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阿九小聲為難的道:「王爺。 」緩緩的轉回頭去,水溶的凌厲的眸子看了阿九一眼,道:「這裡沒有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
阿九好像還不甘心,才要再說,瞥見水溶沉下的臉色,只得低聲應了聲是,緩緩的退了下去,臨走還擔憂的看了看水溶手中的湯。
黛玉沉浸在剛才做湯的興奮中,絲毫沒有注意到阿九的神色,興致勃勃的對水溶道:「三日入廚下,洗手作羹湯。未諳姑食性,先遣小姑嘗,相比起她來,一涵,我可強多了。」
水溶微微的一笑,道:「我就是要你比他人都好。」低頭一笑,黛玉道:「好了,快喝吧,再不喝湯就涼了。」
輕輕的抿了一口,水溶道:「看來顰兒就是聰明,雖說是第一次做,但沖這火候,恐怕會氣死御膳房的廚子。」
黛玉笑著道:「別自誇了,多虧這裡沒有外人。」兩人說說笑笑,一時滿盅的湯都喝了出來,水溶有些意猶未盡的道:「顰兒,能喝到你親手煲的湯,即使是毒藥,我也心甘情願了。」
黛玉嬌嗔的道:「莫不成我還會害你,那你別喝。」水溶故作無辜的笑著道:「顰兒,已經晚了,我都喝光了。」
喚過紫鵑收拾了下去,又說了幾句話,水溶有些為難的看著黛玉道:「我手頭還有幾件事要處理一下,你先回房,等我處理好了就會回去。 」
看著水溶額頭微微沁出的細汗,黛玉上前用帕子輕輕拭了拭,低聲道:「誰讓你喝得那麼急,你看連汗就出來了,早些回去,別累著。」
水溶笑道:「知道了,你不用等我,累了一天了,快回去歇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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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黛玉和紫鵑緩緩地走了出去,水溶本來強撐的身子一下軟了下來,跌坐在椅子上,額頭上的汗頓時涌了出來。
阿九手腳麻利的地上一杯水,低聲道:「王爺,王太醫已經在後面候著,小的讓他進來吧。」按了按腹疼如絞的身子,水溶道:「王妃離開了嗎。」
阿九道:「剛拐過院門。」看了外面一眼,水溶道:「等王妃走遠了再說。」阿九擔憂的道:「那王爺……」
慘澹的笑了一下,水溶道:「放心,本王還撐得住。」阿九低聲嘀咕道:「小的就不明白了,王爺只要和王妃說一聲就是了,又何苦遭這樣的罪呢。」
夜裡,水溶回來的時候,黛玉已然歇下,當水溶輕輕靠過來時,黛玉聞到一股淡淡的藥香,迷糊的道:「一涵,我怎麼聞到一股藥香。」
水溶低低的的道:「我怕一時睡不下,就讓
阿九熬了點凝神安定的藥,免得影響了你,睡吧。」
晨起水溶走後,黛玉安排了幾件府里的事,正在和紫鵑說著話,卻見如霜走了進來,對黛玉道:「王妃,剛才側太妃打發人將昨日的魚蝦送了些過來,說她年紀大了,吃不慣這些東西,讓大家分分用了吧,免得糟蹋了好東西。」
紫鵑道:「昨日的還沒用完呢。」黛玉輕聲道:「既是側太妃的好意,一會兒如霜你吩咐廚房收拾一下,等晚上王爺回來一起用,昨天他也沒多吃,只不過喝了幾口湯。」
如霜應了一聲,隨後又對黛玉道:「好叫王妃知道,王爺自小不敢吃新鮮的蝦,否則就會腹疼如絞,如霜服侍王爺幾年,自是知道這件事,如霜是怕……」
如霜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啪的一聲,黛玉手中的杯子一下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紫鵑也慌亂的道:「你說的是真的。」
如霜肯定的道:「是的,這些王爺、阿九都知道。」紫鵑呆呆的看著黛玉,見黛玉空出的手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隨後一下轉過身去,腦海里浮現的卻是昨夜阿九欲言又止的神情,水溶微微一僵的神色,還有那句傻傻的話:「顰兒,能喝到你親手煲的湯,即使是毒藥,我也心甘情願。」
如霜正要說,卻見紫鵑擺了下手,兩人悄悄地掩上門,退了出去。
走出房門,如霜道:「王妃怎麼了。」紫鵑低聲道:「王妃不知王爺不敢吃這些,昨天特意做了一盅湯,誰知王爺也沒說什麼,都喝了。」
如霜焦急地道:「那怎麼行,難道阿九也沒說。」紫鵑想了一下,低聲道:「阿九好像要說,被王爺制止了,怪不得王爺沒有和王妃一起回房。」
如霜道:「可不是呢,那次也是不小心沾了一點,你不見王爺平日挺鎮靜的一個人,連臉都疼白了,就是我們服侍的人也跟著心疼……」
悄悄掩上如霜的嘴,紫鵑道:「小聲點,若是讓王妃聽到了,更得傷心。」聽著兩人的說話聲漸漸隱去,黛玉緩緩地回過頭來,似水的眼眸里早已是珠淚盈盈,輕輕扯了一下手中的帕子,黛玉自言自語的道:「你傻呀。」
等水溶回到王府的時候,正是掌燈時分,將長史稟告的事吩咐了一下,水溶便回到了靜楓院。
一進門,房裡如往常一樣,暖意融融,將長衣交給如霜,水溶對迎上來的黛玉道:「不是告訴過你了,臨近事忙,晚膳就不用等我了,你自己先用。」
黛玉神色異樣的道:「反正我也沒事,等一會也無妨,何況今日我吩咐她們特意做了昨天你喜歡的湯。」
水溶微微一頓,接著笑著道:「是嗎,那我又有口福了。」一把拉過黛玉的手,水溶看了一下才放心的道:「這就對了,以後只吩咐她們做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