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經脈圖

    三天後,天剛蒙蒙亮。

    書房中的夏言就著燭火,看著眼前字跡,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

    全身支脈貫通,洪荒經脈圖已經被全部證實,並無謬誤。

    「截元沖脈」這種修行方式,也被證實可行,現在被他寫了出來。

    至此,丹田和經脈這兩個體系,夏言算是全部摸透了,後天五重之內的修行再無疑點。

    一旦擁有內勁,到了論劍的校區預賽,夏言也有了底氣。 ✫

    後天一重和二重之間,實際戰力的差距非常大。

    後天一重二重,修得主要是勁,這是身體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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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鬥意識再好,劍術再高,沒有身體支撐,一切都是白搭,會被人一力降十會。

    而到了二重巔峰,內外勁都已經具備,戰力就能上檯面了。

    後天三、四、五重當然會更強,可這三個境界更注重內在修行,為之後的先天境做準備。

    因而在速度和力量上,並沒有強到讓二重巔峰毫無機會的程度。

    這也是為什麼往年的論劍初選,二重巔峰能直接通過的原因。

    而校區預賽,明天就正式開始了。

    這時候,夏言耳邊傳來輕微的動靜,有東西在敲打自己書房的窗欞。

    夏言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伸手開了窗。

    一邊青色的長劍,輕巧地掠進窗戶,在夏言的書案旁邊懸停著。

    這種情況,夏言已經見怪不怪了。

    藏劍閣里的那位學妹,似是意識到了晚上讓飛劍登門不妥,這三天改成了早上。

    都是這種天還沒亮的時候,像是摸准了夏言喜歡在晚上修行。

    頭一天早上敲練功房的門,夏言放進來了,過會兒就走。

    第二天,它不敲門了,而是飛到書房外面,敲窗戶。

    一開始夏言還納悶,為什麼來法會不一樣。

    後來他想明白了,對方在山頂藏劍閣,能遠遠看到自己住所的燈光。

    燈火在哪裡,她的飛劍就來敲哪裡的門或者窗戶。

    只是這兩天夏言正忙著沖開支脈,飛劍放進來歸放進來,東西是沒法給的。

    一來二去的有些不好意思,只能給對方寫了張字條,讓她今天早上來取。

    今天早上,這把劍還是敲窗戶,放進來後夏言仔細一看,發現劍柄處栓著一根捲起來的字條。

    她回信了。

    夏言伸手摘下,攤開字條一看,還是那種娟秀的字跡。

    四個字:「它叫小青。」

    夏言扭頭看了看那把青色長劍,明白了。

    這是這把劍的名字。

    他不禁啞然失笑:「它叫小青,那你叫什麼?」

    這話對方當然聽不到,夏言搖了搖頭,把他昨晚寫得「截元沖脈」紙稿捲起來,跟那張紙條似的,拴在了劍柄處。

    過了一小會兒,這柄青色長劍對夏言「點頭」行禮,掠出了窗外。

    夏言伸了個懶腰,去臥室補覺了。

    ……

    天剛蒙蒙亮,南校區藏劍閣還沒開門。

    守閣劍修張舒陽腰裡拴著酒葫蘆和煙杆子,背著手走上了停鶴石坪。

    一抬頭,就看到五樓窗戶開著,一抹青光一閃而過。

    老頭兒笑了:「丫頭,這一大清早的,又跟山下那小子玩飛劍傳書啊?」

    「張老!」樓上傳來抗議聲。

    「怎麼樣?那小子給出支脈的修煉方式了嗎?」張舒陽問道。

    「給了。」

    「嗯?」張舒陽有些驚訝,隨後神色一緊,「哎丫頭,你別不管不顧地修煉啊,他那方法鬼知道行不行。」

    「張老你別吵,我正在看。」

    兩人一個樓上一個樓下,說話間張舒陽已經來到藏劍閣的門前。

    守閣老劍秀趕緊掏出鑰匙開了鎖,把門栓撥開,推門而入。

    他快步穿過一樓大廳,一口氣上了五樓。

    藏劍閣的五樓,先天境的學生才能進入。

    而南校區建校十年,學生里的先天境,也就只有這麼一位。

    

