,張著口呼了好久才淡然道:「我為什麼好奇,你強了才白肅清是你的本事,如果你需要有人拍掌,那倒是沒問題。」
說罷,她竟真的放下紅薯,啪啪啪的拍了起來。聲音引起巡邏兵的注意,這兒的男子大多都是不拘小節,朝賀蘭音等人爽朗一笑,竟都停了下來跟著賀蘭音一起鼓掌。
葉蓁有些頭疼的捂住額頭,這群大老爺們什麼也不知道就鼓掌,該說是平易近人好呢還是沒有心機好呢?
看他們笑的滿面春光的樣子就知道後者居多了。
「葉將軍,加油啊!」
「哈哈哈哈……」
葉蓁嘴角一抽,酒醒了大半,想埋汰賀蘭音的心消失了個乾乾淨淨,講手中紅薯丟掉,抬起頭道:「白肅清喜歡你。而我喜歡他,我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強求,但是也是要看人。」
她喝了一口酒,豪氣雲天道:「賀蘭音,跟我來一場比賽啊!」
賀蘭音嗤笑一聲:「以白肅清為賭注?」她轉過頭來,喝過酒的眸子有些幽深,就那麼盯著葉蓁看:「葉蓁,白肅清不是物品。比不比賽不說,你有徵得他同意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躲在後面的白肅清跳了出來:「願意願意我很願意啊!」開玩笑,比起葉蓁,他當然更喜歡賀蘭音,她的身手是數一數二的,葉蓁能比得了她?
而且自己本來就對師姐有意思,這麼一來就是既能擺脫了葉蓁,也能和師姐雙宿雙飛,這樣的好事兒他怎麼可能錯過呢?
看著跟鬼一樣出現的白肅清,賀蘭音嘴角抽了一下:「你答應又如何,我不答應……」
「阿音啊,」一道蒼老低沉的嗓音自白肅清的身後走了出來,林老爺子清咳一聲,撩開袍子 衣角坐在賀蘭音的旁邊,劃拉出一個紅薯一邊呼一邊道:「雖說林家男兒當自強,遇到挑戰就從來沒有怕過,但這事兒,也是可以用在女子身上的。」
「以往戰場上小看女子被剿滅老巢的例子數不勝數,」他悄摸的湊到賀蘭音的耳邊道:「而且咱們林家和葉家是死對手,你不能慫!」
輸也比慫好太多了!
站在陰影處的林大將軍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就知道有葉家女在此,他一定會尋個藉口讓她吃吃癟,好壯大他們林氏的微風。
這裡是林將軍軍營,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家嗎?
林老爺子很是得瑟,絲毫沒有覺得自己的話說的有什麼不妥。
本來就是,一旦她們回了京城那就再也沒有機會了,林老爺子表示怎麼可能放過呢?再說獎品啊啥的又不是他們來操心,那就更義無反顧了好麼!
白肅清眼睛都亮了,直覺得林家老爺子是自己的知己!一雙亮眼很是饑渴的盯著賀蘭音。
葉蓁在一邊沒說話,甚至連看都沒看白肅清一眼,淺笑著抿了一口酒,垂下來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賀蘭音也不急,手裡拿了根燒火棍挑那火堆,突地悠然道:「你們就這麼肯定我能贏?」
這話叫在場的人一怔,賀蘭音站了起來,摸向腰間將軟劍給抽了出來,對著葉蓁楊了下巴:「不是要比麼,來吧。」
葉蓁扔下酒壺,剛抽出自己的佩劍就瞧見賀蘭音突然扔了軟劍,一手扶住額頭一手搭在老爺子的肩膀上:「我輸了,葉將軍劍氣太厲害。」
眾人:……
賀蘭音拍了拍葉蓁的肩膀:「你贏了,白肅清是你的了。」
哪知葉蓁冷笑一聲將劍唰的一下插,入了劍鞘中,看也未看白肅清一眼,上前拍了拍賀蘭音的肩膀道:「要不找個清淨的地方繼續喝?若不醉些,明日趕路有可能就忍受不了顛簸。」
賀蘭音點頭。
兩人在眾人視線中離開,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了很久,白肅清才反應過來。
他縱橫風花雪月的場子比葉蓁打的仗還多,自然也就不把她親了一下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
白肅清的主要目的還是賀蘭音,但是剛剛看起來,他這是,被甩了?
