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替友求學

    這天的養心殿談話,最後因白髮劍師氣急暴走,把夏言打出殿外而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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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言捂著屁股,一瘸一拐地來到屠蘇等人面前。

    「夏學長,她居然敢對你動手?」范必安見狀十分激動,「那我范某人就算明知不是對手,也要跟她討教一番了!」

    「行了,自家長輩。」夏言擺擺手,「打是親罵是愛,小罰受大罰走。」

    「老范你變了啊。」周無極在一旁說道,「原本挺厚道一個人,現在居然學會拍馬屁了。」

    范必安老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然後說道:「我這是因為心情激動,這才出言不當。」

    「你激動啥啊?」周無極問道。

    「呵。」范必安笑了笑,「因為我聽夏學長方才殿內所言,華夏宗馬上就要創立了,那我以後到了修行界,也算是有了容身之所。」

    說到這裡,范必安扭頭對屠蘇抱拳拱手道:「門人范必安,見過我宗宗主。」

    夏言搖搖頭:「老范,你先別著急拜宗主,咱宗主在正式成為宗主之前,還有一攤子事兒要解決呢。」

    「嗯。」范必安點點頭。

    姜苑在一旁說道:「義兄,二姐加入秀劍宗的事情你會去解決,那我加入鳳棲宮呢,你是不是也解決一下?我也想跟你們一起創建華夏宗。」

    說到這裡,姜苑推了一下周無極:「你是不是也這麼想的?」

    「我不這麼想。」周無極搖頭晃腦地說道,「姜苑,我倆的情況跟屠學姐、范學長不一樣。

    他們一個是被不合適的宗門看上,一個沒有預定宗門,進華夏宗很正常。

    至於我倆,出身姜氏和周氏,就沒那麼自由了。

    姜氏能夠立國,嵐罡真人是關鍵因素,但不是全部原因。

    姜氏當年的某位先祖,跟鳳棲宮的宗主關係匪淺。

    而我周氏當年的先祖,是太虛宗宗主的開山大弟子。

    所以千年以來,姜氏、周氏一族一旦出現了修行種子,就由鳳棲宮和太虛宗先挑走,這是我們宗族規矩,也是立族根基。

    只要這兩個根基在,哪怕御慶以後亡國了,你我二族也可自保無虞。

    這是其一。

    其二,華夏宗創建,是需要有外援的。

    我倆現在這淺薄修為,跟著創建宗門,派不上任何用場。

    而要是各自在太虛宗和鳳棲宮,作為兩個外援接應點,給夏學長和屠學姐幫助,應該會更大。」

    周無極能說出這番話來,倒是讓夏言對他刮目相看。

    夏言知道這小道士雖然平時喜歡說笑,其實很聰明。

    只是沒想到,這小孩兒格局還挺大,思考問題很全面。

    雖然話里話外,多少透著一些不看好華夏宗前途的意思,不過夏言若是跟他易地而處,也會這麼做決定。

    未慮勝先慮敗,雞蛋別放在一個籃子裡,凡事先留後手。

    而周無極這番話,顯然也說動了姜苑。

    西王女有些遲疑,抿著嘴看著夏言:「哥,你說呢?」

    夏言笑著摸了摸小道士的腦袋:「我覺得國師大人所言極是。」

    ……

    皇帝想留客人在皇宮住一陣子,可惜這座皇宮真正的主人,白髮劍師並不這麼想。

    在她看來,事情已經談崩了,夏言會夸下那樣的海口,等於變相拒絕了她這個小姨的請託。

    御慶國祚,從此也就只能盡人事憑天命。

    因此她對夏言是沒什麼好感的,認為這小子確實是姐姐的宗門罪孽。

    人心隔肚皮,有些事兒說是說不清的,只能做起來慢慢看。

    夏言同時也知道,只要自己大論劍不出事,老爺子在京城也不會出事,所以當天晚上帶著小隊就溜了,回萬劍學宮。

    除了小隊成員之外,這一行還多帶了一個人,陳文炳。

    陳公子今年參加了學宮論劍預賽,結果慘敗。

    按理說,他這輩子也就跟修行無緣了,老老實實回家當個富家翁。

    可現在,陳公子心裡又燃起了鬥志,回想起了自己仗劍上青雲,搶個秀劍宗劍仙做老婆的兒時夢想。

    只是要進入修行界,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學宮論劍打出來。

    按萬劍學宮的規矩,每個學生只能參加一次學宮論劍,不允許複試。

    不過夏言知道,這個規矩也就萬劍學宮有,主要學生太多,為了公平起見。

    其他學宮沒這個講究,比如江南學宮的鐘靈秀,今年就是第二次參賽了。

    鍾靈秀在荒島上被吳良所傷,差點毀了紫府。

    好在夏言渡劫之後,吳良一聽鍾靈秀是夏言的髮小,趕緊出手救治,總算把小姑娘修行前程保住了。

    不過按照比賽規則,鍾靈秀是在兩個小隊決戰爆發之前被吳良控制的,排名只能在這些人之後,於是排名二十一。

    這個名次比她前年參加的那屆高,可依然被擋在修行界門外。

    

