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聽如霜說起府里的人時,當黛玉聽到這個表姑娘時,心裡竟情不自禁的怔了一下,隨後有種說不清的感覺,莫名其妙的記住了她的名字「紫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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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溶才要說,卻見黛玉和馮氏打了聲招呼,緩緩的走到自己身邊,一雙清眸如水般靈動,輕輕地道:「王爺是否忘了給妾身引薦,怠慢了表妹和四妹。」
水溶寵溺的一笑,道:「是我的不是,剛才光顧著和太妃說話了。」接著指著紫煙道:「這是煙表妹,母妃本家的侄女。」
微微的一笑,黛玉清麗絕倫的面上不由自主的多了一份難以言明的神色,似水的眸子淡淡的看著紫煙,道:「剛才是表嫂怠慢了,還請煙表妹不要介意。」
紫煙輕柔的笑道:「表嫂太客氣了,一進房,紫煙就覺得表嫂與我們不可同日而語,也只有表嫂這樣的人才能配得上表哥,紫煙也是因為仰慕表嫂的神韻,才急不住出口的,表嫂不要介意才是。」
黛玉淡淡的笑道:「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麼好介意,何況表嫂初進王府,以後有什麼怠慢得罪的地方,還要表妹多擔待。」
水溶在一邊意味深長的看著黛玉,英俊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漏痕跡的深意,插話道:「王妃不用客氣,煙表妹在府里多年了,與水家的人一般無二,你就將她和四妹一起看待即可。 」
聽了水溶的話,看著紫煙眼中那一抹一閃而過的黯淡,不知為什麼,黛玉的心裡竟有種輕鬆的感覺。
望了黛玉一眼,水溶接著道:「這是四妹,目前府里最受太妃寵愛的。」水茵長得瘦瘦弱弱的,平日裡也不多語,上前招呼一聲,竟自無話可說。
馮氏溫溫的一笑,道:「四妹以後恐怕要失寵了,王弟不見太妃自弟妹進來,眼光就沒離開過。」
側太妃笑道:「在我心裡,你們都是一樣的,只是見著王妃的身子單薄些,我多關心些罷了,吩咐院裡的廚房,一定要好好伺候王妃,若是缺什麼東西,自管告訴你大嫂就是了。」
說笑了幾句,水溶道:「一涵還要帶著王妃進宮,等晚上回來大家一起再說,正好那時大哥也回來了。」
側太妃道:「快去吧,別讓太后她們等急了,自家人以後日子長著呢。」和眾人打了聲招呼,黛玉隨著水溶轉身離去,許是自來心思敏感,黛玉發覺有一道冷冷的目光緊緊的盯著自己,令的身上情不自禁的一寒,但要回頭看時,水溶已拉著自己離開了。
再進皇宮,看著疊巒恢弘的宮闕清殿,黛玉不由想起初次的情景,宜公主的話還依然歷歷在耳:「若是哪一天姐姐嫁給了哪個王爺皇兄的,那不就經常進宮了嗎。」
短短三個月,宜公主的話一語成畿,自己果然嫁了個王爺,以後這個幽深莫測的皇宮,自己恐怕不得不
經常來了。
下了轎子,見水溶已等在一邊,道:「我們先去太后那裡吧,太皇太后此時應該正在聽經,等一會兒再過去。」
上次進宮,因太后素常吃齋念佛,不喜見外人,所以黛玉只是遠遠的看過,並沒真正拜見過太后,不過從水塵給自己的紙卷里黛玉已經知道,當年的賈敏和太后之間有著難以道明的事,也不知對自己是福還是禍。
情不自禁的,黛玉竟轉頭看了看身邊的水溶,清澈的目光中含著一絲忐忑和不易覺察的依賴。給了黛玉一個堅定地微笑,水溶上前牽起黛玉的手道:「走吧,有我呢。」
慈寧宮裡暖意洋洋,門前的宮女傳道:「北靜王爺和王妃來給太后請安。」接著便掀起帘子,一股淡淡的檀香飄了出來。
水溶當先走了進去,黛玉扶著紫鵑隨在後面,一進去,只見當中的軟榻上坐著一個瘦削白皙的貴婦,那一雙看過來的細長的眸子裡,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精明和冷靜,使得她整個人給人一種敬而遠之的感覺。
見過禮後,太后緩緩地道:「過來,讓哀家看看。」走到近前,太后伸出細長的手,尾指那長長的指甲閃著幽幽的光芒。
輕輕托起黛玉的下巴,太后平靜的道:「你是賈敏的女兒,怪不得有這份氣質,不過希望不要如你母親那樣,當時哀家就說過,太聰明的女人短命。」
黛玉微微一顫,隨後低垂下清眸,輕聲道:「多謝太后提醒,妾身記下了。」一邊的水溶笑著道:「太后多慮了,生死有命,恐怕與聰慧無關,史上多少名垂千古的文人墨客,也不儘是短命之人。」
太后緩緩地轉過頭去,淡淡地道:「哀家也是說說,哀家可不希望北府再有什麼的,那樣讓哀家如何去面對先皇呢。」說著太后白皙的臉上一絲莫測之色轉瞬即逝,身旁長長的尾指輕輕抖了一下,由於挨得近,絲毫沒有脫過黛玉的清眸。
水溶道:「一涵明白。」揮了揮手,只見嬤嬤端著一個盤子走了過來,太后淡淡的對黛玉道:「哀家的見面禮早就備好了,終於送出去了,以後北王府里的事就交給你了。」
黛玉不由自主的看了水溶一眼,卻聽太后道:「朝堂上的事已經夠王爺們應付的了,回到府里,自然希望看到一個平平靜靜,和和樂樂的王府,作為王妃,這是起碼應該做好的。」
黛玉低聲道:「妾身明白。」水溶微笑著道:「太后放心,王妃一定不會讓太后失望的,再說……」
水溶的話還沒說完,忽見一個宮女有些慌張的急步走了進來。
太后身旁的嬤嬤一聲喝道:「退下,不見太后正和王爺、王妃說話嗎。」宮女猶豫了一下,跪下道:「皇后娘娘讓女婢稟告太后,冷宮乾陵殿剛才走水了,如今雖然已撲滅,但乾陵殿已化為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