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宜公主悶悶的坐了一會兒,對黛玉道:「林姐姐,要不我們去琴軒閣彈琴吧,這樣干坐著實在沒趣。  」

    黛玉本是個喜靜性子,偏偏宜公主正相反,誰知兩人還能合得來,想了一下,黛玉道:「好吧,在房裡呆了半天,我也感覺有些悶了,正好出去透透氣。」

    紫鵑她們忙著收拾了一下,幾人便往側門走去,宜公主忽的想了一下,轉頭道:「彩蝶,去拿點魚餌,一會兒我們餵魚去。」

    和宜公主在假山旁的泉邊逗了會魚,宜公主笑道:「林姐姐,我聽五哥說,世間萬物都有向美之心,若是伴著樂曲,它們會不會吃得更歡呢。」

    狡黠的一笑,宜公主嬌憨的道:「好姐姐,你就彈一曲吧,其實更想聽的是我。」無奈的笑了一下,黛玉道:「前兩天的曲子公主彈得已經很熟練了,今天我彈首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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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宜公主笑著道:「好的,只要是你彈得,我都愛聽。」

    走上亭子,黛玉輕輕挑了挑琴弦,靜下心來,慢慢撥起琴弦,一股如流水般的琴音自指下緩緩流出,一時溢滿了小亭。

    恍然彈奏著,黛玉不由想起那次給寶玉講解琴時的情景:「若要撫琴,必擇靜室高齋,在林石的裡面,或是山巔,或是水崖,風清月朗,焚香靜坐……」「若要講究這些,那豈不太難了。  」

    想起這些,黛玉的嘴角不由翹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指下的琴聲也歡快起來,驀然一抬首,卻發現對面的假山旁立著一個人,一襲銀袍丰神玉立,一張俊面如雪似玉,那微微眯起的鳳目,輕輕翹起的嘴角,使得黛玉情不自禁的想起那天聽到宮女的談話,心裡一慌,指下的一根琴弦應聲而斷。

    宜公主抬頭道:「林姐姐,怎麼了。」只聽一個雲淡風輕的聲音道:「恐怕是因為我打擾了姑娘的雅興。」

    宜公主回過身來,笑著道:「涵王兄,你怎麼來了。」水溶笑著道:「從殿下那裡出來,偶爾聽到這裡傳出琴聲,我還以為是九妹閒著沒事在練琴呢,於是就過來看看,不想竟擾了你們。」

    過來見過禮後,宜公主笑著道:「沒事,反正我和林姐姐也是閒著,對了!」轉過頭來,宜公主道:「林姐姐,上次婉娘娘的事,我們還多虧涵王兄解圍呢。」

    聽得宜公主如此說,黛玉只得上前道了聲謝,淡然的表情下,那一份疏離自然而然。

    水溶微眯著清眸,客套了一句後,意味深長的道:「姑娘不用多禮,援手之勞,彼此彼此。」說完,有意無意的瞥了亭子一眼,一抹不漏痕跡的會意閃過他如玉的臉龐。

    低下頭,黛玉的臉色微微一紅,隨後抬起頭來,神色淡然的道:「王爺不用客氣,既是民女承的人情,道謝是應該的。」

    水溶淡淡一笑,道:「不

    是我客氣,倒是姑娘客氣了,何況上次一涵只是說了一句話而已,比起其他的,恐怕應該道謝的另有其人了。」

    

    宜公主可不管這些,對水溶道:「涵王兄,你看我的琴軒閣比王兄的那裡如何。」笑了一下,水溶道:「畢竟還是九妹的面子大,不說亭子的精巧,只這張琴案,就比北府的大了不少。」

    宜公主得意地道:「是呀,這可是當初我求著父皇讓人尋來的,涵王兄你看,即使裡面躲個人,也綽綽有餘。」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宜公主的話一出口,水溶和黛玉竟情不自禁的心虛一望,慌亂地低下頭,黛玉覺得自己的臉色恐怕已經是變了顏色。

    卻聽水溶鎮靜自若的道:「九妹說的是,躲個人裡面也很寬敞。」宜公主心無城府的道:「不過卻用不上,若是……」轉頭見黛玉的臉色有些紅,宜公主道:「林姐姐,你怎麼了。」

    黛玉忙抬起頭來,掩飾的道:「沒事,剛才讓風吹得,公主剛才說什麼。」宜公主笑著道:「我正和涵王兄說躲在琴案下呢,這個琴案雖然寬敞,但若真的躲在下面,再怎麼說也不是光彩的事,看來琴案只能是琴案。」

    水溶風輕雲淡的道:「九妹的話也有理,不過大丈夫亦是能屈能伸,忍得一時權宜之計,才能成為人上之人。」

    宜公主道:「涵王兄的口才自是眾家王兄里的頂尖,宜安和涵王兄說辯,那豈不是關公門前……」嘻嘻笑了一下,宜公主道:「或許也只有林姐姐可以和涵王兄辯幾句。」

    對著黛玉,宜公主道:「林姐姐,你不知道,那次三皇兄還對我說,姐姐上次和婉娘娘的那一番理論,可真是……哎呀,我也想不起三皇兄怎麼說的了。」

    水溶沒有做聲,只是看了黛玉一眼,英俊的臉上掠過一絲飄忽不定的神色,這裡黛玉道:「公主說笑了,黛玉自知不會說話,那次還多虧兩位王爺解圍,才能脫了過去。」

    水溶輕輕笑道:「林姑娘的言辭可不似宜安,的確有的一說。」宜公主笑道:「林姐姐你不用自謙……」

    只聽一個溫潤的聲音笑道:「涵王兄,想不到你也在這兒,今日是什麼風呀。」轉過身去,水溶優雅地一笑,道:「不管吹的什麼風,九妹這裡難道只能你來,一涵就不能來。」

    水塵輕輕的一笑,道:「原來是卿之說錯話了。」水溶笑道:「或許是一涵走錯地兒了。」相視一望,兩人不由笑了。

    水溶道:「路過宜安宮,聽得九妹練琴的聲音,於是就過來看看,不想竟碰到了卿御弟。」水塵道:「卿之也是過來問一聲。」

    轉過頭來,水塵對黛玉道:「林姑娘,那紙柬姑娘看了嗎。」水塵依然是那副溫潤晴朗的樣子,對於那天贈琴的事絲毫沒有一絲的芥蒂,反倒是黛玉有些訕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