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漫歌竟然覺得對面的人完全沒有了那股紈絝之氣,臉上的沉穩冷靜倒顯得他像是一個做大事的人。
或許此前他一直嘻嘻哈哈,反倒是讓她放低了對他的一些期待。
「不敢不敢!論起做買賣,自然是比不上南郡第一商賈世家之子了。」,雲漫歌微笑。
「哎,這都幹嘛呢!都互相吹捧起來了?」,紅衣男子一臉嫌棄,對雲漫歌對他的這個稱呼不是很歡喜。
「我說的可都是實話。初公子今日來就是為了向漫歌確認這件事?」,雲漫歌微斂了一下吹散在臉頰旁的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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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我早就知情,今日過來確是為了見一見你。也是為了與你商討一件事。」,初相祁終於說出來他的目的。
「哦?什麼事?」,雲漫歌有點好奇,畢竟她就見過他幾面而已,哦,不,只有兩三面吧,還是第一次見到初相祁神情這么正經。
「我打算新開一個店面。專賣銀首飾。」,初相祁抿了一口茶。
「這是個好主意,女人的錢最好賺了。」,雲漫歌笑道。
「果然是漫歌,見解非常獨到,非常準確。」,初相祁眼中閃著讚賞的光。
「我這個人天資聰穎。」,雲漫歌也不謙虛。
「就是因為知道你天資聰穎,所以我打算邀請你來當我這家店面的一把手,收成四六分,你六我四。賠錢了你也不用管。」,初相祁開的條件讓雲漫歌心動。
但是,「你怎麼知道我一定能勝任?」,雲漫歌疑惑。
「直覺。」,初相祁也不知道為何自己這麼信任她。
「嗯,這個問題,我要好好思考一下,才能給你答覆。」,雲漫歌也不魯莽。
「店面的事情你不用管,你只需設計樣圖,保證讓這些飾品足夠吸引人即可。」,初相祁詳細介紹著。
「你又怎知我能勝任呢?」,雲漫歌有點疑惑,畢竟她之前在瀲衣坊都只是設計的衣裳,可沒有設計首飾這些小東西。
「瀲衣坊的衣服是你設計的。」,初相祁手中轉動著空了的茶杯。
雲漫歌點點頭表示肯定,這人知道的真多!
「這就對了,許多貴女們喜歡瀲衣坊的衣裳大部分是因為那裡的衣服設計好看,在這個好看的基礎上,她們又非常喜歡那個衣裳上面的小飾品小掛墜。」,初相祁的意思無需多言了。
「所以,你就是看中了這一點?」,雲漫歌無語。
初相祁點頭表示肯定。
「那你又怎麼確定這瀲衣坊的衣裳就一定是我設計的呢?」
「瀲衣坊的衣裳設計我也是了解不少,但是後來新出的款式設計卻與之前的有很大出入,因此我一路查便追尋到了你身上。」,初相祁勾人的丹鳳眼看向雲漫歌。
「原來如此。」,雲漫歌拿起茶杯將茶斟到自己的茶杯中,順便給了對面的人也斟了一杯。
半晌,雲漫歌拿起茶杯,道,「合作愉快。」
「好,合作愉快。」,初相祁挑挑眉,似乎是沒有預料到雲漫歌會答應得這麼快。
二人一碰杯,合作談成。
「合約之事我倒是擬好差人送過來,你若無任何異議便在上面簽字畫押。」,初相祁起身道。
「好。等你消息。」,雲漫歌也起身。
「講真,你忽然這么正經我還真不習慣。」,雲漫歌沉默了半會兒又道。
「哈哈哈,我也不是很習慣。但是談生意,嚴肅點總是會讓人信服。」,初相祁又恢復了那一股痞子氣。
不等雲漫歌再度出聲回應,初相祁便飛身躍過了牆沿,飄逸的紅衣背影霎時消失在牆沿邊上。
細細感受,空氣里似乎還遺留著他的笑聲和一絲若隱若現的清香氣息。
雲漫歌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不禁無語道,怎麼個個都喜歡翻牆,都不走正門的?
雲漫歌尋思著,這個院子安全係數實在是有點低,看來是得設計點機關才行,不然的話,真的是哪個阿貓阿狗都能進來了。
看向石桌上的茶杯,雲漫歌陷入沉思。
她最近的事情有點多啊,這轉眼,狩獵就要來了,她現在還沒有做什麼準備。
狩獵場裡,意外是很容易發生的。
雲漫歌覺得,此次狩獵她必定不會太平安,至少不會太順利。
此前對她有恨意的人那麼多,她可不想連死在誰手裡都不知道,她一定得做好萬全的準備才行。
正在雲漫歌思考之際,素月端著一盤葡萄進來了,道是池秦公子差人送來的。
雲漫歌看到那葡萄會心一笑,這個池秦,也是個細心的,不是個白眼狼,也是沒白讓他在這裡白吃白喝了。
素月將葡萄放下後又道,「小姐,剛剛宿尋大人身邊的人過來了一趟,叮囑奴婢轉告小姐,明晚子時宿尋大人有事見您。」
「好,我知道了。對方有說在哪裡?」,雲漫歌心中疑惑,不知道宿尋找她是何事。而且這個宿尋也是好久不見了,沒想到這一見就是約在深更半夜?
