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水溶的那一聲:「是,與我有關。 」又不覺得湧上黛玉的心頭,使得黛玉的心不由又煩亂起來,就如眼前這波紋連連的池水一樣,真是剪不斷理還亂。
閉上眼,黛玉輕輕舒了口氣,才覺得心裡不是那麼煩悶,望著面前的池水,黛玉自言自語的道:「一涵,你讓我怎麼辦。」
阿九的驚叫聲喚醒了池邊的黛玉,轉頭望去,黛玉見那邊不遠處阿九正焦急的喊著,紫鵑匆匆忙忙的跑過來,對黛玉道:「王妃,好像是王爺回來了,我們過去看看。」
扶著紫鵑走了過來,看著眼前已經昏迷過去,胸前一片殷紅的水溶,黛玉只覺得心裡就像一下被掏空一樣,身子軟軟的,人也不由自主的癱了下來,眼前一黑,耳聽得紫娟等人的驚叫聲,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迷迷濛蒙的大霧遮天蔽日,黛玉有些不知所措的立在那裡,看著周圍模糊不清的景物,竟不知如何是好。
前方隱隱傳來低低的喚喊聲,黛玉不由循著聲音往前走去,霧氣迎面的撲過來,帶著滲人的寒意,身旁林子的枝葉不時掛扯著黛玉的衣裳。
前面出現了一條岔道,看著兩條迥然不同的路徑,黛玉不由猶豫了。
正在黛玉不知所措的時候,卻見左邊的路上寶玉笑著的道:「林妹妹,你又來晚了,老太太她們都等急了,一會兒鳳姐姐又好打趣我們了。 」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任你讀
「寶玉。」黛玉怔怔的道:「你怎麼在這兒。」寶玉笑著道:「妹妹怎麼了,這是大觀園的沁芳橋,你怎麼不記得了。」
四下看了看,黛玉低聲道:「不對,這不是大觀園,我記得我是在王府的後花園裡。」一下想起來,黛玉不由道:「王爺呢。」
轉過身去,黛玉高聲喊著:「紫鵑,王爺在哪兒,他不是受傷了嗎。」沒有人應聲,黛玉不由害怕起來,邊往前走便道:「一涵,你怎麼樣了,你在哪兒。」
身後的寶玉道:「林妹妹,你要去哪兒,老太太和寶姐姐她們在等著我們呢。」沒有回頭,黛玉道:「寶玉,你不要自欺欺人了,我不會去的。」
林子那邊傳來水溶虛弱的喊聲:「顰兒,你在哪兒。」黛玉一聽,顧不得腳下的荊棘,循著聲音跑去,誰知霧越來越多,樹越來越密,黛玉只看到一道血跡長長的延伸過去,卻不見水溶的影子。
前面一個白白的影子靜靜地站在那裡,身後長長的血跡一直伸到了黛玉的腳下,看著滿身血跡的水溶,黛玉不由急切的跑上去道:「一涵,你怎麼了。」
只見水溶緩緩的倒了下去,絕美的臉上猶帶著一絲淒涼的淺笑,黛玉的耳旁依然是水溶柔柔的聲音:「顰兒,我累了,我想好好歇一下。」
黛玉伸手去扶水溶已經倒下的身軀,卻不料自己的手上空空 如也,黛玉不由驚慌的道:「一涵,你在哪兒,一涵……」
「王妃,王妃……」緩緩的睜開眼,黛玉見紫鵑和雪雁喜極而泣的看著自己,微一思忖,黛玉一下想起了自己昏過去之前的事,不由道:「紫鵑,王爺呢。」
輕輕給黛玉往上提提被子,紫鵑故作言他的道:「王妃剛醒,太醫吩咐過了,一定不要受涼,雪雁已經熬好了藥,王妃先趁熱喝了吧。」
盯著紫鵑迴避的眼神,黛玉一字一句的道:「紫鵑,告訴我,王爺怎麼了。」見紫鵑不做聲,黛玉對雪雁道:「雪雁,你說。」
雪雁緩緩的向後退了一步,低聲道:「王妃放心,王爺沒事,太醫說王爺太累了,讓他歇息一會兒,所以沒來看王妃。」
想起不久前看到水溶慘白的臉色,湧出的血痕,黛玉忽的一下直起身來,厲聲道:「帶我去看他。」
紫鵑慌忙的上前扶著黛玉,連聲道:「王妃小心些,當心孩子,王爺……」想了一下,紫鵑道:「太醫說王爺舊疾復發,需要靜養,如霜和阿九在那裡照顧著呢。」
「舊疾。」黛玉不由一愣,隨後腦海里一下想起太皇太后的話:「三年前一場大病,差點要了他的命……」
緊緊地盯著紫鵑的眼,黛玉道:「王爺的病是不是很重。」避開黛玉的目光,紫鵑低聲道:「紫鵑知道王妃擔心王爺的病,但如今王妃更應該先照顧好自己的身子和孩子,這也是王爺最擔心的,只有王妃把藥喝了,才能有力氣去看看王爺,王爺也能放心養病不是。」
見黛玉不做聲,紫鵑給雪雁使了個眼色,雪雁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上前給黛玉披上外衣,紫鵑低聲道:「王妃不用擔心,宮裡最好的太醫都在呢,王爺一定沒事的。」
「最好的太醫。」黛玉一下抬起頭來,看了紫鵑一眼,定定的道:「紫鵑,扶我起來。」紫鵑才要說,卻聽黛玉厲聲道:「如果你還當我是王妃,那就聽我的話,帶我去看看王爺。」
雪雁端著藥匆匆的走了進來,黛玉連看也沒看,伸手接過來,也不管熱不熱,一口喝了進去,低聲道:「你們不是要我喝藥嗎,藥我已經喝了,我們走吧。」
還沒進房間,看到里里外外下人們的神色,黛玉就感覺到心已經不聽使喚的怦怦跳了起來,抓著紫娟的手已經顫了起來。
如霜迎了出來,低聲道:「王妃不要著急,胡太醫已經給王爺服下藥了,只要今夜能醒過來就會沒事的,倒是王妃一定要小心身子,胡太醫還特意囑咐不要讓王妃焦慮,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