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瞥了水溶一眼,黛玉輕聲道:「誰知道你的哪句話是真的,說不定此時又是戲詞呢。 」呵呵一笑,水溶擁著黛玉道:「以後記住,對別人說的話我有可能言不由衷,不過對你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這下滿意了吧,走吧,連我都覺得有些涼了。」
朦朧的錦帳里瀰漫著濃濃的柔情蜜意,輕撫開黛玉有些凌亂的秀髮,水溶修長的手指緩緩地拂過那一張刻骨銘心的容顏,低聲喃喃地道:「顰兒,你是我的,無論發生什麼,你永遠都是我的。」
避開水溶熾熱的目光,黛玉輕聲嬌嗔的道:「一涵,你這是怎麼了,這句話今夜說了可不止三遍了,我都給你記著呢。」
微微的一笑,水溶錚錚的道:「能記住就好,我要你無論走到哪裡,碰到什麼人,都不會忘記這句話。」
黛玉一怔,靈巧的心霎時明白了水溶話里的寓意,清澈的眸子不由靜靜地看過來,隨後一下轉過身去,有些賭氣的道:「既然王爺不放心,那又何必多此一舉呢,說不得,王爺這是……」
沒容黛玉說完,水溶一下覆住了黛玉的唇,帶著幾分霸道,有力的手臂似乎要將黛玉生生的融進自己的身體裡。
過了一會兒,水溶捧起黛玉的臉,霸道的說:「顰兒,不管你見到誰,你都要記住,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這是不容置疑和更改的。 」
見黛玉不做聲,只是微垂著清眸,顫抖的蝶翼遮住的不只是似水的眸子,還有心中的思緒,水溶扶開一縷黛玉垂下的青絲,清亮的眸子盯著黛玉,低低的道:「滿目青山空念遠,不如憐取眼前人,顰兒,這是你自己說的。」溫熱的氣息拂過黛玉面紅耳赤的玉面,無由的竟帶著一份悲涼。
閉上眼,黛玉沒有做聲,眼前卻閃過成親以來水溶對自己所作的點點滴滴,一件件,一樁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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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的睜開眼,黛玉沒有迴避,迎著水溶看過來的目光,那裡面有一份寵溺,一份深情,微微還有一絲苦澀,忽覺得心裡一酸,原來這些日子以來,自己都是理所當然的享受著他的關心,他的寵溺,從沒為他設身處地的想一下,從沒有為他做過一件事,從沒……
一滴淚沿著黛玉的眼角緩緩的滑了下來,剔透而又晶瑩。
低低嘆了一聲,水溶擁住黛玉,接著無奈的道:「傻瓜,別傷心了,我既然說到就一定做到,你放心,明天讓水程陪你過去就是了。」
輕輕地伸出手指,水溶想拭去黛玉眼角的那滴淚,這次黛玉沒有躲避,卻伸出自己纖長的幾乎透明的手,握住了水溶伸過來的手。
看著水溶,黛玉的眸子清澈,剔透,那盈盈的眼波仿佛盪盡了世間所有的污濁,反令的水溶有些心虛。
「一涵。」黛玉的聲音低柔而又堅定:「『結髮同枕席,黃泉共為友』,
在我嫁給你的那一刻,我就死心了,在我心中只有你一個夫君,寶玉對我來說,就是表兄而已,你也要相信我。」
愣了一下,水溶一下反應過來,隨後一把將黛玉緊緊抱住,低低的道:「我信你,我信你。」
聽著水溶急促的心跳,感受著身體傳來的溫暖和力量,黛玉不由暗暗鬆了口氣,覺得心裡好像也輕鬆了很多。
過了一會兒,只聽水溶低低的喚道:「顰兒。」懶懶的應了一聲,黛玉沒有動,依然把頭埋在懷裡,誰知水溶好像沒有聽到似地,又喚了一聲。
不由抬起頭來,黛玉睜著似泣非泣的眸子,有些疑惑看著水溶,卻見水溶狡黠的笑了,秋水般的眸子裡有一種掩不住的神采。
抬起頭,水溶沒有看黛玉,堅定的目光望著那鎏金的錦帳,錚錚有力的道:「顰兒,北靜王府里,我水一涵許你一生一世。」
不容黛玉回應,水溶一下俯下頭,霸道而又熱烈的附上自己滾燙的薄唇,長長的手臂在黛玉的身上撒下自己無盡的柔情,紅綃帳里頓時又一次湧上難以述盡的旖旎。
一早,馮夫人哄著孩子用過早飯,又吩咐了幾件今日要辦的事,便帶著丫鬟過來給側太妃請安,這似乎成了一種習慣。
房裡靜悄悄的,丫頭對著進來的馮夫人道:「側太妃早就等著夫人呢。」馮夫人微微一怔,接著道:「太妃有什麼吩咐嗎。」
丫頭道:「夫人進去就知道了,側太妃只是讓奴婢過來迎著夫人。」馮夫人點了點頭,心有餘悸的進了房。
側太妃坐在那裡正在喝茶,保養得很好的手與玉色的杯子相映成輝,帶著一種風韻猶存的感覺。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馮夫人的心裡不由生出一絲自慚,側太妃淡淡地道:「站在那裡想什麼呢,過來坐吧。」
馮夫人笑道:「太妃膚色保養得依然那麼好,讓我這做小輩的都慚愧。」側太妃淡淡的一笑,道:「這些是一個人的習慣,女為悅己者容,你以後也要多注意些,免得老讓那些個姨娘趾高氣昂的,畢竟你才是大房。」馮夫人輕輕的應了一聲。
抬眼瞥了一眼立在一邊的馮夫人,雖然眉清目秀,但那一份平淡的表情,安分的神色,使得她整個人就如一張毫不起眼的畫卷一般,沒有一份的神韻。
見側太妃不做聲,馮夫人道:「剛才太妃讓丫環迎著月琴,不知太妃有什麼事要吩咐。」側太妃輕輕嘆了口氣,臉色不由的黯淡了下來,過了一會兒才道:「王爺昨夜的話你想必也明白了。」
馮夫人道:「月琴明白,這不一早我就吩咐帳房將東西整理一下,等王妃哪一日有空,就帶著她到各處看一下,等她熟悉了,再一下交過去,我也可以清閒一下了。」說完,馮夫人不由舒了口氣,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