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說完,紫煙便喚著丫頭離開了,看著紫煙那一份越來越明顯的柔弱和贏楚,比之一年前似乎瘦了很多,使得水溶暗暗嘆了口氣,俊朗的臉上閃過一絲愧疚,隨後想起今日紫煙有異的神色和故左言他的話,水溶的心裡不覺竟有了一絲沉重。

    太妃的內堂在院子東側,幾年前老王爺去世不久,水溶的母妃北太妃也一併撒手人寰,府里的一切便落在了側太妃身上。

    側太妃自嫁到北府只育有一子,就是水溶的大哥水清,娶得是工部郎中的次女馮氏,並生了一個女兒,還有一房妾室,卻是滁州長史的女兒紀氏,當年水清在滁州放任,紀氏不計較身份低微,一心要嫁給水清,又兼得長房不在身邊,所以深得水清寵愛,這次水清因傷回調京城,紀氏似乎比水清還要高興,倒令的水清有些納悶。

    北府還有個未出嫁的水茵,也是偏房所生,平日和紫煙一起做伴,相處的倒也融洽。

    作為一家之主的水溶因王妃去世後,所以府里的一切便都是水清的大夫人馮氏和紀氏打理,表面上看起來井井有條,不過暗中的爭強好勝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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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進內堂,側太妃的房裡已燃起了燈,側太妃正在和水清三歲的女兒水思瑤一起玩紙牌,瘦削的臉上依然有著當年的風韻,有些沉默的水清坐在一邊的案前,靜靜的看著。

    見到水溶過來,側太妃放下手中的紙牌,溫和的道:「王爺回來了,子月,快去倒茶。」水溶微微一笑,道:「這兩****里事多,沒有過來給側太妃請安。」說完又和水清打了一個招呼。

    側太妃笑著道:「你自管忙去吧,府里的事不用擔心,由她們料理著呢。」察言觀色的看了太妃和水清一眼,水溶轉頭對水清道:「聽服侍的下人說,大嫂身子不適,可要一涵宣太醫院的太醫過來看看。」

    水清溫和的苦笑了一下,道:「難為王弟記著,不用勞煩了,府里的王太醫已經開過藥了。」

    嘆了口氣,側太妃恨恨的道:「好不容易有個喜,誰知好好的卻……本來還以為這次若能生個男孩,也算給老王爺個交代,唉……」

    水清低聲道:「側太妃不要傷心,都怪月琴不小心,才弄成這樣。」水溶也道:「側太妃要先顧著自己的身子才是,否則讓大哥和大嫂怎能心安。」

    抬起頭看著水溶,側太妃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漏痕跡的神色,接著道:「我也是著急,北府至今無後,讓我怎麼和故去的老王爺和姐姐說呢,不管是王爺還是清兒,你們總的為王府開枝散葉,北王府沒有長孫,就是在太后那裡,我也是面上無光。」

    水溶沒有顧得理會側太妃話里的別有用意,只是淡淡的道:「側太妃也不用著急,慢慢來,一切都會

    如願的。」

    

    水清道:「王弟說得對,側太妃放心就是了。」走過來看著水溶,水清道:「王弟,你也……」水清的話還沒說完,就聽一個嬌媚的聲音喊道:「爺、側太妃你們可要為妾身做主啊。」

    眉頭一皺,水溶忍不住暗暗吸了口涼氣,垂下眼瞼,濃黑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不屑與厭煩,想找個因由離開,卻見紀氏已經走了進來。

    一身有些張揚的粉色裹著一個窈窕的身子,一張梨花帶雨的粉面有著一種掩飾不住的嫵媚,相比起大夫人的平常,紀氏長的確實更讓人驚艷。

    側太妃雖對紀氏的張揚和誇張有些不喜,但還是緩緩的道:「姨娘不在房裡呆著,又來這裡做什麼。」

    紀氏嫵媚的瞥了瞥水清,餘光還不忘掃了面無表情的坐在邊上的水溶一眼,才低聲道:「請王爺、側太妃給妾身做主。」

    聽到紀氏扯到自己身上,水溶看了水清一眼,心平氣和的道:「府里的事有側太妃做主,姨娘有事儘管和側太妃說就是了。」

    立起身,水溶對側太妃和水清道:「側太妃,大哥,一涵書房裡還有點事……」水清道:「王弟有事就去辦吧。」

    水溶臉色一松,才要離開,卻見紀氏上前一步,使了個禮,輕聲道:「王爺乃是一家之主,難道不想聽聽這件事嗎,若是聽完了王爺還要走,那妾身也無話可說。」

    水溶心思慎密,聽的紀氏意有所指,狹長的鳳目情不自禁的一眯,英挺的墨眉微微一揚,淡淡的道:「姨娘似乎話裡有話,既是這樣,那一涵和大哥就洗耳恭聽。」說完,看了水清一眼。

    明亮的燈光下,水溶俊美清雋的面上帶著一絲隨意,修長的鳳目似睜微睜,渾身上下是一種難以描述的慵懶,比之白日裡的凌厲和果斷,更有一份令人心醉的神韻,相比一邊溫和似水的水清不知出彩了多少。

    紀氏只覺得心突突的跳了起來,心裡情不自禁的暗嘆:這才是真正的人中之龍,比起當年的青澀,如今的他似乎更有了魅力。

    見紀氏沒有做聲,只是有些痴痴的發呆,水溶不由臉色一沉,優雅的抬起手,輕輕的咳了一聲,接著對水清道:「大哥,你說呢。」

    水清隨和的道:「王弟有事就去處理吧,別聽她信口胡說。」轉過身,水清狠狠望了望紀氏,低聲道:「沒事別在這顯眼。」

    紀氏卻毫不畏懼的道:「妾身也是為了自己的清白,爺難道還要怪妾身不成。」沒有理會水清黑下來的臉色,紀氏轉身對側太妃道:「側太妃,姐姐小產之事,雖然大家都沒有說,但妾身知道,恐怕都在懷疑是妾身下的手,就是剛才,妾身還聽到有下人指桑罵槐,讓妾身以後怎麼呆在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