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白了英兒一眼,紫煙道:「你出去打聽一下,表哥到底怎樣了。  」英兒低聲道:「姑娘,你就別想這麼多了,畢竟如今……」

    直起身子,紫煙道:「可他畢竟還是我的表哥,何況即使我嫁了別人,心裡想的也不會是別人。」

    搖了搖頭,英兒道:「姑娘這是何苦呢。」沒有理會英兒的話,紫煙想了一下,道:「英兒,你給我洗漱一下,我們過去看看。」

    「姑娘……」英兒的話還沒說出來,只見紫煙恨恨的瞪了她一眼,英兒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得不情不願的走上前來,替著紫煙挽起發來。

    等紫煙和英兒走出院子的時候,夜色已經有些暗了下來,寒寒的風吹過來,帶著一種沁骨的涼意。

    緊了緊身上的斗篷,紫煙不由戰慄了一下,英兒在邊上道:「姑娘,要不我去問一下,姑娘還是不要出去了。」搖了搖頭,紫煙堅定的道:「你不要說了。」

    水溶的靜逸園隔著這裡不近,等紫煙和英兒過去的時候,四下里已經燃起了燈,幽幽的燈光一閃一閃的,帶著一種莫名的靜謐。

    遠遠看著院門口那兩盞淡淡的燈光,紫煙的心裡竟有些猶豫,握著帕子的手緊了又緊,隨後想下定決心似的,昂起頭,對英兒道:「走,我們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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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拐進甬廊,通過那邊透來的燈光,紫煙見正房裡燈火通亮,一陣幽幽的琴聲不緩不急的傳了出來,在這靜寂的夜裡,格外的清晰。

    雖然自己不會彈琴,但因為水溶的緣故,紫煙也曾看過很多琴譜,何況也偷偷聽水溶彈過很多曲子,行雲流水般的曲調輕靈而又歡快,紫煙知道這不是水溶彈得。

    站在那裡,紫煙忽覺得心一下涼了下來,不容紫煙再想,只聽一個低沉的聲音緩緩的吟道:「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實。之子于歸,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葉蓁蓁……」

    悠揚的琴聲伴著水溶低沉頓挫的聲音,在這靜靜的夜裡,如一縷清風,如一絲細雨,優雅,溫馨。

    靜靜的立在那裡,紫煙沒有再走一步,隨後緩緩的低下頭,低聲道:「我們回去吧。」

    房裡,黛玉低聲對坐在一邊的水溶嗔道:「一涵,我彈得可不是這隻曲子,讓你這麼一說,成什麼了。」

    邪魅的一笑,水溶道:「難道你彈的不是這個意思,『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歪頭一顧,黛玉臉色微紅的道:「斷章取義,想不到堂堂北靜王爺也是自以為是的人。」用右手拂了一下琴弦,水溶笑道:「我本來就是一個自以為是,剛愎自用的人,難道顰兒不知道。」

    低下

    頭,水溶輕聲道:「可惜現在你後悔也晚了。」黛玉不假思索的反駁道:「誰說我後悔了,我……」

    

    一下醒悟過來,黛玉不由掩口不語,一絲紅暈飛上她瑩白如玉的臉龐,低聲道:「原來你早就算好我會……」

    水溶得意的笑著道:「是呀,你這個張口喜歡說反話的毛病可要當心了,如若不然,以後……」輕輕哼了一聲,水溶沒有作聲,只是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俊美的臉上是一副狡黠得意的神色。

    外面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接著阿九走了進來,對水溶道:「王爺,剛才表姑娘過來了,在外面站了一會兒,就又走了。」

    相視一望,水溶淡淡的道:「本王知道了,還有什麼事。」阿九為難的看了黛玉一眼,接著低聲道:「王爺該換藥了,要不要小的給王爺……」

    看了黛玉一眼,水溶道:「不用,讓王妃給本王換吧。」阿九鬆了口氣,道:「好,小的這就去拿藥。」

    目送阿九出去,黛玉立起身來,輕聲道:「你怎麼知道我會答應呢,我從沒做過這些,下手沒有輕重的,若是弄疼你怎麼辦。」

    水溶道:「如果我不說,你也會親自過來換,是不是,傻瓜,你的心思我能不懂嗎,你這個挑剔的顰兒,又怎能看著別人動手,不問不管,那也就不是你的為人了。」

    緩緩的站起來,水溶輕輕動了動受傷的臂膀,道:「來,先把舊的解下來,別緊張,一回生二回熟,慢慢就好了。」

    輕輕地一層層解下沾滿血跡的紗布,黛玉低聲道:「疼嗎。」吸了口氣,水溶道:「沒事,放心。」

    清眸一轉,黛玉隨口道:「一涵,你說剛才煙表妹為什麼不進來呢。」水溶毫不猶豫的道:「她已經明白了想要知道的事,自然就不必多此一舉了。」

    忽覺得傷口疼了起來,水溶吸著氣道:「你又吃醋了,說實話你吃醋,說假話你又生氣,顰兒,你總不能讓我不說吧。」

    黛玉輕輕擦拭著傷口處,低聲道:「你即使嘴上不說,那心裡能不想嗎,是不是覺得她有些可憐了。」

    低低的笑了一下,水溶道:「你這個醋吃的,煙表妹如今名義上已是靖王爺的人了,她的一切都與我無關了,說起可憐,我倒覺得如今最可憐的是我,不但肩上的傷……」

    水溶的話還沒說完,卻聽黛玉輕鬆的道:「已經好了。」靜靜地望著黛玉輕鬆狡黠的神色,水溶一下明白了黛玉的用意,心裡不由湧上一陣暖意,隨後低聲寵溺的道:「難為你想得出來。」

    黛玉酸酸的道:「一提起煙表妹,你的心又不知到哪兒了,自然就覺不出疼了。」淺淺的笑了,水溶道:「又在口是心非,難道我的心在哪兒你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