……
因明日要趕路,是以賀蘭音與葉蓁喝了點兒酒之後就各自告別,去了自己的營帳中注意。葉蓁解了手上的護腕,剛準備淨手,突地眉峰一跳,摸出腰間暗器麼,猛的朝角落裡射去。
白肅清怪叫著跳出來,面上染了一絲的怒意:「謀財害命?」
葉蓁冷笑一聲,懶得理他,一邊脫鎧甲一邊道:「出去。」
白肅清不從,儘管怕葉蓁再用強,但他好歹是個男人,吃虧也輪不到他啊!這般想著,底氣也足了起來,伸手就攔在葉蓁的面前。
葉蓁那雙還算出挑的眸子染了怒色,她是對白肅清有好感,但是她葉家人也是有驕傲的,這一生,並非非白肅清不可。
白肅清明顯不這麼想,他今日還是第一次被人拒絕,腦子裡的神經斷掉了好幾根,葉蓁賀蘭音不讀書,他白肅清也不服輸!
「今日你若不答應好好跟爺比試一場,爺今天就不走了!」
葉蓁笑出聲:「就憑你?」
白肅清切了一聲,拿出扇子搖的好不風騷得瑟道:「憑我怎麼了?師姐也是我的手下敗將!你以為就憑你能怎麼樣?」
…………
第二天天未亮,賀蘭音便和林大將軍告別,她騎在一匹異常精壯的馬上,向著林老爺子一家告別。
「阿音,此次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林宇晰嘆了一口氣:「路途遙遠,你要多加小心。」他頓了頓,又道:「回去之後有什麼麻煩,儘管飛鴿傳書。我和爹就會去接你。」
賀蘭音笑道:「大哥儘管放心。」
她沉了眸子,低聲道:「聽說主要關卡都被權王世子給設了路設,此舉怕就是意在大哥和舅舅,想要進京,還是難啊。」
林大將軍手一揮,笑的燦爛:「與其擔心我們不如擔心你自己,前京傳來消息,那薛家地位水漲船高,又向來與我們將軍府不和,你回去之後,怕是要受他們加害。」
「不過你不用擔心,葉世子走的時候留下了海東青,一旦有什麼事情,就算拼了老命我們也會去救你的。」
說不感動是假的,賀蘭音眼角微微泛紅,努力的眨了眨,才將那眼淚給眨下去,視線環顧一周,擰著眉頭道:「葉蓁呢?」
眾人這才發現沒有葉蓁身影,不僅如此,連白肅清的身影也不在。
「都說好了嗎,」高大的帳篷外,葉蓁騎著一匹馬走了出來,她身上依舊是昨日的鎧甲,看了一眼賀蘭音低聲道:「好了就走吧,今日我們要走水路。」
賀蘭音點頭。
然而今天的葉蓁明顯不一樣,氣色不錯,明明是容光煥發臉色卻是染了一抹白。
她挑眉,突然湊近她低聲道:「白肅清呢?聽說他昨天去找你,b」
葉蓁不看她:「在我帳篷里睡著。京城裡著實太過於危險,讓他呆在這裡也是白家老爺子的事情。」
賀蘭音笑的燦爛:「葉將軍果然非一般女子,尋常男子碰到你也只有被收服的份兒……」
葉蓁嗤了一聲,斜著眼睛看她,語氣里隱隱的夾雜著一絲諷意:「我葉蓁好歹敢愛敢恨,哪兒像你一樣連認我大哥都需要勇氣,不是我說你賀蘭音,以我大哥姿色,上京里想嫁給他的人能排到這邊城。」
她停住腳步,好笑的看著她:「你呢?排在哪裡?」
賀蘭音揚起了一抹笑,並未說話,轉身與林將軍府的人揮手道別。
…………
賀蘭音等人的隊伍消失的時候,白肅清終於從帳篷里急急忙忙沖了出來,他面色青紫,衣裳凌亂,逮著一個經過的士兵怒道:「葉蓁呢?那個女人在哪兒!」
「還能在哪兒,走了唄,」回來的林老爺子上下打量了白肅清幾眼,嘖嘖搖頭:「我雖不喜葉氏,但葉蓁這個小丫頭我還是蠻欣賞的,怎的就看上了你這麼一個慫蛋?」
虧白家老爺子倖幸苦苦的回京,到最後還不是一樣的丟臉?
林老爺子越想越得瑟,忍不住當白肅清的面哈哈的大笑起來,若不是後面跟過來的林大將軍將他拖進去,他肯定是要抓一把瓜子在白肅清面前好好的笑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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