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妹妹真的是好有眼光!這我們冷小姐泡的茶呢,要說京城第二呢,就沒人敢說排第一的。」,一名藍衣女子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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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雲漫歌驚疑一聲,而後又笑道,「那可是漫歌的幸運了。能喝上這麼妙的茶。」
眾人見到雲漫歌如此平淡的誇獎,還順著台階往上爬,頓時也覺得驚異,這個雲漫歌的失憶八成是八九不離十的了,要不然,按照她原來的性子,她怎麼也不會承認對方比自己厲害的。
「哎,安昕,別這麼誇大了。」,冷潔瓊笑笑,轉而看向雲漫歌,「其實我也只是略懂皮毛,你可別聽她亂講。」
冷潔瓊雖然嘴上不願意承認自己厲害,但是心底里可是非常高興的。
「冷小姐可不要謙虛了。這茶確實是泡得好泡得妙啊!」,雲漫歌也假裝誇讚道。
「哦?不知道雲小姐還會賞茶?」,一旁許久不出聲的慕婉尤終於拋出了對雲漫歌的第一句話。
此時的雲漫歌並沒有留意到慕婉尤的問話,反而是轉頭問起素月那個叫安昕的藍衣女子是誰。
「那是沈府的三小姐,沈安昕,之前小姐您從沒有沒見過她。」
「噢噢。」,原來原主也沒有見過這個女子。
這一舉動讓慕婉尤覺得是怒從中起,雲漫歌這是無視她的問話了?真是沒教養!
素月注意到慕婉尤的眼神不善,便趕忙提醒道,「小姐,剛剛慕小姐正問你話呢。」
「啊?她問我什麼了?」,雲漫歌低聲表示不知。
「她說她不知你還會賞茶。」,素月轉述。
聽罷此語,雲漫歌輕咳一聲,「慕小姐,好久不見啊!最近好嗎?」
「呵。挺好的。我就是不知道,原來雲小姐還會賞茶?」,慕婉尤表面上也是個好脾氣的。
「這個品茶,我自是不敢與冷小姐相提並論的,但是嘛,還是能喝個味道來的。」,雲漫歌裝作不明白其中的諷刺意味。
想她一個花痴又失憶的女子,除了會彈琴以外,她還會些什麼?是的,慕婉尤就是如此覺得的,慕婉尤就是覺得雲漫歌會彈琴那是純屬意外。
慕婉尤一聽,便篤定了心中的猜測,這個雲漫歌果然還是個草包子,喝出個味道誰不會?思及此,心中冷意更甚。慕婉尤似是完全忘記了剛剛雲漫歌出現時的所作所言並不像是一個不會品茶之人。
「那雲小姐倒是說說,這個茶的味道好在哪?妙在哪?」,慕婉尤緊抓住這個點不放。
雲漫歌裝作沉思狀,繼而細細品了一口茶,又覺得品不出什麼味來,又繼續喝了幾杯。這個行為在慕婉尤看來就是粗俗。慕婉尤冷笑,品茶是要細細品,這樣如牛飲水般倒像是個不懂茶道的外行人,怎麼能品出個東西來。
「這個茶確實是好茶,味甘,微甜,無澀味,色澤明亮,讓人一眼便覺得是好茶,就算是大口喝,也還是讓人覺得心曠神怡。」,雲漫歌似意猶未盡般。
眾人似是沒有想到雲漫歌會說出這麼一些話,這感覺完全不像是外行人啊,反而還讓人覺得像是個品茶的行家。
慕婉尤聽到雲漫歌如此的評價,面色一冷,這個雲漫歌,竟然還真是懂茶?