    她雙腿不便,校區高層乾脆就允許她住在這兒了。

    五樓樓梯口是一個小廳,只有一排書架,一套桌椅。

    小廳對過有兩扇門,一扇門關著,是這雙腿不便女子的住所。

    另一扇門開著,那是她的書房。

    張舒陽聽她剛才的聲音,就是從書房傳下來的,於是走到了書房門邊:「丫頭,我能進來嗎?」

    「進來吧。」

    張舒陽這才進門,然後看到那女子坐在書案後面,從手上的文稿中抽出了一張,遞了出來:「張老,您看看這個。」

    這是一張疊起來的紙,張舒陽接過來之後,趕緊展開。

    只見上面畫著縱橫交錯的若干條曲線,密密麻麻。

    其中有八根特別粗,另外還有細一些的曲線,差不多一百多條,從這八根粗線之中延伸分岔出去。

    而這些所有曲線歸在一起,編織成了一張人形的網。

    張舒陽看這八根粗線,一下就認出來了,這是人體的八根經脈。

    可這些細線,他卻看得雲裡霧裡,不禁問道:「這些難道就是夏言所說的支脈?」

    「嗯。」女子應了一聲,眼睛盯著手上的文稿,神情越來越興奮,嘴裡喃喃說道,「太好了,原來支脈真的可以修煉……」

    「怎麼修煉啊?」張舒陽一邊問著,腳下不由得靠近了書案幾步。

    「哎!」女子輕呼一聲,把手中的文稿護在了胸前,「張老,這是他寫給我的,他沒說可以外傳。」

    張舒陽止住了步子,翻了翻白眼,抖了抖手裡的紙張:「那你把這張圖給我幹什麼?」

    「我只是讓您看一眼,證明確實有支脈。」女子伸出了粉嫩的手掌,「還給我。」

    「嘿!這小丫頭。」張舒陽氣鼓鼓地把手裡的經脈圖拍在了書案上,「有什麼了不起的,我還不稀罕看呢!」

    說完老頭扭頭就走,氣沖沖地走到了門外小廳里,腳步止住了。

    老劍修站到小廳的窗前,把腰杆里的旱菸杆子取出來。

    煙鍋子裡填進五錢菸絲,再拿火摺子點上,吧嗒吧嗒抽著。

    一邊抽一邊想。

    如果這些支脈真的存在,將會發生什麼。

    他意念一沉,進入內視的轉態。

    可他內視一輩子了,也體會不到什麼支脈。

    哪怕他剛才已經看過經脈圖了,也記住了其中一條支脈的走向。

    如今按圖索驥,意念依然石沉大海。

    這些支脈,到底該怎麼修煉呢?

    這個問題在腦子裡冒出來,老劍修就覺得如鯁在喉,心裡那個難受勁兒,就別提了。

    他煙也不抽了,煙杆子在窗台上磕了磕,插進了腰際,裝作一臉輕鬆的樣子,背著手慢慢踱回了書房:

    「丫頭你餓不餓啊?要不要我去巫山鎮給你買碗餛飩?」

    書房內女子正在專心致志地閱讀文稿,搖了搖頭:「不餓。」

    「渴不渴?我去給你沏壺茶?」

    「不渴。」

    老劍修裝不下去了,直接問道:「夏言這個支脈修行方式,你覺得可行嗎?」

    「看起來可行,我一會兒試一下。」女子說道。

    這句話,讓張舒陽一下子冷靜下來。

    對啊,沒試過。

    夏言是變異劍種,劍種變異一個人一個變法。

    他口中所說的支脈,如果只是他一個人的特例呢?

    想到這裡老劍修穩了穩心神,說道:「丫頭,我勸你還是要謹慎,萬一這些支脈只是他這個變異劍種有,其他人沒有呢?你要是按照他的說法修行,出問題了怎麼辦?」

    書案後的女子笑了,抬起頭來:「張老,我雙腿癱瘓,命不久矣,還怕出什麼問題嗎?」

    「這……」老劍修一陣無奈,「你倆還真是一個敢教,一個敢學。」

    「張老,藏劍閣該開門了,您下去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