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誰先動心【已修】

  賀蘭音看著遠方,輕聲道:「你只身前來,就不怕有來無回。」

  葉翾收緊手臂,將她擁在自己的懷中,聞著她的發香,有些沉醉:「有你在的地方,哪怕是地獄,我也願意。」

  說不動心或者說不感動那都是假的,啐了一句這貨怎麼這麼會撩人,耳朵悄摸的滾燙之後,有些心虛低聲道:「皇上的病已經好了,摔破罐子之後想必對賢王府的打壓會變本加厲。」

  「可不是,」葉翾嘆了一口氣,「我還是在被幽禁期呢。收到來信說你與林將軍他們都匯合了,便琢磨著你定當不會坐以待斃,沒想到你速度竟是這麼快。」

  「音音,」葉翾用臉蹭了蹭她的脖子:「是不是我再來晚一步,你就會被人給欺負了?」

  賀蘭音不語,一直在蹭著她脖子的葉翾動作一頓,小心翼翼的用鼻子聞了聞,突然輕柔道:「阿音,你身上,有股特別的味道。」

  葉翾聲音雖弱且柔還有一點蒼白無力的感覺,他們的頭頂還懸著一輪大太陽,偏偏賀蘭音心底莫名的浮起一股子寒意。

  他的氣息就噴灑在自己的脖頸處,引起一片片的雞皮疙瘩,就這麼的保持著距離,很有耐心的等著她的答話。

  【記住本站域名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愜意 】

  馬兒停了下來,賀蘭音也開口了:「傅晟睿引我去給夜滄冥解蠱,那個時候與他同一間屋子,怕是那個時候染上的氣味吧。」

  賀蘭音下意識的咬緊了下唇,葉翾將她擁的更緊了些,輕聲道:「傷口在哪兒,給我瞧瞧。」

  她拉開衣袖,葉翾捉住她的手腕細細的瞧著,見她腕口處有兩個血洞,周圍青紫一片,令她細弱的手腕上瞧起來尤為可怖。

  他身子微微一顫,賀蘭音心中竟一疼,索性側過身來,在他懷裡尋了個舒服的角度坐著,頭靠在他的肩膀處:「傅晟睿雖然不要臉也不靠譜,但他不會害我。這次明著是給那夜滄冥解蠱,實際上也是為我解蠱。他向來不做無功之事,引我前來,怕是只有當時的情況才可安全的將這蠱給引出來。」

  現下也只有這麼一個解釋了,不然那傅晟睿可真的是沒事兒找事兒做了,盡找抽。

  葉翾將懷中人兒緊緊擁住,頓了半晌,笑出聲:「只是覺得很是無用,你說,若是當年的乾爹,是不是就不會像我這般無力?」

  賀蘭音靠在他的肩頭輕笑一聲:「那你心底就偷著樂吧,當年我乾爹可是處在了一個不容犯錯的位置上。稍有差錯,死的可就是我乾娘和大嫂。他運籌帷幄仍舊被人步步緊逼,與乾娘歷盡千辛萬苦才終得在一起,我可不希望你那樣。」

  葉翾嘴角笑意微深:「那你希望我哪樣?」

  賀蘭音道:「就像現在這般,雖受約束,還不至於儘是危險。相信以你的能力,安然無恙的脫離現在的境地,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懷裡的人兒似是累極,緩緩的閉上了雙眼。她臉色微白,想來是那蠱的緣由。葉翾那漆黑如墨的視線細細的瞧著她的臉,直到她發出均勻的呼吸聲,才輕笑著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

  那人兒登時不滿,皺了皺鼻子,顯然是在對他進行控訴。

  他低笑出聲,俯下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與她纏在一起的氣息里還夾雜著一股子陌生的氣味,令他眼底幽深一片。

  怒意滋生,終究是懲罰性的咬了她兩口。

  見她不滿的下意識的伸手捏自己的臉,他頗為無奈的看著她,時間長了,便有些出神:「音音,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的束縛,遠比你想像中還要難纏的時候,你會怎麼想?」

  「那我便尋個世界上最鋒利的刀,將它割掉就好了,」痛意終究是讓她醒了過來,聽見葉翾這不著頭腦的話,她下意識的就接上,睜開雙眼,迎上他漆黑的雙目,淺笑吟吟:「你也知道,我是萬劍山莊專殺牲口的,手起刀落,很專業。」

  那眉眼如畫的男子終究是沒忍住,笑出了聲,冷不丁道:「我剛剛在你唇上吃到一點不同的味道,音音,那西江皇室里是不是有什麼好東西?」

  「唔,」他歪著腦袋,似在細細品嘗,「不知道為什麼,這東西好象令人相當的討厭呢,是什麼呢?」

  賀蘭音從他懷裡坐直了身子,輕咳一聲,眼角轉過來轉過去,就是不肯看葉翾一眼。

  而躲在不遠處的白肅清眼紅的就要跳起來了。

  這幸虧葉蓁在他的旁邊拉著,要不然這貨一準壞事兒。

  「世風日下,世風日下,」白肅清兩眼含淚,哆嗦著手指指著遠方騎在馬背上的一對壁人,氣的眼睛都紅了:「你瞧瞧,你瞧瞧,那人,那人還占我師姐的便宜!師姐的姐,我都沒親過啊!!」

