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若是事情超出了你們的預料,我會立即出去的。」龍玉虹緩緩道,一向淡然的聲音中帶著點點關心。
他們原本呆在此處的目的是為了對付最後的光明老人和黑暗老人,這樣的事情照理不應該泄露他們的身份才是,可白沫綾是慕芷璃的娘親,他們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慕芷璃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謝兩位師祖。」
「既然叫了我們師祖,那便是自家人,無需這麼客氣。」龍玉虹微微一笑,眼眸忽的一亮,似是想起了什麼,「璃兒,那燕鴻瀚問你索要的是什麼殘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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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芷璃沒有隱瞞,當即便將她所持有的三張殘圖拿了出來,「就是這三張殘圖,其中一張是當初我在靈炎國的時候得到的,剩下的兩張一張是瓊海谷的傅易雄所有,另一張則是屬於燕鴻瀚那幫勢力。」
龍玉虹接過殘圖一看,不由得轉過頭看向一旁囚無悲,若有所思。囚無悲也是用同樣的目光看著龍玉虹,兩人對視一眼,似是有了什麼猜想。
韓如烈一直注意著兩人的表情,「兩位前輩,你們知曉這殘圖所繪製的是什麼?」
囚無悲沉吟了片刻,「這殘圖最後所指引的地點我們並不知曉,不過看著前面所繪製的地形,應當是主世界三大險地之一的寂滅森林。」
「寂滅森林?」聲音提高了幾分,慕芷璃陷入了沉思。這是她第二次聽聞寂滅森林,在前往死亡天堂的時候她才知曉主世界的三大險地分別是什麼。血色地獄和死亡天堂都與她有著不小的聯繫,唯有這寂滅森林,她從未涉獵。
龍玉虹點了點頭,「這圖所指引的東西應當就在寂滅森林的某一處,不過寂滅森林的範圍之大超過血色地獄,其中更是複雜不堪,若是沒有地圖,想要找到其所繪製的東西基本上是不可能。」
「我們也不能確定這究竟指引的是什麼,但能夠用到這種工藝來製作殘圖,這東西絕對不簡單。」囚無悲緩緩道,面色有些凝重。對方如此重視這殘圖,必定是已經知曉殘圖所指,若真是重要的寶貝,的確不能輕易交給別人。
「我看,對方怕是不簡單。」龍玉虹沉默了片刻,突然說出了這一句話。如果這殘圖所指的是什麼逆天之物,一旦被心懷不軌之輩所獲,主世界說不定會起大動盪。
夜黑如幕,繁星滿天。
慕芷璃與韓如烈兩人站在院落中,看著空中那皎潔的明月,面色深沉。
慕逸晨他們自從出去打探之後到現在都不曾回來,想必他們隱藏的的確很深,一時間無法找到他們的藏身之所。這麼看來,他們只能到時候去密林赴約了。
壓抑而沉重的腳步聲傳來,慕芷璃轉過腦袋,是益寒。
「你們真的打算就你們二人前往嗎?」益寒皺著眉頭問道,在知曉這件事情之後他便打算帶上絕情谷的人與他們一同前去,沒想到卻遭到了慕芷璃的拒絕。
慕芷璃微微點頭,「放心吧,我們二人一同前去便可以了。他們的目的不是殺人滅口。」
益寒俊臉上的擔憂之色未散,「可就你們兩人也太危險了,萬一沒有救出伯母,就連你們也被抓了怎麼辦?」
「益兄,我們自有分寸,一定會平安回來的。對方也不是普通人,此事你最好還是不要摻合進來。我與芷璃代表的是自己,而你代表的卻是絕情谷。」韓如烈的語氣頗為輕鬆,似是不曾感覺到眼前的危險一般。
「就聽我們的吧,絕情谷幫助天玄商會的開展已經很好了,莫要再因為我們而得罪其他未知的敵人。」慕芷璃眸光幽深,益寒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底,這樣一個全力付出的朋友,她珍惜。
正是因為她的珍惜,才不能將益寒捲入這樣的渾水之中。在他們商會將這些敵人全部解決之前,絕對不能影響益寒。
益寒嘆了一口氣,認真地點了點頭,「既然你們心意已決,我就聽你們的。」背在身後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的確,他所代表的的不光是自己,更是整個絕情谷。他不能因為自己的想法而將影響整個絕情谷。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就先離開了。」韓如烈望了望月色,緩緩道。
