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了一聲,水溶的英眉一下皺了起來,隨後一下轉過身去,身後傳來他凝重的聲音:「這件事不要告訴王妃。 」
靜楓院裡,柔柔的燈光照著房裡亮堂堂的,黛玉正在教水霖和水靈解九連環,由於太小,兩人根本靜不下心思,只是用力的晃著手中的銀環,聽著叮叮噹噹的聲音,樂此不疲。
一陣腳步聲緩緩地傳了過來,耳尖的水靈放下銀環,小跑著迎了上去。笑著抱起水靈,水溶道:「想沒想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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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靈嬌憨的環著水溶,嫩聲道:「靈兒想父王,哥哥想父王,母妃想父王。」黛玉笑著嗔道:「你這張嘴真甜,你怎知道別人想了。」
水溶笑著道:「靈兒可不像你,喜歡口是心非,明明心裡想嘴上也要說不想。」黛玉還沒回話,卻聽水霖道:「母妃才不想父王,剛才還說,若是父王再不回來,就不用回來了。」
呵呵一笑,水溶道:「霖兒,你母妃那是故意的……」沒等水溶說完,黛玉道:「好了,一回來這官司還解不開了,快去吃點東西吧,已經這麼晚了。」
水溶放下水靈,對黛玉道:「我回來看看,前面還有些事放不下,晚上不用等我了,你先睡吧。」
黛玉輕輕的望了水溶一眼,道:「那就快去吧,也別累著,對了,四妹今日告訴我說要去驛館探望郡主,我自作主張就讓她去了,一涵,你不會怪我吧。 」
水溶微微一笑,道:「這些事你做主就行了,經過這麼多的事,只要她願意就行。」看著水溶急匆匆的離開,黛玉的心莫名的竟湧上一絲忐忑。
也不知什麼時候了,就在黛玉迷糊著要睡下的時候,忽然聽到水溶熟悉的腳步聲,睜開眼,黛玉輕聲道:「一涵,你回來了。」
應了一聲,水溶道:「你還沒睡。」黛玉自嘲的道:「忽然睡不下了,總覺得身後空空的。」只聽一聲低低的淺笑,隨後水溶輕輕地將黛玉用在懷裡,得意地道:「難得見你不口是心非的,今夜這是怎麼了。」
黛玉低低的道:「一涵,我總覺得心裡好像懸懸的,也不知怎麼了。」緊了緊黛玉,水溶平靜說完道:「沒事的,或許是這兩天太累了。」
搖了搖頭,黛玉忽的轉過身來,借著淡淡的月色,靜靜地看著水溶,清亮的眸子即使在夜色下,也如晨星般璀璨。
水溶沒有作聲,只是輕輕牽起黛玉的手,放在自己如玉的臉上,低聲道:「顰兒,還記得第一次見面的事嗎,時光過得真快,轉眼就十年了。」
黛玉輕輕一笑,道:「是啊,那時的你冷酷無情,舉手之間就要取人性命,多虧我躲得快,要不……」
一下捂住黛玉的嘴,水溶道:「別提那件事,提起來我就後悔。」黛玉狡黠的道:「一涵,說實話,你難道沒有一 點憐香惜玉。」
水溶呵呵一笑道:「彼此彼此,當時的你不也是把我諷刺了個體無完膚,難道你也沒有一點憐香惜玉,我那時可是玉樹臨風……」
嬌嗔的看了水溶一眼,黛玉道:「還好意思說,長得好就了不起,盡惹回些風流債來,如今那裡還有個郡主在惦記著呢。」
水溶沒有做聲,只是默默的看了黛玉一眼,隨後低聲道:「顰兒,說實話,在你眼裡,我長得好看嗎。」
黛玉瞪著似水的明眸,愣愣的看了水溶一眼,道:「一涵,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今天又惹桃花了。」說到後來,黛玉的聲音忍不住酸了起來。
水溶淺淺一笑,道:「就喜歡瞎想,我也只是隨口問一下,你們女人不是為悅己者容,所以我也想知道在顰兒眼裡的我是什麼樣的。」
黛玉眼波一轉,隨後伸出手輕輕地撫過水溶英挺的雙眉,好看的鳳目,薄薄的嘴唇,堅毅的下巴,還有那光潔的肌膚,這才挪揄道:「貌比潘安,氣死衛階。」
水溶一愣,隨後笑著道:「還是顰兒會夸,這八個字簡直也能氣死子建。」黛玉嬌嗔的笑著道:「看把你美的,紅顏易老,樣貌不過是一副臭皮囊而已,是不是等我老了,你就會嫌棄。」
水溶沒有回答,只是反問道:「那如果我變醜了,你會嫌棄我嗎。」黛玉不加思索的道:「不會呀,我嫁得是你這個人,又不是你這張臉。」
水溶意味深長的道:「就是,我娶的是獨一無二的你,也不是你這張臉。」歪頭一笑,黛玉的纖指輕輕划過水溶緊抿的嘴唇,眼波顧盼的道:「不過還是這樣好看些。」
水溶沒有做聲,只是一把抓住黛玉的手,緩緩的壓了上來,邪魅的道:「你既然喜歡,那我就讓你細細的看個夠。」
說完,俯下臉,微熱的唇緩緩地滑過黛玉微閉的眼眸,挺翹的鼻尖,輕輕地含著黛玉柔軟的耳垂,緊緊地貼上自己如玉般的臉頰,默默的感受著這份肌膚相親的溫馨。
將一切都安排好了,水溶長長地舒了口氣,喚過阿九道:「阿九,給本王洗漱一下。」阿九疑惑的道:「王爺要去會客。」
水溶沒有回頭,懶懶地道:「不是,本王感覺有些累,洗洗清爽一下。」服侍著水溶淨過面後,阿九道:「王爺,已經好了。」
沒有睜眼,水溶道:「將銅鏡拿過來,本王看一下。」阿九小心地搬過銅鏡,疑惑的看了水溶一眼,但見水溶正靜靜地看著鏡中的自己,竟有一時的出神。過了一會兒,才見水溶緩緩的倚下身,擺了擺手,道:「拿開吧。」
阿九正有些狐疑,卻聽外面的史官進來道:「王爺,皇上宣王爺去御花園的洛楓亭。」只見水溶緩緩的吐了口氣,立起身來,對阿九道:「該來的總要來,傳轎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