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沒有回答蘇德的話,高雲自顧自的道:「大哥,你知道我今日去哪兒了嗎。  」不容蘇德問,高雲道:「在皇宮裡聽太后她們說,這附近有一個佛院,姻緣簽是很靈的,於是我就去了,誰知……」

    趴在蘇德身上,高雲道:「簽上說,只有他的王妃死了,才能有希望,否則是『鏡花水月一場空』。」

    蘇德一驚,接著厲聲道:「別信這些鬼話,全是騙人的東西。」高雲抽泣的道:「這也是事實,只要有他的王妃在,涵表兄是不會看我一眼的,可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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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德神色嚴厲地道:「高雲,你可不能做傻事,額吉是怎麼教我們的。」高雲低聲道:「就是因為記著額吉的話,讓高雲做一個心地坦蕩,做事磊落的人,所以高雲才氣悶之下去喝酒的,大哥,我等了他六年多,為什麼晚了一步。」

    重重的嘆了一聲,蘇德道:「高雲,有些事是講緣分的,再說你自小在草原長大,若是真的嫁給一涵,這裡的人和事以你的性子,也是會難以應付的,你還是不要再固執了。」

    拽著蘇德的袍子,高雲不由低聲道:「大哥,我……」沒有說完,高雲情不自禁的趴在蘇德的身上哭了起來。

    輕輕撫著高雲烏黑油亮的頭髮,蘇德的眼前不由想起額吉的話:「蘇德,你一定要好好照顧高雲,她照顧了額吉這麼多年,連自己的事也耽誤了,所以額吉就將這事交給你了,一定要讓她開心。  」

    精邃的眸子微微一眯,蘇德的眼前閃過水溶那優雅自如的神態,談笑風生的樣子,耳旁依然是他淡定的聲音:「一涵有一個王妃已經足矣,何苦再多此一舉呢。」

    重重的舒了口氣,蘇德自言自語的道:「一涵,為了高雲,蘇德對不起你了。」

    送走了蘇德,雪雁悄悄的走進來,見黛玉臉色有些不好看,不由道:「王妃是因為剛才蒙王的話生氣。」

    緩緩的立起身來,黛玉低聲道:「也沒有,只不過有些煩悶,看蒙王和高雲的意思,這件事說不定還會有風波。」

    輕輕嘆了口氣,黛玉低低的道:「怎麼就沒有省心的日子。」雪雁低聲勸道:「王妃也不用擔心,相信王爺一定會回絕的。」

    抬頭看了雪雁一眼,黛玉道:「這些我倒不擔心,我只是怕或許會有別的事,這些天總覺得心裡好像有種說不上的不安,也不知是不是……」

    雪雁悄聲道:「王妃就是喜歡多想,是不是這些天太累了,才覺得心裡有些飄忽呢。」轉頭看了看外面的景色,黛玉道:「但願是吧,對了,霖兒他們呢。」

    雪雁道:「春纖她們照看著呢,小郡主非要世子手中的木弓,世子不給,郡主就哭,急的春纖她們都不知怎麼辦,多虧紫鵑碰到,這才解了官    司。」

    

    淡淡的一笑,黛玉道:「靈兒的脾氣太嬌蠻了,多虧霖兒還好,經常讓著她,要不兩個人還不得整天鬧騰。」

    雪雁笑著道:「那天王爺說,女孩就是要寵著養,男孩子才要學著經歷挫折。」黛玉嗔了雪雁一眼,道:「別聽王爺說,靈兒就是讓他慣壞了,小小年紀就學著任性,以後還不是個刁蠻的郡主。」

    雪雁輕輕的笑道:「是公主,小郡主這么小就封了公主,可見她是多麼討人喜歡。」微微一愣神,黛玉的臉上沒有一絲欣喜之色,低聲道:「這件事以後不要張揚。」見黛玉神色凝重,雪雁忙道:「雪雁知道了。」

    夜色黑了下來,黛玉焦躁的向外看了看,見院子裡靜悄悄的,水溶還是沒有回來,坐了一會兒,黛玉喚過一個小丫頭道:「你到前院去看一下,王爺回沒回府。」

    不一會兒,小丫頭跑了回來,對黛玉道:「王妃,王爺還沒回來,不過長史說,好像和南安王爺一起。」點了點頭,黛玉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直到過了二更,黛玉才聽到外面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不由自主的迎上去,卻見阿九扶著水溶步履踉蹌的走了進來。

    見水溶的臉色有些灰白,黛玉不由關切的道:「一涵。」看了黛玉一眼,水溶艱難的道:「想不到一時大意,今天竟中了南安王爺的道,看我下次不整回來。」

    坐在床上,黛玉見水溶臉色越來越白,難受的連額頭上都冒出了汗,但還是強撐著不做聲,不由道:「一涵,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王太醫怎麼還沒來。」

    輕輕握了握黛玉有些緊張的手,水溶低聲道:「沒事,只不過是南安王爺和我開了個玩笑,就像你上次做湯那樣,等太醫過來吃副草藥就沒事了。」

    黛玉不由柳眉微蹙,生氣地道:「這些也是可以開玩笑的,南王爺也太不通情理了。」看著黛玉恨恨不平的樣子,水溶忍不住輕輕的笑了,低聲道:「禮尚往來,我也沒少整過別人。」

    輕輕抬起帕子給水溶拭了拭額頭的冷汗,黛玉低低的道:「那也不成,你看都難受成什麼樣子了。」隨後又忍不住心疼的道:「明知道這樣難受,那上次你還喝。」

    強笑了一下,水溶道:「那是你做的,我說過即使是毒藥我也會喝的。」嬌嗔的看了水溶一眼,黛玉竟覺得眼裡濕濕的。

    正在這時,王太醫走了進來,細細的給水溶診過脈,又輕車熟路的囑咐了幾句,吩咐丫頭們熬上藥,這才離開。

    服侍著水溶緩緩地換過衣衫,冷汗早已浸濕了貼身的中衣,在給水溶解開發髻的時候,黛玉發現汗水連頭髮也打濕了,想起上次水溶明知道這樣的結果,還是神色自若的如飲甘飴,一滴清淚不覺滑下黛玉的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