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眸微微一眯,水溶道:「王爺,中原比不得你們草原女子豪爽開朗,大氣直率,王妃雖然才貌不俗,但自來的教養已經根深蒂固,一涵……」沒有說完,水溶望著蘇德,接著道:「還請王爺見諒。 」
蘇德哈哈一笑,道:「既是這樣,那倒是我莽撞了,恐怕不是王妃不見,而是你的原因,不過有一句話你可說錯了,誰說中原女子不大氣,昨日我就碰到一個奇女子,面對生死,她能淡然相隨,面對糾紛,她一句『讓他一步有何妨』,大氣,不俗,讓我好生欽慕。」
看著蘇德欽羨神往的表情,水溶輕輕的挪揄道:「我們這裡有一句古語說的好『有緣千里來相會』,想不到王爺千里迢迢,一到京城就有此奇遇,看來王爺和那位女子就像古語說的那樣,真是有緣,王爺要不要一涵派人給你打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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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德豪爽的笑道:「一涵,這次你猜錯了,我們草原的男人不像中原那樣,看上的女人都要娶回家,只給自己欣賞,我們欣賞一個人,就像仰慕清夜中的那輪彎月一樣,我們知道,有些永遠是屬於夜空的。」
訕訕的笑了一下,水溶道:「看來這次是一涵會錯意了,和王爺的心胸氣度相比,一涵慚愧。」蘇德笑道:「我也是一時有感,說不定以後又改了初衷呢。」
水溶道:「王爺正妃虛立,此次來朝,說不定碰上合意的人,一舉兩得呢。 」蘇德笑道:「希望承你的吉言,我初登王位,步履維艱,說不得這次來朝,還要你代為周旋呢。」
水溶道:「王爺言重了,王爺的意思一涵一定會向皇上和殿下轉達的。」蘇德拍了一下水溶,道:「好,以後我可不客氣了。」
轉過身,蘇德望著外面,道:「一涵,我至今還記得院子裡的那一株海棠,不知它還在不在。」點點頭,水溶道:「在,想不到你還記得那時後的情景。」回過身來,蘇德道:「走,我們去看看吧。」
粗粗的海棠樹雖然光禿禿的,但那樣張揚的枝蔓卻依然顯出不可遏制的生命力,輕輕環抱了一下粗壯的樹幹,蘇德道:「四年不見,果然粗了很多。」
水溶笑道:「自然,一涵還記得當時大家常在樹下下棋,打鬧,那是滿樹花飛如雲,美不勝收。」
嘆了口氣,水溶黯然的道:「那時府里多麼熱鬧,父王,母妃,二姐,如今卻……」蕭索的低下頭,水溶嘆道:「已是物是人非。」
抬頭默默地望著那遮天的樹冠,蘇德想起的是自己當初那一年視同質子的生活,也只有在這裡,才感到一絲溫暖。
拂著粗糙的樹皮,蘇德的耳中依然錚錚的響著在樹下立下的誓言:「我蘇德在自己的這一生里,一定會帶著自己的子民,統一蒙古,讓*
***刮目相看。」
見蘇德怔怔的看著樹頂,水溶不由道:「王爺。」回過神來,蘇德道:「一涵,我聽說你的姐姐……」
低下頭,水溶悲涼的道:「是我無能,連累了姐姐。」輕輕拍了拍水溶,蘇德道:「既已如此,就不要自責了,珍惜身邊所有的人吧。」
只聽一個柔柔的聲音:「王兄。」兩人回頭一看,卻見不遠處水茵立在那裡,正望過來。水溶笑道:「四妹,你怎麼過來了。」
水茵還沒回話,就聽蘇德笑著道:「小烏蘭長大了,我都差一點認不出來了。」羞澀的一低頭,水茵低聲道:「蘇德表哥還像以前那樣。」水溶道:「既然已經來了,那還不過來見個禮,蘇德表哥可不是以後能叫的,如今他可是御賜的蒙古親王。」
水茵緩緩地走過來,臉色微紅的見過禮後,低低的稱呼了一聲:「王爺。」蘇德笑著道:「一涵,這裡有沒有外人,何必這麼生疏,我記得當初你也是一口一個表哥叫的聲響。」
水溶道:「非是一涵計較,你如今已是今非昔比……」蘇德沒有理會水溶,轉過頭對水茵道:「烏蘭,不用理會你王兄,他如今變得迂腐不堪了,你以後還是喚我蘇德表哥就是了。」
水茵看了水溶一眼,有點羞澀的點了點頭,隨後對蘇德道:「蘇德表哥,高雲表姐怎麼沒有來,我還記得當初離開的時候,她說過一定要回來的。」
呵呵的笑了一下,蘇德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一邊神色鄭重的水溶,道:「她確實想跟來,不過額吉需要照顧,所以她脫不開身,否則的話,恐怕早就賴在北府不走了。」
水茵本來話語不多,說了幾句,便只是側頭聽著蘇德和水溶兩人說去以前的事,一雙柔和的秀目卻不時瞟一眼談笑自若的蘇德。
兩人正在說著,卻見一個侍從急匆匆的走上前來,對水溶道:「王爺,靖王爺來了。」
看了蘇德一眼,水溶道:「王爺……」蘇德笑了一下,道:「既然都是北府的訪客,你做主就是。」
水溶會意的道:「好。」轉過頭,水溶對侍從道:「去請靖王爺。」水茵忙知趣的打了聲招呼,便帶著丫鬟離開了。
蘇德笑著道:「時光過得真快,當初烏蘭還是個小孩子,整日穿著一身小紅襖,雖然不太說話,可跟在我們後面卻很執著。」
水溶道:「就是因為這樣,你給她起了這個名字,烏蘭,在蒙語是紅色的意思。」蘇德道:「是呀,她和高雲的性子就像是水和火一樣,在草原時,高雲還常常想起她呢。」
遠遠看到水溶和蘇德站在一處,正低著頭親熱的說著話,水靖本來肅重的臉上閃過一道陰鷙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