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塵恭敬的道:「卿之能為國出力,幫父皇分憂,即使再難再遠也義不容辭,何況身為皇家人,當以國事為重,兒女私情豈又能放在心上。 」
頷首點頭,皇后忽的道:「卿之,你對王妃是不是不太滿意。」水塵忙道:「卿之相信母后的眼光,再說成親以後,王妃也沒有拂過卿之的顏面,不知母后為何有此一問。」
嘆了口氣,皇后道:「宜安的事讓本宮一直愧疚於心,有時想起來,當初若是本宮早些為她定下親事,不是就不會這樣了,可誰也算不到,如果你對王妃不滿意,那就娶個自己合心的側妃吧,母后不會阻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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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一下,水塵忽的道:「母后,卿之有一事想求母后。」皇后輕聲道:「說吧。」水塵低聲道:「若是以後王妃犯了錯,卿之希望母后不要阻攔卿之廢妃。」
一下立起身來,皇后道:「這是怎麼回事,難道王妃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水塵忙道:「母后不要著急,卿之也只是說一聲,王妃沒有做什麼。」
鬆了口氣,皇后道:「你們剛成親,或許都有性子,慢慢就好了,何況母后打聽過青嫣的事,也算是個明理識趣的孩子。」
水塵點了下頭,道:「卿之知道,母后,那邊還有點事,卿之要過去看一下。」揮了揮手,皇后道:「去吧,別讓你父皇失望。 」
水塵道:「母后放心。」才要走,水塵又聽皇后道:「你三哥這些天忙什麼呢,怎麼也不見他過來。」
水塵忙道:「工部那裡出了點事,父皇讓三哥過去處理,可能忙了些。」皇后應了一聲,道:「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光顧著自己忙去了,也不管院裡的事,聽嬤嬤說府里的侍妾不知不覺就小產了,也不知是怎麼回事,雲側妃上次都那樣了,還是沒有保住,今日巧然來,本宮好好地說了她幾句。」
水塵附和的道:「或許是碰巧,母后也不要心煩,相信這些三嫂能管好的。」皇后嘆了一聲道:「本宮如今只剩下你們兩個了,誰知他又是個不省心的,你去吧,母后也覺得有些累了。」
走出坤寧宮,水塵邊走邊對身後的清風道:「你去看看涵王兄離沒離開,本王有事和他商量。」清風應了一聲,隨後匆匆的跑開了。
轉頭見一個小丫鬟正謹慎的立在那裡,水塵心思慎密,不由覺得有些眼熟,問道:「你是清風殿的。」小丫頭愣了一下,隨後慌忙的跪下道:「王妃讓奴婢在這等著,怕王爺有事使喚。」
冷冷的看了一眼,水塵沒有做聲,接著走上前來,看著跪在地下有些緊張的丫頭,緩緩地道:「本王的王妃真是賢惠。」說完冷冷的笑了一聲,隨後拂袖揚長而去。
五個月後。
紛紛的飛雪慢慢的瀰漫了 灰濛濛的天空,房裡暖暖的地龍使得猶如春天般愜意,輕輕抬起有些酸麻的頭,黛玉低聲道:「紫鵑,你去看看,孩子們醒了沒有。」
紫鵑應了一聲,隨手遞過一杯參茶,道:「王妃歇一下吧,剛才奶媽過來說,兩人睡的正香呢。」
輕輕的笑了,黛玉低聲道:「這兩個小傢伙,在肚裡時就不是安分的主,出來更是,難得今天能睡的這麼久。」
紫鵑也跟著道:「是,出生時更折磨了王爺和王妃一次,王妃你沒有見到王爺的樣子,聽她們說,當時王爺一回來的時候,聽到王妃的境況,平日裡鎮靜自若的一個人,竟連手都抖了起來,就因為春纖和如雪驚得唬了一聲,王爺竟遷怒她們,罰她們在外面跪了整整四個時辰,那時若是誰敢出聲,紫鵑相信王爺一定會將人……」
沒敢說下去,紫鵑道:「反正那時聽她們說,大氣都不敢出,直到聽到嬤嬤們出來報喜的時候,才敢鬆了口氣。」
黛玉輕輕地道:「聽你說說,王爺莫不成了不問青紅皂白的惡人,再說他不是在裡面嗎,她們又怕什麼。」
紫鵑忙道:「紫鵑不是這個意思,紫鵑只是說,王爺對王妃的安危在意到了不管不顧的地步,當時的丫頭們都看著呢,若是王妃真的有什麼,估計滿院子的人都……」
「胡說。」黛玉低低的嗔道:「王爺又豈會那樣做,他是堂堂的北靜王爺,豈能把朝廷的律法置於腦後,草菅人命,不管不顧。」
見黛玉的臉色有些不悅,紫鵑忙道:「這也只是紫鵑猜測的。」黛玉道:「你這個紫鵑,越來越自以為是了,好了,以後不要亂說,當心讓王爺聽了去,我可不幫你。」
雪雁走了進來,對黛玉道:「王妃,剛才王爺打發人過來說,前廳有客,讓王妃自己用完膳。」黛玉點了點頭,道:「好了,我知道了。」
收拾起剛才做的針線,黛玉對紫鵑道:「你先下去吧,我歇一下,等孩子醒了就把他們抱過來。」
紫鵑應了一聲,道:「那紫鵑去廚房看看,晚上讓她們做點清淡的。」點了點頭,黛玉輕輕地倚在軟靠上,道:「好吧。」
房裡靜悄悄的,黛玉隨手撿起一旁的幾件小襖,細細的撫摩著柔軟的布質,不由自主地想起當初的情景。
初秋的晌午依然有些熱,大腹便便的黛玉坐在房裡,雖然菱花窗子已經打開,但是依然感覺不出一絲涼爽。
緩緩地直起腰,黛玉對紫鵑道:「紫鵑,午膳時那種涼涼的酸梅湯挺好的,你讓她們再去做碗來。」
紫鵑小心的勸道:「王妃,嬤嬤們說這兩天要王妃少吃涼的東西,當心催生了。」嗔了紫鵑一眼,黛玉煩躁的道:「我說沒事就沒事,你讓她們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