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看了一眼水溶,永昌長公主忽的轉頭低聲對黛玉道:「玉丫頭,前日進宮,我聽太后說起來,太后好意給涵小子賜了個服侍的身邊人,竟讓你打發得遠遠地,說起來,太后還有些耿耿於懷。  」

    黛玉不由自主的低下頭,才要開口解釋,卻不想身旁水溶輕輕地蓋著她的手,雲淡風輕的道:「四皇姑,這件事是一涵的主意,當初的那一場大病,差點要了一涵的命,後來請人看過說是一涵和有些人命里犯克,不想太后那日賜的月姬恰巧如此,王妃因為擔心,和一涵商議,是一涵讓她去的別院,這件事與王妃無關,太后那裡我也曾經解釋過。」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靠譜

    永昌長公主點了點頭,道:「原是這樣,我也以為,玉丫頭哪是那種不講理的孩子呢。」宜公主在一邊插話道:「涵王兄,你獨寵王嫂的事宮裡的人可都知道,那次連母后都笑著說『想不到一涵竟是這個性子,本宮還以為他誰也看不上呢』。」

    學著皇后的語氣,宜公主有模有樣的說完,接著又道:「涵王嫂,我真羨慕你。」一邊的慕簫酸酸的挪揄的道:「你羨慕的真多,剛才還羨慕我,這時又羨慕起妹妹了,一會兒說不定又要羨慕旁人了,還有……」

    慕蕭道:「與妹妹想比,就是衝著你那樣的性子,恐怕誰也……」慕蕭的話還沒落下,卻聽一個渾厚的聲音道:「大老遠就聞著香味來了,果然不枉跑這一趟。  」

    永昌長公主道:「今日這是怎麼了,好像專門下帖子似地,蕭小子,莫非又是你故弄玄虛。」慕蕭無辜的道:「母親,昊表哥這裡可不關我的事。」

    南安王爺笑著說:「難道姨母還捨不得幾塊鹿肉。」永昌長公主笑著道:「哪能呢,走時記著給你母妃捎些。」

    一起說笑了一會兒,南安王爺對水溶道:「一涵,我有件事要和你說,我們借一步說話。」

    走出屋子,一陣冷風吹過,寒意刺骨,水溶笑著道:「暖香閣果然名不虛傳。」轉頭見南安王爺神色已不是剛才的輕鬆,反帶著一種不言而明的恍惚,不由道:「王爺特意找到這裡,不知有什麼事。」

    茫然的向遠處望了一眼,南安王爺輕輕地道:「剛才我在禮部那裡聽到一件事,突國太上皇駕崩,突國國君終於親政,皇上一定會派大臣前去,一涵,我要去看看。」

    水溶一愣,不容水溶反應過來,南安王爺堅定的道:「這件事你不准和我爭,否則我和你急。」轉過頭來,南安王爺道:「何況你剛成親不久,難道你捨得放下身邊的王妃。」

    水溶道:「這是何時的事。」南安王爺幽幽的道:「就是今日的事,一涵,轉眼一別三年多了,沒有親眼看一下她過得怎麼樣,我不放心啊。」

    同樣的抬頭望著遠處,水溶的眼前閃過的依然是風沙漫天的深秋,遙遙

    無際的古道,和那一行漸行漸遠的人群。

    

    一時兩人都沒有做聲,過了一會兒才聽水溶嘆道:「三年了,真想去看看二姐到底怎麼樣了,當初若不是因為我,她又豈能走這一步……」

    輕輕拍了拍水溶的肩頭,南安王爺道:「事已至此,再說無益,不管怎樣,這也是芙妹自己的選擇,即使換在今天,以她的性子,也會這樣做的,能看到你如今這樣,也算沒辜負她當初的一片心。」

    抬眼看著南安王爺,水溶低沉地道:「昊表哥,說句實話,你有沒有怨過我,若不是因為我,你或許和二姐……」

    沒有看水溶,南安王爺緩緩的道:「我和芙妹或許真如人說的,是命中無緣,我誰也沒有怨,有些事並不是我們自己能左右的,就像你當初娶妃一樣,我尊重她的選擇,對我來說,能知道她過得很好,也就心滿意足了。」

    「好,我答應你。」水溶錚錚的道:「這次我不和爭,不過若是有下次……」南安王爺道:「我讓你去。」

    相視一望,兩人的臉上是同一種期待的神情。

    一個侍從急匆匆的走了過來,對水溶道:「王爺,太子殿下請王爺過去一下。」水溶看了南安王爺一眼,隨後不動聲色的道:「本王知道了,馬上過去。」

    侍從一離開,南安王爺道:「一涵,你已經答應了,不許反悔。」水溶輕輕地道:「王爺放心,或許殿下找我並不是這件事呢。」

    進得房來,水溶和永昌長公主說了一下,隨後對黛玉道:「我要進宮一趟,我讓侍劍留下,一會兒送你回府。」

    慕簫在一邊道:「表兄放心,既然妹妹是我接來的,那我一定會完完好好的把妹妹送回去。」抬頭看了慕簫一眼,水溶笑道:「簫表弟,王妃就不勞你了,九皇妹那裡可就勞煩你送回宮了,殿下那裡有事,表兄要先走一步了。」

    太子東宮,水鋒對步履匆匆的水溶道:「涵王弟,來這邊坐。」水溶施了一禮道:「不知殿下喚一涵來所為何事。」

    輕輕舒了口氣,水鋒道:「涵王弟,還記得四年前的蘇德嗎。」水溶沒有作聲,腦海里浮現出的是一個英氣剛毅的面孔,耳邊不期然的想起他的話:「一涵表弟,雖然你以巧取勝,但大丈夫輸則輸矣,絕不會反悔,不過若是有下次,恐怕就不會這麼容易了。」

    微微的頷首一笑,水溶道:「一涵記得,殿下怎麼會突然說起他呢。」水鋒緩緩的道:「蘇德剛剛襲了王位,很快就要來朝朝賀了。」

    抬起清眸,水溶道:「那老親王呢,按說老親王如今也算是老當益壯,又怎會……」水鋒道:「摺子上沒有明說,不過蘇德即位應該是眾望所歸,父皇也有此意,如今順理成章,自然是龍心大悅,讓本宮籌備蘇德來朝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