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頭,黛玉笑著對水溶道:「王爺,你書房這裡的客房雖然還算乾淨,但終歸比不得表妹的閨房,還是傳人把軟轎抬來吧,煙表妹只是當著你的面不好意思說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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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溶微微一笑,道:「看來是我大意了,阿九,聽到王妃的話了嗎。」阿九脆快的應聲而去。
看著水溶和黛玉不經意間那份自然而然的默契,偶一相望中的那份會心,紫煙只覺得本來冰冷的心似乎更寒了,寒到已不知疼痛。
本來曾抱著一絲破釜沉舟的心裡,紫煙把一切都算計的周周切切,誰知事情的發展非但自己沒有一絲希望了,反而使得水黛兩人似乎更默契了。
看著婆子將紫煙抬回了房,水溶暗暗鬆了口氣,一轉頭,見黛玉正靜靜地抬眼看著自己,水溶不由淺淺一笑,微低下頭,低沉地道:「你看什麼呢。」
避開水溶清亮的眸光,黛玉輕垂下頭,忽的低聲道:「一涵,其實有時候想想,有些事,放手或許才是最好的解脫,對自己,也對別人。」
輕輕從後面擁住黛玉,水溶低聲道:「你今日是怎麼了,感慨這麼多,就像你說的,有些事,退後一步或許會豁然開朗,就像你,顰兒,我真的很欣慰。」
沒有作聲,黛玉緩緩地倚在水溶胸前,默默的感受著身後怦怦的心跳,這一刻竟覺得心裡平靜的猶如孩童般,本來想告訴水溶的話不由又咽了回去。
過了一會兒,只聽水溶低低的道:「顰兒,我希望你以後無論遇到什麼事,都能像如今這樣豁達,放下,才是最好的。」
握住水溶圈過來的手,黛玉想了一下,輕輕地道:「一涵,我會盡力去做到的。」閉上眼,暗暗嘆了口氣,水溶沒有做聲,只是把黛玉抱得更緊了。
黛玉也沒有再做聲,倚在那裡,心裡想起的卻是午後的事。
看著拘謹不安的跪在面前的這個婆子,黛玉沒有做聲,只是靜靜地看著,淡然的面上靜然若水。
過了一會兒,婆子終於忍不住了,放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了下來,有些戰戰兢兢的道:「不知王妃喚奴婢來有什麼吩咐。」
黛玉輕輕地道:「毛家的,你平日在院裡都做什麼。」毛婆子小心翼翼的道:「回王妃,奴婢做的不過是洗洗刷刷的雜事。」
黛玉道:「那你一月的月錢是多少。」毛婆子道:「奴婢做的事最下等的活,錢自然是最少的,不過是幾吊錢。」
「是嗎。」黛玉不容毛婆子反應過來,接著道:「那你哪來的錢吃酒刷錢呢,我可聽說,你這兩天手頭闊綽著呢。」
毛婆子伏在地上的身子情不自禁的顫了一下,這些絲毫沒有躲過黛玉的目光,抿了口茶,黛玉輕聲道:「說吧,你手上的銀子是哪來的,我若是一點不知,
也不會把你喚來。」
毛婆子想了一下,低聲道:「這是奴婢耍錢贏來的。」啪的一聲,黛玉的杯子重重的按在桌上,厲聲道:「你還敢狡辯,來人。」
黛玉的話還沒說完,毛婆子慌得伏在地上,連聲道:「王妃饒命,奴婢說,奴婢全說。」鬆了口氣,黛玉給紫鵑使了個眼色,紫鵑忙走了出去,吩咐雪雁好好看著房門,這才進來對黛玉道:「王妃,都吩咐好了,不會有人進來的。」
看著毛婆子幾近癱軟的被攙了出去,黛玉的臉色灰白,久久沒有做聲,纖瘦的玉指緊緊地捏住帕子的一角。
紫鵑輕輕的上前來,低聲道:「王妃,這個婆子怎麼處理。」抬起頭來,黛玉毫不猶豫的道:「攆出府去,再也不要讓我見到。」
「還有,紫鵑,你讓雪雁帶著人去那裡看看,到底是不是這麼回事。」紫鵑應了一聲,隨後出去吩咐了一下,這才轉回來,輕輕嘆了口氣,道:「王妃,真想不到表姑娘那麼一個人,卻做出這樣的事來,枉王爺和王妃平日那樣待她,這真是知人知面難知心。」
緩緩地站起來,黛玉低低的道:「妒欲薰心,臨到誰頭上,誰也不是聖人,當初尤二姐的事難道不是例子,只是想不到她竟然偏執到了這種地步,連自己的命也拿來做賭注。」
忽的想起自己以前不也曾賭氣的拿著身子作踐,黛玉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紫鵑在一邊道:「這是兩碼事,更何況這只是她一廂情願,王爺可從沒把她放在眼中,王妃,紫鵑這時想起來,或許上次犯病的事也是表姑娘自己……」
「好了,不要亂說。」黛玉止住紫鵑的話,道:「你先下去,讓我好好想想。」心有不甘的抬起頭,紫鵑見黛玉臉色清冷,眸光嚴厲,只得悻悻的退下,臨了還低聲道:「王妃,告訴王爺吧,省的……」
黛玉看著紫娟,道:「紫鵑,這件事我告訴你,誰也不許說,若是傳出去,你以後就別跟著我了。」
紫鵑低聲應下,這才掩上門,悄悄地退了下去。過不多時,只見雪雁急匆匆的跑了進來,附在耳旁對黛玉悄悄地說了幾句,黛玉的臉色靜靜的,一時沒有做聲。
直到雪雁問了一聲,黛玉才回過神來,對雪雁擺了擺手,輕輕地道:「你先下去吧,這件事先不要聲張。」
雪雁掩上門,見紫鵑正在外面對自己招手,不由悄悄的走過去,低聲道:「紫娟姐姐,有什麼事嗎。」
紫鵑低聲道:「王妃說什麼了。」雪雁道:「沒說什麼,只是不讓我聲張。」紫鵑著急地道:「真想不到她竟是這樣的人,雪雁,你說我們要不要偷偷地告訴王爺這件事,我是擔心以後別再出什麼事,這次的事多虧王爺相信王妃,讓王妃管府,又讓王妃回賈府,才使得謠言不攻自破,若是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