    因此不出意外的話,鍾靈秀明年還會第三次參加論劍。

    夏言覺得,江南學宮這方面還是挺好的,絕對不放棄任何一個修行種子,萬劍學宮可以學一學。

    ……

    次日清晨,坐著屠家金鵬的眾人,回到了巫山山脈。

    夏言讓其他人先去巫山鎮找顧展堂,自己則帶著陳文炳去東校區找房滿山。

    他要替陳文炳要一個東校區的學籍,從而獲取再一次參加學宮論劍的資格。

    房滿山這會兒剛起床,聽到夏言的要求,氣得呼哧呼哧的:「夏言,要不我跟萬劍學宮的宮主說一聲,這個宮主他老人家別當了,讓位給你吧,以後什麼事都你做主。」

    夏言笑眯眯地說道:「這個我覺得不用宮主出手,您就給辦了。」

    房滿山都被氣笑了:「那我把學宮總教習的位置讓給你,你去辦一個試試。」

    夏言一看愣說不行,只好沖門外招招手:「文炳進來,讓房上師看看。」

    「有什麼好看的。」房滿山說道,「你這個朋友,我又不是不知道。

    之前初選的時候,我是先試你,再試他。

    當時一上手我就知道,這小子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吃了偽元丹,這輩子修行算是完了。

    可他基礎實在太差,哪怕吃了偽元丹,當時境界也不過後天三重,實戰水準連後天二重都不如,不影響預賽大局。

    而且你們南校區,學生整體素質又差,多個後天三重,至少紙面上好看一些。

    基於這些原因,我才讓他通過的。

    所以,我其實已經給他開過一次後門了,夏言你這沒完沒了可不行。

    再說了,這種事情在不違背大原則的前提下,暗地裡稍微操作一下可以,你現在居然要擺在明面上為難我。

    這要是答應你了,你回頭大論劍打完去修行界了,我以後在萬劍學宮怎麼混?」

    房滿山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噴到夏言臉上了。

    而這會兒,陳文炳也走到了屋內,站在那兒臊眉耷眼的。

    他到今天才知道,原來自己初選是這麼通過的。

    自己當時還很得意,不僅擺下了酒宴慶祝,還出重金包了二十天觀禮台呢。

    夏言一看陳文炳杵那兒不動了,趕緊走過去把他拉到房滿山跟前,說道:「房上師,這些我都明白,您說得都對。

    可這傢伙真要是朽木不可雕,我也犯不著替他來求您。

    您要不再看看,他劍種變異了。」

    房滿山一聽「劍種變異」這四個字,明顯愣了一下。

    不僅這位萬劍學宮總教習愣了,陳文炳也愣了。

    陳大公子呆呆看著夏言。

    我劍種變異了,我怎麼不知道?

    夏言沒搭理他,而是把陳文炳的手腕抓過來,往房滿山跟前一遞:「來,您給他搭搭手。」

    房滿山又被氣笑了:「夏言,你當劍種變異是大白菜,滿地都是啊?

    他真要是劍種變異了,那巫山鎮這個地方就厲害了,能長出來你們兩個變異劍種。

    真要是如此,我就把萬劍學宮宿舍搬到那兒去,讓其他學生也借借你們的仙氣。」

    房滿山一邊嘴裡說笑,一邊伸出手來,在陳文炳手腕脈門上一搭。

    房上師嘴裡戛然而止,臉上無比震驚。

    「怎麼樣,是不是不一樣了。」夏言問道。

    「奇怪。」房滿山說道,「他劍種就是普通的火系劍種,後天三重境界的水準,可他丹田的元氣吞吐量,怎麼能跟周無極差不多?」

    「確切地說,他比周無極的元氣吞吐量還多一些,因為周無極的丹田構型只是接近最佳,還不是完美。」

    這句話夏言捂在肚子裡沒說出來,嘴上說道:「變異劍種一個人一個變法,他這個劍種,可能就是看起來跟普通劍種沒區別,就是元氣吸取霸道,要不您給這個變異劍種取個名吧。」

    變異劍種極為罕見,每一種一旦出現,都會被官府記載。

    記載下來的劍種名字,一般都是變異者自己命名。

    而變異者從此之後,也會被人叫做這個變異劍種名字,這是尊稱。

    比如屠蘇可以叫屠御劍,姜苑叫姜鳳炎,周無極叫周五行或者周混沌,夏言叫夏誅仙。

    如果讓別人命名,那命名者也會因此永載史冊。

    所以夏言這話一出口,房滿山神情凝重了一些:「這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夏言說道,「我雖然是第一個發現他劍種變異的,可他重獲學籍再續仙途,主要是因為您再次給了他學籍,所以您命名天經地義。」

    房滿山思忖了一會兒,說道:「既然這劍種元氣吸取如此霸道,大有吞噬一切之氣勢,不如叫饕餮劍靈?」

    「來,陳饕餮。」夏言拍了拍陳文炳肩膀,「還不拜謝你的新任主管劍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