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話一出口,水溶也不覺愣住了,素日沉著冷靜的自己怎會說出這樣的話,見黛玉呆呆的看著,如水的清眸里露出的那一種震驚的神色,刺得水溶不由微微一顫。

    才要再說,卻見侍劍走上前來,附耳低聲說了幾句,水溶的臉色頓時一變,低頭略一思忖,對侍劍道:「知道了,你先下去,本王自有主意。」

    看了黛玉一眼,水溶心裡暗暗嘆息了一聲,緩下語氣,道:「假作真時真亦假,有些事,你日後會明白的,只不過這次的戲恐怕不唱是不成了。」

    轉頭看了一下侍從,一個自以為識時務的隨從討好地上來道:「王爺,是要傳轎子?」回過頭去,水溶凌厲的眸子冷冷的盯著那個侍從,緩緩的道:「你看呢。」

    阿九跟隨水溶多年,自是了解水溶的脾氣,忙道:「還不退下。」接著對水溶道:「王爺有什麼吩咐。」

    水溶淡淡的道:「你親自過去告訴簫將軍和程侍郎,就說本王和王妃馬上就過去了。」阿九應了一聲,小跑著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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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吩咐完了,水溶轉頭看了看一側默不作聲,神色疏離的黛玉,道:「走吧,陪我過去見見他們。」

    想起那一句無情刺耳的「棋子」,黛玉不由冷冷的道:「王爺是不是心急了些,雖說有旨意在先,但也用不著多此一舉,黛玉雖身份低微,這點道理還是懂的,名不正言不順的,讓人說起來,黛玉倒罷了,失了王爺的顏面豈不事大。  」

    沒有生氣,水溶只是默默的看了黛玉一眼,那一顧間的寵溺毫不掩飾。

    拉起執意要拿開的手,水溶雲淡風輕的道:「你如果不想讓簫表弟和程侍郎被責咎,那就隨我一起過去吧,太子宮那裡派人來了,此事不是如你初來時那樣簡單了。」

    卻說前院的慕簫和程侍郎,喝了口茶,程凡故作生氣的道:「慕小子,你是越來越大膽了,竟連老伯我也騙,當心我去告訴你父親,讓他好好教訓教訓你。」

    慕簫笑道:「程伯父,慕簫沒有騙你,是你自己猜錯了不是。」程凡忍不住笑道:「好,好,是我自作自受,害的被北王爺冷諷熱嘲了一頓,再傳到上頭那裡,你這老伯恐怕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慕簫不由沮喪起來,懊惱的道:「都怪慕簫不識輕重,害的伯父受責,不過伯父放心,慕簫一定好好向表兄為伯父求情。」

    笑了一下,程凡道:「小子,別難過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來之則安之吧,看北王爺的神情,不過是罰幾月俸祿罷了,老伯這點銀子還拿得起。」

    慕簫訕訕的笑了一下,還沒說,卻見外面的侍從急匆匆的跑進來道:「大人,外面來了錦衣衛,說是奉太子之命,前來巡視。」

    程凡的臉

    色微變,忙道:「本官馬上出去。」轉頭對慕簫道:「今日這是怎麼了,慕小子,太子宮的錦衣衛來這裡恐怕不太好交代了。」

    

    慕簫一急,道:「我隨伯父出去,一人做事一人當……」程凡道:「現在不是逞英雄的時候,我先出去看看情況再說,你稍安勿躁,何況還有北王爺這一層。」

    焦躁的走了幾步,慕簫忽的想起水溶,眉頭一皺,起身看了看外面,悄聲從後窗跳了出去。

    程凡有些忐忑的走了出去,見四下站了六七個佩劍帶刀的侍衛,使得本來安靜的院子霎時多了一份騰騰的不安之氣。

    相互招呼過後,錦衣衛王副統領道:「程大人,本統領奉命行事,還請大人見諒。」程凡忙道:「王統領客氣了。」

    臉色一沉,王統領道:「明天藩使就要離開,今夜更是大意不得,程大人這裡可有異常。」程凡道:「一切如常,請統領放心。」

    一聲冷冷的譏諷,只聽王統領道:「是嗎,這可有些奇怪了,殿下那裡接到信息,說有人夜探藩王妃,不知大人可知。」

    程凡微微一怔,畢竟經歷的多了,神色一變,道:「原來王統領說的是這件事,不錯,確實有人在這裡,只是……」

    見程凡吞吞吐吐,王統領不由道:「程大人難道還有顧慮,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管他是什麼人,沒有殿下的允可,私自入見藩使就該問罪,何況是藩王妃呢,若是出了事,誰能擔當得起,是你嗎,別忘了,你只是一個名不見轉的禮部侍郎。」

    程凡故作猶豫的道:「王統領,本官明白自己的身份,只是此事本官認為還是謹慎為上,北靜王爺正在藩王子那裡,要不你我一起去請示一下。」

    王統領看了一眼燈火輝煌的後院,暗暗思忖,臨來時太子囑咐一定要保證藩使的安危,至於別的只授意自己便宜行事,卻沒想到會碰到這個玉面冷清的王爺,倒一時有些難辦。

    想了一下,王統領道:「別的少說,我只想知道夜探的人到底是誰,奉的又是那家主子的命,有沒有離開,畢竟這才是我此來的目的,也是殿下吩咐務必查清的事,至於北王爺那裡,等事情清楚後我再去請罪。」

    見程凡低頭猶豫了,王統領不耐煩的道:「大人難道不知自己已經自身難保了,還在這裡遮掩什麼,若是大人再不說,那別怪末將下手無情了。」

    「是嗎,本王倒想看看王統領如何的下手無情。」隨著這雲淡風輕的聲音,水溶緩緩地走進院子,清雋如玉的臉上是一份輕鬆的神色。

    看了王統領一眼,水溶冷冷的道:「驛館守衛也是本王的職責,不知王統領何時奪了本王的權。」王統領一聽忙跪下道:「王爺恕罪,屬下也只是奉太子之名前來查看,請王爺明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