慕芷璃與韓如烈對視一眼,對益寒使了一個眼色之後,兩人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益寒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酷酷的臉龐上多了幾分苦澀,轉身,邁著步子緩緩離開。
慕芷璃與韓如烈的速度極快,穿梭在夜幕之中,過往的行人根本無從發現他們的身形。下一霎,兩人的身形陡然停住,站在了當初與葉凌天等人見面的地點。
微風拂面,微涼。此處因為當初與黑暗老人所派來的修煉者一戰而造成了巨大的破壞,附近的植被界被折斷,空氣中似乎仍然能夠聞到當初殘留的血腥味。
兩人面色淡漠,背靠著背,觀察著周圍的情況。燕鴻瀚他們似乎還不曾前來,周圍靜悄悄,只能聽見蟲鳴與鳥叫聲。
沒過多久,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傳來,伴隨著一聲爽朗的笑容,遙遙的傳散開來。
「你們來得可真早,看來我所抓來的那名女子在你們心目中的地位不低。」放蕩不羈的話語極具特色,慕芷璃幾乎不用看便知曉此話出自燕鴻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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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你倒真是什麼事都能做的出來,她在什麼地方!」慕芷璃冷聲道,看來燕鴻瀚並不知曉白沫綾是她娘親,只是當初見到她與白沫綾親密的在一起,便將白沫綾給擄走了。
燕鴻瀚不慌不忙地走上前來,嘴角漾著狷狂放肆的笑容,「我若是將她帶來,難道你們不會直接帶人包圍動手?你們將殘圖交給我,我便將她所在的位置告訴你們。」
慕芷璃臉色一變,燕鴻瀚果然有著其他的打算,「開玩笑,如若我們將殘圖給你,你卻不放了她,那又如何是好?」
韓如烈皺起了眉頭,若是他們找不到白沫綾如今所在的地方,那麼今天的談判他們便是說定了。
燕鴻瀚嘴角的弧度擴大了幾分,燦爛的笑容落在慕芷璃的眼中是那麼的礙眼,「我說過會告訴你便是會告訴你,信不信那便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如此說來,你是吃定了我們?」韓如烈挑眉,笑容邪魅。
燕鴻瀚看著韓如烈,眼底浮現了一抹興趣之色,這韓如烈與他倒是有著幾分相像,尤其是嘴角的那抹笑容。只是韓如烈沒有他的狷狂,而他沒有韓如烈的妖孽。
「這本就不是一場公平的談判,不是嗎?從我將那女子抓來,你們便沒有跟我叫板的資格。」燕鴻瀚的聲音篤定,成竹在胸的他早已經抓住了慕芷璃二人的心裡,說來,他們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他燕鴻瀚一直閉關修煉,此次因為殘圖之重要才會親自出來索要殘圖,絕對不會讓此事出現半點變故!
韓如烈挑眉,嘴巴一咧,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你猜錯了,我們不是沒有翻轉的機會,只是不想血流成河。」
「哈哈」燕鴻瀚仰天長笑,隨即笑容收斂,眼神略微冰冷,「我既然說了,我勝券在握,斷然不會給你們半點機會。你以為,你們的戰鬥力,能強過我帶來的人嗎?」
「啪啪」
燕鴻瀚拍了拍手,隨著他的動作,一名黑袍老者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身旁。
瞧著這一名黑袍老者的出現,慕芷璃臉色一變,這老者的氣息如此之強橫,遠遠超出了她的想像,這份氣息,已經能夠與囚無悲相提並論!
怎麼可能!燕鴻瀚竟然也有這等強者助陣!震驚不過一瞬間,慕芷璃的眼神再度變得平靜,正如先前兩位師祖所言,燕鴻瀚不簡單,那麼能夠有這等強者相助也並非不可能。
然而,燕鴻瀚的下一句話卻是讓韓如烈與慕芷璃心頭猛地一震,錯愕之色爬上了兩人的面龐。
「囚無悲前輩應該也同你們在一起吧,既然一切已經攤開,也沒有了隱藏的必要。」燕鴻瀚笑著緩緩道。
此時此刻,慕芷璃才發現燕鴻瀚遠比她所想像的更加恐怖,連囚無悲與她在一起的消息都能夠猜測到。要知道囚無悲不過是在秘密基地中,絕對不曾出沒在蓬萊聚地,不可能有人親眼所見。
那麼,這一切都只能是燕鴻瀚憑空猜測出來的,可他那篤定的模樣卻生生確定了這一切。
下一霎,一道青色身影出現在了慕芷璃兩人的身後,正是囚無悲!囚無悲望著對面的黑袍老者,緩緩說道:「當聽到姓燕的時候我便覺得奇怪,沒想到竟然真的會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