該不會是想殺人滅口?雲漫歌思緒千轉。
素月努力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景,搖了搖頭。
雲漫歌表示無語,約了人又不說時間,她怎麼知道在哪裡會面呢?
待素月離去,雲漫歌又躺回了那枝樹椏上。
沒想到,時間竟然消磨得如此快,轉眼便是傍晚了,在樹椏上,竟然能看到日薄西山的場景。
往常雲漫歌都很少留意到這種場景,因此雲漫歌不禁小小地感嘆了一下。
這樣的日子可真是讓人留戀啊!
一晚的時間一晃而過。
又離狩獵近了一天。
雲漫歌照例修煉,一日過得平平淡淡。
雲漫歌在這個世界待久了,也就慢慢地與這個世界融合在一起了。她已經對一切異於之前的世界的事情習以為常了。
仿佛,前世的一切才是一場夢。這裡的生活才是現實的。
但是確實,這裡的生活才是現實的,雲漫歌打自己一巴掌還是會疼的呢!
時間就在雲漫歌的修煉以及胡思亂想中度過。
轉眼便接近了宿尋約定的時間。
無奈於不知道宿尋說見面地點是哪裡,雲漫歌便和衣躺在了床上。
閨閣內,蠟燭已滅。
半開的窗口處,皎潔的月光傾瀉而進。
此時的雲漫歌不禁想起來了李白的詩,「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思故鄉啊思故鄉。
雲漫歌徒而想起了之前與墨曦兩人相依為命的日子,一時間情緒有些傷感。
想著想著,雲漫歌便合起了眼。
但是,很快,雲漫歌便徒然睜開了眼。
有陌生人的氣息!
雲漫歌從床上躍起,迅速點燃蠟燭的同時,拔起床尾邊的劍指向闖入者。
火光起,只見得一個男子好端坐在茶几旁,赫然是宿尋。
燭光搭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該死的迷人。
「漫兒,可真是防備心重啊!」,磁性的聲音響起,男子悠閒地坐著,仿佛沒有注意到離他喉嚨一厘米近的鋒利的劍似的。
「原來是你!」,雲漫歌收起劍。心裡更加確定了要給這個屋子設置機關的想法。
「對啊,是我。我不是吩咐人和你家的小丫頭說了今夜子時嗎?難道她沒告訴你?」,宿尋眼眸微眯,透露出危險的氣息。
「說了,你又沒有說是在哪裡。」,所以我就沒有當做一回事了,雲漫歌癟癟嘴。
「這麼深夜的,當然是我來找你了。」,宿尋笑道。
「有什麼事情不能白天說?非要深夜見面?」,雲漫歌覺得很疑惑。
「我白天有事情要忙,只能晚上來見你了,怎麼?不歡迎?」,宿尋語氣正經。
「.」,當然不歡迎,但是她能說嘛?看到對方有點犀利的眼神,雲漫歌無言。
「有什麼事快點說吧,我要睡美容覺了。」,雲漫歌放好劍便坐在了床邊。
此時的雲漫歌穿的一身米色裡衣,外面套了一件深色外套,在宿尋看來竟然是有一股魅惑之感。
「這個東西給你,不日後的狩獵,你萬事要小心。」,宿尋遞過去一枚玉佩。
「這東西,能救人?」,雲漫歌接過玉佩,表示疑惑。
「這塊玉佩與這一枚是一對,如果你有什麼不測,它可告知我。」,宿尋手中也多了一件玉佩,與雲漫歌手中的玉佩赫然是一對。
「怎麼告知?你就算知道了我遭遇不測,你又怎麼知道我在哪個方向呢?」,雲漫歌更加疑惑了。
「你滴血與它簽訂了血契,你就知道了。」,宿尋笑笑。
「這個東西如此貴重,為何給我?」,雲漫歌把玉佩送還給宿尋,表示不能接受。
「因為,我認定你了。」,宿尋笑著道。
雲漫歌只當他是開玩笑,並沒有放在心上,只覺得他是生性風流。
「宿尋大人可真是愛說笑。這樣吧,你既然執意要送我,那我便送你一件回禮吧。」,雲漫歌摸摸下巴道。
心下也覺得,宿尋送她這麼貴重的東西是看上了她身上什麼價值的。
有這麼一位大人物罩著,也是非常不錯的。雲漫歌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
「不知道漫兒要送我什麼東西呢?」,宿尋一臉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