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華下,水溶清雋如玉的臉上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腳下的步子情不自禁的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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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水靖,忠順王爺緩緩的坐了下來,輕輕地撫摸著手邊的一個玉雕,自言自語的道:「別看你如今春風得意,不過終歸還是嫩了點,自以為已是勝券在握,都有些亟不可待了,卻不知皇上那裡又豈能讓你如願。」
一陣輕輕的腳步聲打斷了忠順王爺的沉思,抬起頭來,忠順看著走進來的水健道:「你回來了。」
水健道:「是,父王,孩兒剛才碰到三皇兄離開。」點了點頭,忠順道:「他來找本王,可惜卻找錯人了。」
水健看著忠順,低聲道:「父王此話何意。」立起身來,忠順道:「太子是皇上親自立的,本王又豈能與皇兄唱對台。」
水健想了一下,低聲道:「父王,孩兒說句不客氣的話,前日去東宮看望殿下,不是孩兒詛咒,殿下的身體真是堪憂,若是……」
「夠了。」忠順一下打斷水健的話,生氣地道:「不准胡說,宮裡有那麼多的太醫,殿下又豈會有事。」
水健維諾的應了一聲,心裡卻暗暗的哼了一聲,忠順自是明白水健的不服,輕輕嘆了口氣,忠順道:「父王知道你心裡一定不服氣,不過此事皇上自有主意,我們何必去摻和呢,雖然老三如日中天,卻不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即使真的殿下……以父王與皇上幾十年來的了解,也不會有老三的份,你記住父王這句話就行了。 」
水健詫異的望了忠順一眼,見忠順的臉上是一副肅重的表情,沒有作聲,水健低低的應了一聲,卻聽忠順自言自語的道:「父王擔心的是『河蚌相爭,漁翁得利』,皇上又不知真相,沒有防備。」
看著水溶急步的離去,黛玉的臉色才漸漸的平復了下來,感覺著他還沒有消失的氣息,黛玉本來慌亂的心卻不由又忐忑起來。
夜色越來越深,紅紅的燭淚慢慢的流了一灘,抬眼向外望去,靜靜地院子沒有一絲聲音。紫鵑悄悄的走了進來,對黛玉低聲道:「王妃要不先歇著吧,王爺的事說不定一時半會吩咐不完。」
點了點頭,黛玉道:「你先去歇著吧,有什麼事我會喚你的。」紫鵑應了一聲,又把燈花挑了挑,才緩緩地退了出去。
感覺到無所事事,黛玉情不自禁的拿起一邊的梳子,緩緩地梳理著自己長長的秀髮,眼前想起的是那次給水溶綰髮的情景。
「一涵,以後我天天給你綰髮。」「好,不過你不要反悔。」「說不定以後反悔的是你呢。」「你放心,我不會食言。」
一陣熟悉的氣息輕輕地包圍了過來,身後水溶附耳低低的道:「顰兒想什麼呢,怎麼連我進來 都不知道。」
回過頭來,黛玉如水的清眸靜靜的盯著水溶,不由自主的道:「一涵,沒事吧。」笑了一下,水溶給了黛玉一個自信的目光,道:「你還不相信我,沒事的,你就別想了。」
接過梳子,水溶笨拙的理了一下,笑道:「以後我也要學著風流的張敞試一下畫眉之樂。」低低的笑了一下,黛玉道:「我還想出去見人呢。」
俯下身,水溶笑道:「莫非你以為我不會畫眉。」黛玉一把拽過梳子,緩緩的站起來,嬌嗔的道:「我當然相信沒有你做不到的事,不過就沖你剛才梳頭的本事,我還是……」沒有說完,黛玉嬌俏的看了水溶一眼,一絲挪揄的笑意翹起在她紅潤的嘴角。
看著黛玉得意的神情,水溶鳳目微微一眯,接著好似自言自語的道:「既然不用我畫眉,這麼晚了,那顰兒巴巴的等我是為什麼呢。」
俯過身來,水溶低低的道:「顰兒,告訴我是為什麼。」黛玉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背過身去,道:「誰等你了,我只不過是怕早些歇下睡不著。」
故作恍然大悟的應了一聲,水溶一把將黛玉攬了過來,緩緩地低下頭,道:「看來你這口是心非的毛病還是沒改,不好好懲罰你一下,你是不會記住的。」
說著,不由分說的覆了下來,冷不防黛玉微微一側頭,使得本來篤定無疑的水溶竟然一下失空。
水溶只是微微一笑,隨後長身一轉,左手毫不遲疑的托起了黛玉的頭,貼上來,邪魅的道:「顰兒這些日子長了不少本事。」
緩緩地閉上眼,黛玉躲開水溶直視的目光,小聲道:「還不是你逼的……」不容黛玉說完,水溶的唇已是狠狠的壓了下來,帶著幾分饑渴和痴狂,手臂早已將黛玉纖細的身子禁錮在懷裡。
靜靜地房裡瀰漫著甜蜜的溫馨,那一道緊緊貼在一起的影子長長的鋪在地上,相擁的兩個人仿佛融合在了一處。
窗外的雪光映了進來,使得房裡有一種幽幽的光華,將頭深深地埋進水溶精壯寬闊的懷裡,黛玉靜靜的感受著那一陣陣如潮的柔情。
粗重的呼吸聲漸漸平穩了下來,耳旁不由自主的傳來一陣微癢,黛玉情不自禁的縮了縮身子,低聲道:「一涵,你再這樣我要生氣了。」
只聽水溶低低的笑道:「是嗎,我就喜歡看你生氣的樣子,顰兒,你生氣給我看看。」一下轉過頭,黛玉瞪著似泣非泣的清眸,見水溶深邃的眸子在夜色下如晨星一般,明亮而又狡黠,薄薄的嘴角微微翹起,一副得意的表情。
眼波一轉,黛玉忽的微微的一笑,就在水溶愣神的一剎那,黛玉低頭在水溶的肩頭輕輕的咬了一口,兩道清晰的牙痕如一朵微開的花,留下一份驚艷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