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一個毫不起眼的匣子,打開卻是光彩奪目,蘇德偷偷地打量了一眼黛玉,卻見她面靜似水,絲毫沒有因為匣中的明珠而露出一絲的動容。

    頓了一下,蘇德道:「草原沒有出彩的東西,一顆小小的珠子,希望北王妃不要嫌棄。」黛玉邊輕輕地應道:「蒙王爺太客氣了。」邊抬頭看了水溶一眼。

    水溶笑道:「既是王爺的好意,那一涵不收豈不顯得見外了。」轉頭對著黛玉一點頭,水溶道:「恭敬不如從命,王妃收下吧。」

    吩咐了一聲,黛玉神色淡然的讓紫鵑接過了匣子,對於匣中那一顆耀目的明珠,黛玉連看也沒有看一眼。

    見過黛玉面對生死的淡然,容人讓路的大度,今日面對著大多女人都會動容的明珠,她依然如水般沉靜和漠然,清澈的眸子裡沒有一絲的艷羨,這一刻,蘇德的心中不禁暗暗讚嘆:她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子。

    容不得蘇德再想,一旁的水溶道:「王爺,快請吧,再不進去,恐讓要讓你說我水一涵怠慢了。」

    走進房裡,側太妃、水清夫婦、水茵都立在一邊迎著,蘇德熟悉的打過招呼後,笑著道:「如今站在這裡的,還是四年前的蘇德,大家不要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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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話下來,氣氛輕鬆了不少,蘇德本就是個豪爽的人,和水溶、水清談笑風生,敘舊論今,一點不見外,黛玉等人也自然了起來,只是水茵還有些拘謹,嬌柔的臉上不時泛上一絲微紅。

    阿九走進來,道:「王爺,都準備好了。」水溶笑著立起身來,對蘇德道:「走,我們出去看看焰火。」

    滿天的焰火炫目燦爛,水溶和蘇德負手而立,夜風中,兩人的身影同樣的挺拔。

    指著遠處,水溶道:「王爺,你看這滿城的焰火,連綿不斷,如日中天。」輕輕笑了一下,蘇德道:「只不過是表象而已,轉眼不就消失了,不過是外強中乾。」

    不可置否的搖了搖頭,水溶笑道:「錯了,如今****國泰民安,固若金湯,而且皇上仁智賢明,四方臣服,王爺恐怕要空手而歸。」

    哈哈笑了幾聲,蘇德道:「一涵,你這話說的言不由衷,雖然來了不過幾天,但是我就知道,暗中的景象絕不像表面這樣昇平。」

    水溶看著蘇德,焰火下的面容閃著一種別樣的神采:「四年前我就知道你的志向,但是我想說,有些事,憑的是天時地利與人和,王爺,一涵說句真心話,退一步,海闊天空。」

    沒有應聲,蘇德望著又一個升起的焰火,低低的嘆了口氣,道:「我們草原人有一個脾氣,認準的事就一定走到底,即使剩下最後一個人,我一定會建立一個讓****刮目相看的王國。」

    抬起頭,水溶望著遠處接連不斷的焰火,輕輕嘆了一聲,接著低低的道:「真不想看到我們兵戎相見的那一天。」

    

    蘇德道:「或許不會有那麼一天,但這就看你們的皇上有多大的胸襟了。」

    年關一過,水溶就不停的奔波於各家王府里,拜年應酬,忙的不亦樂乎。

    應付了一個宴請,水溶淡淡的酒意依然籠在他白皙如脂般的面上,微微眯起的清眸,緊緊抿著的薄唇,使得他看起來有一種不同往日的慵懶和隨性。

    早寒的風吹起水溶嶄新的長衣,使得水溶不由清了清有些鬆懈的頭腦,抬頭看了一下已到盡頭的長廊,水溶對身後跟著的阿九道:「殿下那裡的人沒說什麼事嗎。」

    阿九小心的道:「只說請王爺過去。」看了一下遠處的那一閣亭台遊廊,水溶低低的道:「走吧。」

    走進東宮,由於是午後,院子裡靜悄悄的,絲毫沒有平日的喧譁,守在門外的宮女通報了一聲,隨後引著水溶走了進去。

    一進房,依然是一陣濃濃的暖意,幽幽的檀香里夾著一股藥香的味道,太子水鋒正坐在寬大的檀木軟椅里,一邊雲嫻正小心地端著藥碗,俏麗的臉上紅暈微綻。

    見過禮後,水鋒笑著道:「都是自家兄弟,所以也沒有避諱,本宮的身體涵王弟也清楚,這吃藥恐怕比吃飯還多,剛才側妃正服侍本宮用藥呢。」

    水溶道:「誰都有不適的時候,殿下也不要太過在意,既是這樣,那一涵先迴避一下,等殿下用過藥再說。」

    水鋒笑道:「沒事,本宮請你來只想問一下,這幾日蘇德那裡怎麼樣。」水溶為難的看了一眼水鋒身側的雲嫻,道:「殿下,此事……」

    見水溶欲言又止的神情,水鋒淡淡地道:「無妨,側妃又不是外人,何況她一向本分守度。」輕眼撇了一下雲嫻,但見她俏麗的臉上帶著一絲得意之色,細長的手指緩緩的攪動著濃濃的藥汁,一副悠閒地神色。

    鳳目一眯,水溶想了一下,淡淡道:「殿下,非是一涵固執,只是此事畢竟事關朝廷邊境,嫻側妃……」

    雲嫻瞄了水溶一眼,翹起的眼角帶著一絲嬌媚,隨後若無其事的垂下眼瞼,柔柔的道:「北王爺多慮了,雲嫻只是一個小女子,對於這些朝廷大事根本不會去關心的,雲嫻之所以沒有迴避,是因為殿下的身子離不得人,雲嫻不敢有閃失,難道北王妃面對此情此景,還會放心的離開不成。」

    水溶冷冷的看了雲嫻一眼,雲淡風輕地道:「本王的王妃聰慧明理,審時度勢,是進是退自有分寸。」

    雲嫻恨恨的瞪了水溶一眼,隨後輕聲道:「北王爺是怪雲嫻不知分寸了,不識好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