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以前,水茵本來平淡的臉上也漾出一份掩飾不住的光彩,道:「是呀,那時蘇德表哥和王兄經常一起賽馬,下棋,我和高雲姐姐就在一邊看著,二姐卻不經常和我們一處。 」
心裡一動,黛玉不由想起蘇德曾經在水溶跟前模稜兩可的話,清眸一轉,黛玉故作淡淡地道:「那個高雲是蒙王的妹妹,當年也跟著住在這裡。」
水茵道:「是的,不過她住的日子短,蘇德表哥在這裡整整住了一年。」點了點頭,黛玉漫不經心的道:「王爺當時和他們兄妹一定很相熟吧。」
雖然自己不承認,但黛玉話里的酸味卻不由隱隱的漏了出來,連本來輕鬆的神色都少了幾分愜意。
水茵卻沒有注意到這些,只是自管自的道:「王兄那時沒有襲王,空閒也多,每日裡陪著他們,連我都跟著出門好幾次,高雲姐姐那時一副男孩子打扮,常常讓人忍俊不已。」
微微直起身子,黛玉沒有做聲,隨後輕輕地道:「還真是相熟的緊呢。」一聲故意的咳嗽聲輕輕地傳過來,接著水溶從外面走了進來,人未到聲先道:「誰和誰相熟的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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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茵看到水溶進來,忙立起身來,招呼了一聲,接著道:「既然王兄回來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水溶笑著道:「四妹沒事時多過來陪你王嫂說會子話,省的她整日悶著。 」水茵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猶豫了一下,水茵低聲道:「王兄,蘇德表哥幾時回去。」水溶笑著道:「你不說我差一點忘了,顰兒,吩咐他們準備一下,今晚我們請蒙王爺來府里,給他送行。」一邊的水茵驚喜的看著水溶,嬌柔的臉上飄過一絲紅暈。
黛玉看了一眼水溶,隨後酸酸的道:「那要不要再備一份禮物,讓蒙王爺給有些人帶回去呀。」水溶一愣,看著黛玉故作淡然的神色,不由瞥了水茵一眼,淺淺的道:「四妹,你們剛才吃什麼了,怎麼這麼酸。」
水茵從驚喜中醒悟過來,愣愣的道:「我們沒吃什麼,我只是和王嫂說了一會子話。」水溶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道:「算了,你先回去吧。」
送走了水茵,水溶轉過頭來,見黛玉坐在太妃椅上,微眯著眼,故意不看自己,膚若凝脂的臉在陽光的映照下,閃著瑩瑩的光澤,長長的睫毛遮著她似水的清眸,帶著一種淡淡的嫵媚。輕輕地俯下身子,水溶看著黛玉,淺笑著道:「顰兒,又是誰打翻了你的醋罈子。」沒有睜眼,黛玉淡淡地道:「王爺是個聰明人,是誰難道心裡不明白,又何必在這裡裝糊塗呢。」
低低的笑了一下,水溶道:「隔著這麼遠,你也能吃別人的醋,顰兒的本事可真不小。」沒有抬眼,黛玉也輕輕的道:「就是 ,隔著這麼遠,王爺也還能惦記著,王爺的本事豈不是更大。」
忍不住笑了起來,水溶道:「好了,你這個顰兒別亂想了,當初就是高雲和蘇德一起在府里住了段日子,大家常在一處玩就是了,再說這麼多年都過去了。」
坐起身子,黛玉歪頭看著水溶,挪揄的道:「好像我聽蒙王爺說,下次來的可不止一人,說不定人家放心不下你……」
黛玉的話還沒說完,就覺得嘴裡一下被水溶塞進一塊東西,涼涼的,甜甜的,耳旁水溶低低的道:「這下不酸了吧。」
瞪眼望著水溶,黛玉還沒說話,就見水溶得意的從荷包里拿出一包紙箋,輕輕的打開來,晶亮的糖冰在陽光下閃著光華。
看著黛玉,水溶低低的笑道:「你平日裡常說嘴裡苦苦的,於是我就在身邊裝了幾塊,說不定會用上,不想今日竟真的派上用場了,只不過這次卻是滅醋。」
看著水溶修長白皙的手指小心翼翼的又將東西放進了荷包,黛玉忽覺得自己的眼睛不由酸澀起來,為了掩飾自己的情緒,黛玉低頭道:「還不知是給誰留的呢。」
伸手抬起黛玉的下巴,水溶低頭盯著黛玉道:「你這個傻瓜,為什麼就喜歡口是心非呢,她愛來不來,與我何干。」
心虛的垂下眼,黛玉小聲嘀咕道:「我也只不過好意提醒你一下而已。」「傻瓜,都要當娘了,還是這麼喜歡亂想。」水溶見黛玉肯服軟,不由輕輕的笑了,道:「好了,回房吧,你看你的臉都涼了。」
依然是北府闊朗的後廳,蘇德笑著道:「一涵,大家坐在一起,仿佛又讓我們回到了以前,今夜我可是要不醉不歸。」
水溶笑著道:「好,以後也不知什麼時候能再見,我陪上。」談笑風生間,眾人英俊的臉上都有了紅暈。
蘇德笑著對對面一直默不作聲的水茵道:「烏蘭,等過兩年你大了,就讓你王兄帶你去蘇德表哥那裡看看,一定比這裡好玩多了,還有你的高雲表姐也一直記著你呢。」
水茵嬌柔的臉上湧上一絲驚喜的神采,低聲道:「真的,表哥真希望我去。」蘇德呵呵一笑道:「是呀,蘇德希望你們都去草原做客,看看我們那裡的風情,遼闊的大草原一望無際,騎在馬上縱情狂奔,人的心情也會開朗起來。」
看著水茵神往的表情,蘇德道:「到時候讓高雲教你騎馬,烏蘭,你說好不好。」水茵羞澀的低下頭,連連點頭。
望著水溶身邊神色自若的黛玉和馮夫人,蘇德笑著道:「王妃和夫人有沒有興趣去看看。」淡淡的一笑,黛玉還沒說話,卻聽水溶酸酸的道:「王爺,我們這裡有句話是關於喝酒的,不知王爺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