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午宴也沒有外人,大家聚在一起,說說笑笑,好不熱鬧,等水溶和黛玉離開的時候,已是驕陽西斜。

    低聲對阿九吩咐了一聲,水溶對黛玉道:「顰兒,我帶你去個地方。」黛玉明眸一轉,低聲道:「什麼地方,還神神秘秘的。」水溶故作玄虛的道:「到了你就知道了,一定很意外。」

    不一時,外面阿九道:「王爺,到了。」扶著黛玉下了車子,黛玉抬頭一看,竟是愣了。

    攜著黛玉的手,水溶低低的道:「皇上今日將我宣去,顰兒,你猜是為了什麼。」黛玉看著眼前熟悉的大觀園,低聲道:「不會是將大觀園賞給你吧。」

    水溶低低的一笑,道:「顰兒,這次你可是猜錯了,不是賞給我的。」默默地看了水溶一眼,黛玉竟有些心虛的道:「我無功無勞,總不會是……」

    水溶忽的狡黠的一笑,道:「誰說你無功無勞了,顰兒,你這次的功勞可大了,給我生了個寶貝女兒,這是賞給瀟湘公主的。」

    「瀟湘公主!」黛玉的眼前一下想起昨日水塵側身而過的話:「靈兒很可愛,像極了一個人,朕很喜歡。」

    抬眼看著那依然熟悉的大觀園,黛玉的心裡竟然沒有絲毫的欣喜,轉頭看著身旁的水溶,四目相對,兩人同時湧上一個無奈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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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扯了扯黛玉,水溶道:「走,我們進去看看,既來之則安之吧。」黛玉輕輕地道:「一涵,皇上一定是因為你勞苦功高,想賞賜你又怕引起眾臣嫉妒,所以才想到以這個法子。」

    水溶爽朗的笑道:「或許是這樣吧,好了,我們不去想了,故地重遊,你難道沒有興趣。」回頭看了一眼正在一邊玩鬧的孩子,黛玉道:「今日天色也不是太早了,何況孩子們玩了一天,都累了,一涵,等那一天我們專門過來看看,讓我帶路,盡一下主人之責,好不好。」

    水溶望了一眼綠樹掩映,廊閣飛檐的院子,道:「好,你可不要食言。」幽幽的嘆了一聲,黛玉忽的道:「想不到還有回來的這一天,當初大家在大觀園裡起詩社,放風箏,多熱鬧,可如今卻是物是人非。」

    攜著黛玉的手,水溶道:「顰兒你不說我倒忘了,昨日和皇上說起來,賈府雖然當時罪有應得,不過皇上也知道那是太子和靖王爺暗中較勁的殉葬,如今看皇上的意思,說不定會網開一面,還有南藩王可能來朝,皇上或許也是看在南藩王妃的面子上。」

    黛玉驚喜地道:「是嗎,這可真是苦盡甘來,老太太若是在天有靈,一定會放心的。」水溶輕輕嘆了口氣,道:「當初元妃娘娘以自己的一命,換的賈府女眷免於牢獄之災,如今皇上再大赦,賈府這裡也算是功德圓滿,顰兒,你也可以安心了。」

    清眸靜靜的看    著水溶,黛玉忽的輕輕地道:「一涵,這裡面恐怕也有你的功勞吧。」淡淡的笑了一下,水溶道:「我曾答應過你,救老太君和寶玉,可是當初老太君她們是娘娘的功勞,所以這也算是補償吧。」

    

    望著依然是滿目繁華的大觀園,黛玉想起的是當初元妃省親時的情景,滿橋的燈籠映照,奢侈的彩綢環繞,而如今那個尊貴的皇妃早已香消玉損,那以為高枕無憂的寧榮二府早已不復存在,只有這座大觀園,仿佛還在彰顯著曾經的奢華。

    耳旁一個聲音輕輕地道:「顰兒,想什麼呢。」醒過神來,黛玉迎上的是水溶深邃睿智的眸子,那滿含著深情和寵溺的目光里,隱隱還有一絲探究。

    忽的淺淺的笑了,黛玉的笑容在斜斜映來的光華中有著一種不同與平日的蠱惑,見水溶的目光有一時的呆滯,黛玉眼波一轉,低聲嗔道:「都這麼多年了,還這樣,也不怕讓人笑話。」

    水溶盯著黛玉,旁若無人的道:「我自看我的王妃,又沒礙著誰,他們誰敢笑話。」羞澀的低下頭,黛玉輕聲道:「還是那樣不講理。」

    抬起頭來,黛玉靜靜的看著水溶,低聲道:「一涵,你知道我剛才想什麼了嗎。」不容水溶回答,黛玉接著道:「我在慶幸遇到了你,大觀園裡的日子猶如恍然做了一夢,只有眼前的人才是真真實實的,一涵,無論以後遇到什麼,我都會陪在你身邊,相伴相依,生死不離。」

    情不自禁的把黛玉擁在懷裡,水溶絲毫沒有理會身後跟隨的阿九等人的目光,緊緊地抱著黛玉,水溶似乎要把心中所有的感動都溶在這一個相擁中:「顰兒,我明白你的意思。」

    從知道皇上賜大觀園開始,雖然水溶沒有說什麼,但聰慧的黛玉還是感覺到水溶心裡的憂慮,畢竟如今的水塵已不是當初那溫潤清朗的五皇子,而是一言九鼎,俯覽一切的皇上。

    雖不知水塵此舉的用意,但還是在兩人心中留下了陰影,借著剛才的話,黛玉不露聲色的暗示水溶,榮華富貴不過是恍然一夢,以後無論發生什麼,她都不會離開。

    一聲童稚的聲音打斷了兩人:「靈兒也要父王抱。」羞澀的輕推開水溶,黛玉低聲道:「快放開,孩子們在看著呢。」

    輕鬆地一笑,水溶彎腰將水靈抱了起來,道:「靈兒,你看這是你的院子,我的靈兒真有能耐,這么小就有了這麼大的院子,等那一日父王和母妃帶你進去看看。」

    水靈煞有介事的看了一眼,奶聲奶氣的道:「我才不喜歡呢,我喜歡靈兒自己的院子,那裡還有靈兒喜歡的大鳥呢。」

    相視一笑,水溶道:「靈兒說的對,再大的院子也比不上自己喜歡的。」轉頭再看了一眼熟悉的大觀園,黛玉低聲道:「一涵,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