  葉蓁一個巴掌甩過去,怒嗔:「他們倆人真心相愛,你敢對阿音有非分之想,就不怕葉世子殺了你!?」

  白肅清還沒開口,與他們一起躲在一邊的韓訣道:「哦,原來那就是世人口中的葉翾葉世子啊,果然長的美形如妖,比白公子好看多了。」

  「放屁!」白肅清捂著被葉蓁打腫的臉,滿臉淚水的轉過頭來,伸手指著自己上挑的桃花眼:「他葉翾有這嗎?知道我這叫什麼嗎?世間少有,絕對專情的專情眼!」

  韓訣擰眉:「你這不是桃花債的眼睛嗎。」

  「老子跟你拼了!」

  葉蓁一把拉住白肅清,將他按在草地里:「別吵,被發現就不得了了!」

  白肅清抬起頭,抹了一把臉上的草屑:「什麼被發現?我們就是跟葉翾過來的好嘛!」他哆嗦著手指指向後方不遠處:「林大將軍他們還在後面呢!」

  葉蓁道:「既然知道,那你還不閉嘴?」

  「閉嘴?我怎麼閉嘴?」白肅清抹了一把眼淚,「我師姐都被親了,我能閉的了嘴?我不服!憑什麼葉翾親我師姐,我師姐明明先對我動心的!」

  葉蓁黑著臉:「不是誰先動心對方就屬於誰的。」

  白肅清哭出聲:「放屁!在老子這裡,就是誰先動心,就屬於誰的!」

  韓訣對白肅清的自我主義話都無語了,乾脆不理他,葉蓁也噤了聲,只剩下白肅清無聲的在抹著眼淚,還一抽一抽的。

  少頃,就在大家以為就這麼等著那兩個人過來的時候,一直安靜的葉蓁突然道:「在你那裡,就是誰先動心,那人就屬於誰的?」

  白肅清抹著淚,抽泣:「可不是嗎!」

  他的師姐啊,他是想了多久了哇?說給葉翾拱了就給葉翾拱了啊?說起來,他還是第一個跟師姐認識的呢!

  怎麼著也是他先跟師姐,那啥那啥,再失戀啥啥啥,才輪得到葉翾的啊!

  哭!

  白肅清正哭的傷心,突然聽見周圍一陣陣的倒吸一口涼氣的抽氣聲,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的什麼事情,就覺得自己的臉被人掰了過去。

  一個柔軟的唇就那麼印在了他的唇上。

  那邊。

  懷裡人兒嬌羞心虛的模樣不常見,葉翾盯著她的眸色越來越深,正要俯身去吻,就見賀蘭音身子突然一震。

  那美的似妖精的男子登時就不高興了,這會兒子剛將她的錯處給抓到,怎麼注意力突然就被轉移了呢?

  他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就見不遠處一抹身影跟個木樁一樣傻不拉嘰的站在那裡,見兩人的視線望過來,蒼白著一張臉的白肅清哆哆嗦嗦的抖聲道:「師師師師師師姐。」

  賀蘭音擰起了眉頭:「你怎麼會在這兒?」

  白肅清手指哆嗦著指向旁邊:「不止是我.還有,還有.」

  賀蘭音的眉頭擰的更深了:「還有誰?」

  白肅清順著她的視線往旁邊一看,剛剛還趴在他身邊的韓訣和那個突然強吻他的女人都不見了。

  轉頭。

  微風卷著黃沙飛過,哪裡還有林家軍的身影?

  白肅清:

  一道若有似無的帶著寒意的眸光落到他的身上,白肅清輕輕的打了一個哆嗦,愣是不敢轉過頭,咽了口口水,站在那裡有些不知所措。

  天,他還是第一次知道葉翾如此可怕!

  這麼重的殺氣,就是連他這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百姓都能感受的到好嗎!是哪個狗日的告訴他葉翾是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一條腿已經跨進棺材了啊!

  他白肅清對天發誓,如果他敢回頭,那位笑的跟個萬年小妖精一樣的世子一定分分鐘滅了他好嗎!?

  白肅清內心咆哮,已然將葉蓁吻了他的事情拋之腦後,只剩額頭一層的汗,站在那裡僵著身子不知道怎麼辦!

  賀蘭音都氣笑了,忍不住伸腳踹他後背:「喂,說啊,還有誰?你一個人跑到這裡幹什麼?」

  葉翾輕笑:「許是想見音音一面?」

  一層雞皮疙瘩自腳底迅速的躥上頭頂,白肅清哆嗦著唇瓣,飄移不定的眸子突然一定,伸手指著前面道:「看!師姐!還有那個人也是一起來的!!」

  白肅清這人雖然不要臉,但絕對怕死,是以他不可能是一個人來這裡的。至於有多少人跟過來,賀蘭音自詡還是清楚的。

  如今這貨可憐,被他們給拋棄了。

  是以聽見還有人在的時候,她難免來了一絲的興致。

  到底是哪個好心的,在和白肅清一起等著?

  賀蘭音挑眉望去,只一眼,便黑了臉。

  方才還送他們出城的天師大人傅晟睿蹲在不遠處的石頭上,背後背了個大包袱,壓的他背有點駝,似乎怕人搶了,還緊張兮兮的雙手托著。

  如果將天師大人的頭換成豬頭,包袱換成女人,那不就是典型的豬八戒背媳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