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帕子甩過去,黛玉身不由己的被水溶攬在了懷裡,耳旁水溶溫熱的氣息如影隨形的吹了過來:「不知顰兒的小女兒心思是什麼。 」
臉色微微一紅,黛玉低低的挪揄道:「我還能有什麼心思,腹中的一個小棋子已經把我栓的緊緊地,果真是運籌帷幄的北靜王爺。」
得意的笑了,水溶道:「這才對嘛,以後恐怕還會有更多的小棋子拴著你,那時你更寸步難移。」
見水溶的神色鬆了下來,黛玉輕聲道:「一涵,四妹這件事先不要急,好不好,若是逼急了,反而適得其反,難道你忘了九皇妹的事嗎。」
手指輕輕堵住水溶剛要張開的嘴,黛玉繼續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一涵,相信我,我會處理好的。」
看著黛玉鄭重其事的神色,水溶點了點頭,道:「好,我信你。」
忐忑的坐在房裡,水茵緋紅的臉色依然如舊,怦怦的心跳清晰的連自己都能聽到,耳旁蘇德爽朗清晰的聲音依稀還在:「烏蘭,表哥答應你,等下次來****,一定過去看你。」
「快回去吧,一涵他們恐怕等急了,答應表哥,下次可不准偷偷的溜出來,多虧路上平安,要不讓表哥如何對一涵交代。」「巴圖,你帶幾個人將郡主送回去,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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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側太妃來了。 」侍女的話打斷了水茵的沉思,回過身來,水茵見側太妃扶著丫鬟的手,正緩緩的走了過來。
上前扶著側太妃,水茵心虛的低著頭,一聲不吭。側太妃嘆了口氣,緩緩地道:「當初你娘離去的時候,曾鄭重的託付與我,讓我好好的照看你,我也沒有女兒,只有你大哥一人,在我心裡,真的把你當做自己的女兒來疼。」
見水茵有些拘謹的立在那裡,雙手不停地絞著手指,側太妃無奈的搖了搖頭,低聲道:「坐下吧,和我說說話。」
停了一下,側太妃道:「你眼看著大了,這女孩子心思也多了,剛才王爺和我說起來,女大不中留,讓給你掂量們親事,我一想也是。」
抬起頭來,水茵著急的道:「側太妃,我還小呢。」笑了一下,側太妃道:「也不小了,若是有合適的,我們先定下就是,過個一年兩年的再出嫁也行。」
見水茵不情願的樣子,側太妃道:「雖然這是王爺的意思,但也是我的意思,今天的事我雖然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但看王爺鄭重的樣子,我也覺得他說的有理。」
拉著水茵的手,側太妃道:「孩子,有些事並不是想想就能成的,個人有個人的緣法,不要去想別的,我也只能勸你這些,好好歇歇吧,跑了這麼遠的路,四兒,服侍著郡主歇一會兒。」
丫鬟應了一聲,止住水茵欲張開的嘴,側太妃道:「王爺和我也是為你好,我先回去了,這幾天胸口老發 悶,王太醫也看不出什麼,只讓我多歇著。」
水茵關切的道:「那側太妃一定要聽太醫的囑咐。」側太妃一笑道:「你這丫頭孝順,我知道,沒事,人老了就是這樣,再就是她們都不爭氣,直到如今也沒給我生出個孫子來,我心裡不甘。」
水茵低聲道:「王妃不是有身子了嗎,側太妃還著急什麼。」尷尬的笑了,側太妃道:「是,等秋天這府里就會添人了。」
坐上軟轎,側太妃緩緩的眯上眼,想起剛才的話,瘦削的臉上浮上一絲難以言明的神色。
轎子顫顫的,驀然一顧間,側太妃見雪雁拿著一件東西,正迎面走來,雪雁生在姑蘇,自有一份不同的嬌柔和靈氣,楊妃色的袷衣,月白色的襯裙,映得她白皙的臉色格外好看。
想了一下,側太妃示意停下轎子,看著雪雁走過來,見過禮後,側太妃道:「你這是拿的什麼東西。」
雪雁忙道:「王妃想喝點酸梅湯,王爺嫌她們不知王妃的口味,吩咐奴婢去大廚房那裡把東西拿回院子,自己做。」
點了點頭,側太妃心裡自是明白水溶的用意,隨後不動聲色的道:「這女人有身子,嘴就刁,你們一定好好伺候王妃。」
雪雁應了一聲,側太妃看著雪雁俏麗的樣子,漫不經心的道:「你多大了。」雪雁低低的回了聲,緩緩的點了點頭,側太妃沒有作聲,只是囑咐了一句:「快回去吧,當心王妃等急了。」
不明所以的應了聲,雪雁使了個禮,匆匆的離開了,默默地看著雪雁苗條的背影拐過長廊,側太妃才低低的道:「回房去。」
早上吩咐了幾件事,黛玉對紫鵑道:「你陪我到側太妃那裡看看,這兩天側太妃的身子不是有些不適。」
紫鵑接聲道:「好像是有些胸悶,王妃也不用太過擔心,當初老太太也不是經常這樣,人老了或許都是這樣。」
笑了一下,黛玉道:「紫鵑,我發現你如今簡直成了郎中,沒有不懂的事。」抿嘴一笑,紫鵑道:「還不是被王爺逼得沒法,又是這個,又是那個的吩咐,紫鵑若是記不住,哪還敢呆在這院裡。」
嬌嗔的白了紫鵑一眼,黛玉道:「就會胡說。」便給黛玉披上外衣,紫鵑便道:「王妃,紫鵑說句實話,能碰上王爺這麼個人,私下說起來,紫鵑和雪雁都替王妃慶幸。」
轉身緩緩的向外走去,黛玉低聲笑道:「你這嘴最近像抹了蜜一樣甜,是不是也想嫁人了。」說完,不由得意的一笑,清靈嬌美的臉上漾起掩飾不住的笑意。
走進房裡,見側太妃正在喝藥,接過下人遞上的帕子拭了拭嘴角,側太妃輕輕地道:「吃了幾天的湯藥,這才覺得身子輕了些,人啊,平日看著聽好的,但就怕病來磨,不是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嗎,其實說的還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