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道:「端進來吧。 」看著黛玉,水溶道:「你怎麼知道我會喝多。」黛玉氣定神閒的道:「我還知道你一喝完醒酒湯就會歇下,所以我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接過紫鵑遞過來的碗,水溶笑著道:「顰兒如今是越來越解人意了。」紫鵑不失時機的道:「王妃一回府就讓她們把湯熬好,放在那裡溫著呢,說王爺醉酒難受,回來喝時正相宜……」
沒等紫鵑說完,黛玉轉頭酸酸的道:「你這紫鵑就亂說,我可沒有這樣說,他難受那是他自己的事,誰擔心了,人家自己都不擔心,我擔的什麼心。」
望著黛玉臉上那一副欲嗔還羞的樣子,帶著幾分嬌蠻,顧盼流轉的眸子裡隱隱有幾分恨恨的意味,水溶玩味的道:「你當然不會擔心了,你哪有心思擔心我,你如今********想著霖兒淘氣了,靈兒頑皮了,哪還會想著我呢。」
故作悲哀的嘆了口氣,水溶道:「看來我如今真該再娶個人了,否則即使醉死了,也不會有人擔心。」
「你敢」黛玉忍不住轉過頭來,一雙俏眸恨恨的望著水溶,紫鵑接過水溶手中的碗,抿嘴笑著出去了,臨走時還輕輕地掩上門。
水溶緩緩的坐下,慢條斯理的道:「顰兒,你這句話可說錯了,幾年了,你還不了解,還沒有我不敢做的事呢,何況這事也是情理之中,不過……」
見黛玉沒有作聲,水溶氣定神閒的道:「也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只要你以後。 」故意掩口不語,水溶低聲道:「顰兒是個聰明人,不會要我直白的說出來才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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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忽的眼波一顧,輕輕走過來,故作委屈的道:「妾身愚鈍,聽不懂王爺說的,還請王爺指教。」
不容水溶答話,黛玉又道:「不過妾身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若是王爺執意要娶,那妾身也無話可說,不過就怕有人會不同意。」
水溶清眸微微一眯,淺笑著道:「只要王妃同意就行。」黛玉嫣然一笑,隨後俯下身低聲道:「王爺就不怕你的寶貝們攪了你的洞房花燭。」
一把將黛玉攬過來,水溶笑著道:「我知道你這個拈酸吃醋的王妃一定不會甘心的,想不到如今更是變本加厲了,連孩子你都能用上。」
輕輕地把頭埋在水溶的懷裡,黛玉忽的低聲道:「一涵,這是你的真心話。」輕輕笑了一下,水溶道:「傻瓜,誰讓你又口是心非呢。」
抬起頭,黛玉靜靜的看著水溶,驀地發現水溶的髮髻里有一根白髮,在周圍烏黑的發上刺目的張揚著,伸出手,黛玉輕輕地道:「別動,這裡有絲白髮,我給你拽下來。」
只聽水溶自嘲的笑道:「原來不知不覺中,自己竟老了,我都忘了,顰兒,我比你大好幾歲呢。」
黛玉小心 翼翼的拽下白髮,嬌嗔的道:「是嗎,我怎麼沒覺得呢,都和自己的孩子吃醋,你也真是為老不尊。」
水溶低笑著道:「胡說。」黛玉沒有笑,只是緩緩的垂下眼瞼,低聲道:「一涵,你放心。」緊緊地擁住黛玉,水溶低聲道:「傻瓜,我也只是一時興起,莫不成我還真能和孩子吃醋。」
沒有反駁水溶,黛玉只是將身子蜷了蜷,伸出手臂輕輕的環住了水溶的腰,緩緩地閉上了雙眸,默默的感受著那一份相濡以沫的心跳。
養心殿裡,水塵抬起有些疲倦的頭,將最後一個摺子輕輕合上,長長的舒了口氣。清風不失時機的遞上一杯熱茶,低聲道:「皇上,喝口茶歇一下。」
水塵無奈的笑了一下,道:「眾人都羨慕朕這個位子,大哥和三哥自小掙到大,可真正坐在這上面才知道,不但身不由己,有些事原來也並不是可以隨心所欲的。」
清風道:「那是因為皇上是明君,奴才每日裡見皇上都要親自批閱奏摺到很晚,連奴才都有些擔心,長此以往,皇上的身子哪能熬得住。」
緩緩抿了一口茶,水塵道:「朕不得不這樣,不過如今終於大勢已定,國安民也平了,朕也終於可以鬆口氣了,這兩年,真是內憂外患,天災人禍接踵而來,朕每日都繃著一顆心,好在大家齊心協力,終於把這些棘手的事都解決了。」
深深的吐了口氣,水塵道:「朕過些日子要封賞功臣。」清風小心的道:「皇上似乎還忘了一件事。」
轉過頭,水塵望著清風神秘的樣子,道:「什麼事。」清風想了一下,道:「皇上也要選一位皇后幫著皇上一起治理江山不是。」
握著杯子的手微微一頓,水塵隨後反應過來,笑著道:「你這奴才如今是越來越大膽了,連朕的事也敢管了。」
清風下的慌忙跪下來,低聲道:「奴才不敢,奴才也是心疼皇上,才大著膽子說一句,請皇上恕罪。」
輕輕嘆了口氣,水塵道:「你自小隨著朕,也知道朕的心思,朕的皇后卻是別人的王妃,你讓朕再去立誰。」
清風沒有做聲,只是靜靜地伏在地上,過了一會兒才停水塵道:「起來吧,朕沒有怪你。」清風偷眼看了看水塵有些蕭索的神情,想了想,才低聲道:「奴才大膽說一句,天下的女人很多,一定有皇上能看的上眼的。」
緩緩的立起身來,水塵低低的道:「可只有一個她,朕為你得到了江山又能怎樣,還不是……」閉上眼,水塵的眼前浮現的是今日矜持而又謙恭的黛玉,這一道身份的阻隔,已經將自己和她隔得越來越遠。
值更太監走了進來,躬身行禮道:「皇上今夜宿在哪宮,奴才好去安排。」緩緩的坐了下來,水塵有些煩躁的道:「朕今日哪兒也不去,就歇在承乾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