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嘲的笑了一下,水溶道:「我可真是娶了一個賢惠的王妃,剛才一回府,就聽到王妃已經自作主張的給我納了新人,還已經安排好了,顰兒,你這事做的可真夠絕的。 」說到最後,水溶的話里竟帶著一聲掩不住的悲涼。
越說越氣,水溶上前一把按住黛玉的雙肩,一字一句的道:「顰兒,你難道真的一點都不在意,你難道就這麼絕情,還是你根本就無情,心心念念的永遠都是那個人。」
低著頭,黛玉無語以對,心裡卻情不自禁的疼起來,清淚慢慢浸濕了眼眶。
緩緩的轉過身去,水溶有些悲涼的道:「有時候想想,我都懷疑,是不是我自己太自信了,以為娶了你後能慢慢的把你捂熱,這些日子,你知道嗎,看到你不經意間露出的一笑一顰,看到你不知不覺中吃煙表妹的醋,我心裡是多麼高興,我以為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誰知竟是這樣,太后一句話,把什麼都變了……顰兒,莫非你真的是鐵石心腸的人。」
停了一下,水溶恨恨的道:「好,既是這樣,那我現在就遂你的願,我成全你賢惠大度的名聲。」說完,冷冷的看了黛玉一眼,轉身決然的離去。
情不自禁的抬起頭,看著那個英挺的身影毅然決然的離去,黛玉頓覺得心裡猛的一空,心疼的感覺竟是如此的強烈,纖瘦的身子不由自主的一晃,用力撐著身邊的案幾,才穩住了自己搖搖欲墜的身子,兩行清淚沿著她白皙的面潸然而下。
忽的湧上一股衝動,這一刻,連黛玉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情不自禁的向外奔去,人還沒到門口,卻不由停了下來,面前,去而復返的水溶正站在門前恨恨的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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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黛玉,水溶一步步的走近,身不由己的,黛玉緩緩的向後推著,一時,身後靠著檀木的箱櫃,黛玉已是無路可退。
盯著低著頭的黛玉,水溶冷冷的道:「外面這麼冷,王妃這是要去哪,莫不是王妃後悔了,還是如今終於如願成全了自己的名聲,竟高興的不知所以了。」
聽著水溶譏諷冷酷的話,黛玉忍住盈出眼眶的清淚,忍不住抬起頭來,冷冷的道:「這難道不是王爺在太后面前要的嗎,王爺說是為妾身,說不得妾身的名聲恐怕早就成全不了,妾身沒有後悔,只要王爺不後悔就行,那妾身先恭喜王爺。」
「好,好……」水溶瞪著黛玉,一把把黛玉扯在身前,咬牙切齒的道:「難得王妃你這麼賢惠大度,本王怎麼也得好好報答報答王妃的這番美意才是。」
說完,也不理會自己的力量,抄手抱起黛玉,幾步走到了床邊,狠狠的壓了下來,便瘋狂地撕扯著黛玉的衣衫,便賭氣的道:「這輩子我即使得不到你的
心,那我也要時時得到你的人,你只能是我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看著水溶幾近瘋狂的神情,聽著他氣急之下這一番賭氣的話,沒有一絲虛套,沒有一絲刻意,一字一句都是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來,黛玉猛覺的一陣心酸,沒有去掙扎,緩緩的閉上眼。
耳旁是水溶溫熱粗重的呼吸,眼前卻情不自禁的想起皇宮裡水溶毫不避諱的體貼,別院裡那一份細緻入微的關切,側太妃那裡不動聲色的維護,成親這些天來,每一時每一刻他做的每一件事,原來都深深的刻在自己的心裡,只是自己強逼著不願去承認,不想去面對罷了。
忽覺得身上一陣清涼,接著一個熱熱的身子將自己緊緊地擁進了懷裡,那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要把一切都融進他的血液里。
捧起黛玉的臉,水溶用不容拒絕的聲音低沉的吼道:「顰兒,你睜開眼看著我,這麼些天了,我做的一切難道你真的一點都不在意,你難道真的是鐵石心腸。」
沒有睜眼也沒有做聲,兩行清淚沿著黛玉的眼角緩緩的滑了下來。
水溶的唇重重的附了上來,帶著一種絕望,唇齒間的糾纏幾近撕咬。
微微一顫,黛玉緩緩的睜開眼,映入眼中的水溶素日自信鎮靜的神色早已蕩然無存,那微紅的俊容,那有些痴狂絕望的目光,都明明的昭顯著一種讓人心疼的悲憤和絕望。
眼淚一下蒙了黛玉的清眸,閉上眼,兩行清淚順勢而下,這一刻,黛玉竟發覺自己的心也是疼的,而且是如此的深刻和強烈。
「他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他沒有給你的,我還能給你,所以,他要的,我也要,他沒有要的,我還要。」
「沒有新舊,在我心裡只有一個王妃,你信也罷,不信也罷。」「滿目青山空念遠,落花風雨更傷情,不如憐取眼前人,顰兒,你能勸別人,為何卻總把自己禁錮在裡面呢。」
「顰兒,有時候有些事看到的和聽到的並不一定是真的,你要相信自己的心。」
暗暗嘆了一聲,黛玉聽到心底那一聲遲遲都不敢承認的聲音,「結髮同枕席,黃泉共為友。」已經成了他的人,棋子也罷,利用也罷,既然無力改變什麼,那何不試著順著自己的心意,讓彼此不再折磨,就像他勸說的,「世上不如意的事多了去,有些事別太較真,順著自己的心,或許會輕鬆些。」
望著黛玉的神情,水溶一下愣住了,眼裡有一種欣喜和驚訝毫不掩飾,深邃的眸子緊緊的盯著黛玉,低低的喚了聲:「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