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容眾人反應過來,水溶轉頭對清風道:「有勞總管筆墨伺候。 」清風看了看水塵,卻見水塵點了點頭,忙轉身去吩咐了。
見高雲有些尷尬,明萱忙笑著道:「早就聽說草原的女兒能歌善舞,郡主恐怕更是楚翹,不知本宮有沒有幸邀郡主指點一下宮裡的女藝。」
高雲雖然心有不快,但也只好敷衍的道:「只要娘娘不嫌就行。」明萱笑道:「本宮還求之不得呢,是不是,林王妃。」
黛玉微微一笑,有些酸酸的道:「是啊,郡主多才多藝,真是讓人羨慕。」素知黛玉心高好勝的性子,聽著黛玉酸酸的這句話,水溶清眸微微一眯,沒有做聲,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黛玉一眼。
一時,太監們已是將畫屏布好,阿九利索的將筆墨擺好,只見水溶緩緩的立起身,對一旁的黛玉道:「阿九不懂我的心思,你來給我蘸墨。」
水塵沒有做聲,只是面色沉靜的看了兩人一眼,蘇德笑道:「看來今日蘇德真是有眼福,能得北王爺伉儷聯袂作畫。」
水溶坦然的笑道:「若論起來,其實王妃也不遜於一涵,不過今日王爺點的可是一涵的將,所以一涵就不客氣了。」
轉頭對著黛玉一笑,水溶的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神色,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畫案前的幾盆海棠,隨後道:「就是它們。」
接過黛玉遞上的狼毫,水溶揮灑自如,換筆蘸墨,兩人只需一個眼神,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那份默契和熟練,簡直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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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萱輕輕抿了口茶,情不自禁的偷偷看了看一邊的水塵,只見他溫潤的臉上神色平靜,一雙眸子靜靜地看著畫案前的兩人,只有握住杯子的手透露出掩飾不住的心思。
眼看著一朵朵栩栩如生的海棠躍然紙上,蘇德不由道:「以前總是不明白『妙筆生花』所為何意,今日一見,果然是名副其實。」
直起身子,水溶呵呵一笑道:「一涵獻醜了。」將筆遞給黛玉,水溶對黛玉自信的一笑道:「畫中有詩,詩中有畫才算上品,錦上添花的事就是你的了。」
剛才高雲的事本就讓向來好勝的黛玉有些耿耿於懷,此時明白了水溶讓自己題詩的用意,便落落大方的對水塵和蘇德道:「黛玉斗膽獻醜了。」
水塵溫潤的道:「以前只聽說過林王妃才華橫溢,今日能眼見為實,朕很高興。」蘇德豪爽的笑道:「看來今日蘇德真是要大開眼界。」
凝神屏氣,黛玉沒有猶豫,抬筆一揮而就,娟秀的字體飄逸自如,趁著那墨跡未乾的畫,自是相得益彰。
明知道水溶今日揮毫白海棠的用意,黛玉題的自是以前的那首《詠白海棠》:半卷湘簾半掩門,碾冰為土玉為盆。偷來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縷魂。
小太監將捲紙小心翼翼的呈上來,水塵默默地 看了一眼,隨後緩緩地道:「北王爺和王妃真是讓人羨慕,就如剛才所說,詩中有畫,畫中有詩。」
水溶輕輕一躬身,道:「皇上過獎了,一涵和王妃也不過是為大家助助興。」蘇德笑著道:「一涵,這幅畫說什麼我也要帶回去,我們那裡平日裡見不到這些奇花異草,掛在那裡看一下也不錯。」
水溶微微一笑,道:「一涵可不敢做主。」水塵輕輕地抬起手,對清風道:「既然蒙王爺喜歡,命樂工房的畫師裝裱一下,給蒙王爺送到驛館去。」
蘇德道:「謝過皇上厚愛。」水塵輕輕一咳,道:「恐怕蒙王爺要謝的不是朕,而是北王爺才是。」
水溶忙道:「蒙王爺和郡主能看的入眼是一涵和王妃的榮幸,一涵還是那句話,草原有草原的壯美,江南有江南的風情,一涵早有取捨。」
蘇德自是明白水溶話中的含義,輕輕瞥了一眼神色黯然的高雲,呵呵笑道:「一涵你太客氣了。」
明萱對著黛玉輕輕地道:「真想到林王妃的才學竟是這樣好,看剛才的默契,讓本宮想起一句話來『紅袖添香夜讀書』也難怪北王爺這些年只寵王妃一人。」
黛玉輕輕笑了笑,道:「讓娘娘和郡主見笑了。」生怕冷落了高雲,明萱道:「郡主想必也有同感吧。」
高雲抬起頭來,道:「高雲在草原長大,對這些不是太懂,以後有機會高雲還要娘娘和表嫂多請教呢。」
黛玉臉色不由微微的一沉,隨後輕輕地道:「郡主太客氣了,郡主多才多藝,若說請教黛玉恐怕受不起。」
明萱得體的自嘲道:「大家各有所長,倒是本宮一無是處。」水塵若有所思的瞥了高雲一眼,眼角的餘光掃過黛玉微帶慍怒的花容,不由輕輕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竟覺得口中的茶已不是剛才的清冽。
又坐了一會兒,明萱對水塵道:「皇上,太后聽說郡主來了,打發人告訴過臣妾,要請郡主到慈寧宮喝茶。」
水塵緩緩的道:「既是太后吩咐,那你帶著郡主一起過去吧,吩咐人小心伺候著。」明萱應了一聲,轉頭見黛玉坐在那裡,便道:「林王妃是一起過去還是……」想想只剩下自己坐在這裡也有些不便,黛玉道:「那黛玉和娘娘、郡主一起過去。」
蘇德一直到臨近天黑才回到驛館,剛進了院子,卻見服侍高雲的侍女慌慌張張的對蘇德道:「王爺,郡主不見了。」
蘇德一驚,隨後恢復了平靜,道:「不要慌張,告訴本王,郡主是什麼時候不在房裡的。」侍女緊張的道:「過午郡主回來後,在房裡坐了一會兒,便說天熱,要奴婢去廚房那裡要點冰鎮的瓜果,誰知等奴婢回來的時候,郡主竟不在房裡了,本來奴婢以為和以前一樣,郡主或許又去後花園裡玩去了,不想奴婢找了半天也不見郡主的影子,正巧王爺回來了,所以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