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紫煙黯然的道:「雖說紫煙和表嫂一樣,都寄居在他府,但表嫂比紫煙幸運,至少有個外祖母疼著,而紫煙……除了表哥還有點親戚情分外,就什麼都沒有了,太妃去世的這些年來,借居在王府,紫煙也多虧表哥照拂。  」

    抬起頭,紫煙好似隨意的道:「表嫂在賈府也有表哥嗎。」提起寶玉,黛玉臉上的神色情不自禁的變了,本來輕鬆的面上多了幾分黯淡,強笑了一下,道:「是呀,表嫂和你一樣,也有個表哥,還有幾個表姐妹。」

    紫煙靜靜的看了黛玉一眼,接著道:「看來紫煙和表嫂的身世真像,不知表嫂的那位表哥可曾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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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淡的苦笑了一下,黛玉道:「也快了吧,宮裡娘娘已經賜婚,想是用不多久了。」紫煙哦了一聲,才剛要說,去見紫鵑端著茶過來,道:「姑娘請嘗一下吧。」

    笑著接過來,紫煙對紫鵑道:「有勞了。」紫鵑笑著道:「姑娘太客氣了。」慢慢的抿了一口,紫煙道:「果然挺好的,也難怪表哥記著。」

    黛玉輕輕地道:「其實喝茶和做人一樣,個人有個人的品性和口味,有人喜歡清淡,有人喜歡濃郁,既然表妹喝著還行,那看來我們的口味還有些相似,不過表嫂這人有些挑剔,難得遇上覺得不錯的,所以一般不會改變的。」

    紫煙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隨後笑著掩飾道:「表嫂說的是,茶如其人……」紫煙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如霜眉開眼笑的走了進來,道:「王妃,剛才王爺打發人回來說,王爺已經回來了,正在皇上那裡回事呢,等忙完了就會回府,讓王妃不用擔心。  」

    暗暗鬆了口氣,黛玉的臉上是一種掩飾不住的輕鬆,轉身故作平靜的對如霜道:「我知道了,你去告訴側太妃吧,昨日側太妃還問過呢。」

    紫煙立起身來,對黛玉道:「既然表哥已經回來了,那表嫂一定有什麼要準備,紫煙就不打擾表嫂了。」

    黛玉輕鬆的道:「煙表妹別多心,王爺又不是一去年半載的,有什麼可準備的。」看著黛玉眼角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神采,紫煙頓覺得心裡酸酸的,那一個纏繞了自己很久的念頭一直在不停地糾纏著,使得她本來白皙的臉上不知不覺多了幾分暈紅。

    黛玉沒有做聲,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接著輕輕地道:「表妹想什麼呢。」回過神來,紫煙的臉色一紅,笑著掩飾道:「沒什麼,紫煙剛剛想起來,大表嫂那裡曾和紫煙要過一個花樣,不想一時忘了,既然想起來,那紫煙就回去拿來給大表嫂送去。」

    送著紫煙出了門,黛玉見外面的雪似乎下的比方才大了,不覺有些出神,紫鵑在旁邊低低的道:「王妃還擔心什麼,反正王爺已經回來了。」

    回

    過身來,黛玉便往回走便道:「紫鵑,你如今是越來越放肆了,剛才誰讓你多嘴了。」紫鵑上前扶著黛玉道:「紫鵑也只是有些替王妃不平,表姑娘說的……本來就是嘛,在王爺心裡,誰也比不上王妃的。」

    

    苦笑了一下,黛玉道:「你這個傻丫頭,有什麼不平的,我又豈是在乎這些的。」狡黠的看了黛玉一眼,紫鵑低聲道:「王妃難道心裡沒有芥蒂,那剛才王妃的臉色怎麼……」

    白了紫鵑一眼,黛玉道:「就你喜歡多想,好了,在這裡站了半天了,去歇著吧。」紫鵑笑了笑,道:「王妃也歇會吧,這下可放下心了。」

    直到夜色昏黃,水溶還沒有回來,黛玉雖然故作鎮靜的拿著本書,可書上的字一個也沒看清,一直側耳傾聽著外面的動靜,心裡卻是怦怦初跳的聲音。

    燃上燈,紫鵑輕輕地道:「王妃,可能是王爺這幾日攢下的公事太多了,所以才回來的晚些。」黛玉輕輕地道:「他回來的早還是晚,與我有什麼。」

    紫鵑沒有做聲,黛玉想了一下,緩緩地立起身來,道:「也不知外面的雪下不下了,紫鵑,把長衣拿來,我們出去看看。」

    紫鵑道:「早就不下了,夜裡風寒,王妃還是不要出去了。」嗔怪的看了紫鵑一下,黛玉道:「你這蹄子如今管得越來越寬了,房裡太悶了,我就想出去看看,難道還得聽你的。」

    紫娟笑著道:「紫鵑不是這個意思,紫鵑也是擔心王妃的身子,既是這樣,那王妃等一下,我去把那件斗篷拿來。」

    走了出去,冷冷的夜風一吹,黛玉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戰,雪早已停了,薄薄的一層覆蓋在地上,泛著清冷的光芒。

    緩步走出了院子,黛玉情不自禁的向著南邊望了一眼,但見長長的甬路上空空的,只有幾盞燈籠閃著幽幽的光。

    有些失望的回過神來的,黛玉垂下眼眸,不由的輕輕嘆了口氣,才要抬頭,卻聽身後一個聲音低沉地道:「顰兒看什麼呢。」

    有些驚喜的轉過身,但見清冷的夜色下,水溶一襲長長地鶴氅,負著手,正微笑著看著黛玉,明如秋水的眼眸里有一抹灼熱似乎使得周圍的寒意也淡了下來。

    低下頭,黛玉掩藏住心裡抑制不住的驚喜,故作淡淡地道:「在房裡覺得悶,出來看看雪下的怎樣了,王爺回來了。」

    低低的一笑,水溶道:「原是這樣,我還以為你是出來等我的呢,不過出來透氣也不用巴巴的出了院子吧。」

    看了水溶一眼,黛玉道:「心曠才能神怡,自然外面開闊些才好……」黛玉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擁進一個溫暖的懷裡,頭上,水溶低聲寵溺的道:「你這個口是心非的傻瓜,外面冷,何苦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