「沒想到,雲小姐竟還是個行家。」,冷潔瓊盈盈一笑,語氣里也是帶有驚詫。
「行家說不上,我也只是隨便說說而已。」,雲漫歌謙虛道。
「看來雲小姐真的是各種才藝都精通呢!就是不知道對茶道能懂多少?」,慕婉尤語氣里不自覺地就帶有一股酸味。
「說不上說不上。這茶道,我也只是略懂一二的。」,雲漫歌裝模作樣地擺手道,「各位還是不要這麼抬舉我了。」
「雲小姐可不要這麼謙虛哦,我們這些府中貴女可都是需要會一些茶道之術的哦,但是我呢,學藝不精,無論怎麼做,都是做不出那股美感來,長期以來也就放棄了。雲小姐說自己會一點,倒是可以示範一二,若有不合,倒是可以讓冷小姐指點一二呢!」,藍衣女子沈安昕俏皮地向雲漫歌眨眨眼,只是這個舉動在雲漫歌看來卻並不覺得其中有天真之氣,反而是有股做作的氣息。
反正今日,大家都是衝著她來的了?!
雲漫歌無語,但是,她可沒有怕過誰。
「若做的不好,還望大家不要笑話我才好。」,雲漫歌示弱般地說道。
「哪裡會呢!我們就是來這互相學習的嘛!」,冷小姐鼓勵道。
雲漫歌便一個行雲流水般將選茶,煮水,泡茶,沏茶,等各個流程完成了。看得各個貴女一臉驚嘆。
品茶,彈琴,最近雲漫歌給大家的衝擊有點多,看來失憶真的讓雲漫歌整個人都轉變性子了?
大家對雲漫歌有了新的認知,也開始慢慢去接納雲漫歌了,沒有剛開始那般的排斥了。
「好!沒想到雲小姐茶道之術竟如此精湛,實在是讓潔瓊驚嘆。」,冷潔瓊的誇讚毫不掩飾。
其他貴女也跟著附和道。畢竟,雲漫歌之前名聲再怎麼差也是個丞相之女。
慕婉尤在一旁墨不做聲。
茶宴繼續,各位貴女言笑晏晏,心思各異。但是,大部分貴女對雲漫歌也似乎是慢慢接納了,甚至已經是不排斥了。
大家聊的都是些家常事,而雲漫歌對此並無太多興趣,也就因此犯起困來了。
「聽說,最近瀲衣坊出了一款新衣裳,面料與設計都是極好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搶得到這款衣裳了。」,一名貴女打開了新話題。
「是啊,每次都得早早地去排隊,去晚了可就沒有了。」,另外一名貴女也惆悵道。
旁邊昏昏欲睡的雲漫歌聽到瀲衣坊一詞,立馬清醒了過來,腦海中立馬有了一個很好的idea,看來在這裡呆著還能為自己的瀲衣坊宣傳一下。
「姐妹們,你們的衣服或者布料可都是瀲衣坊的?」,雲漫歌試探性地問。
「是啊,哎,漫歌,你這身衣裳我可沒有在瀲衣坊見到過,在哪裡做的啊!這布料看起來也是極好的。」,沈安筠一臉驚詫道,她不相信這京城內還有比瀲衣坊還要好的衣裳。
雲漫歌聽罷心想,你當然沒有見過,這是我自己為自己設計的。但是話到口中卻是變成了,「這是瀲衣坊特製的,僅此一件呢!這可是我重金求來的。」
「哦,那這件衣裳可得要多少銀子?」,沈安筠聽到回答後再次篤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並追問道。
「這個嘛!我是不太記得了,大約是幾百兩黃金吧。」,雲漫歌說謊不打草稿,眼神瞟向左前方作回憶狀。
「幾百兩黃金!?竟得如此之昂貴?」,一名貴女驚呼。
可不是嘛,幾百兩黃金已然夠一戶普通人家不用辛苦勞作過上十幾年好日子了。貴女們的月錢再怎麼多也達不到幾百兩銀子一個月的地步,更何況是黃金?這個雲漫歌竟然出手如此闊綽?
沈安筠聽罷默不出聲,仿佛在思考著什麼。
「雲小姐莫不是在說笑?瀲衣坊的衣裳我也是常穿,也算是瀲衣坊的常客了,但是裡面的衣裳最多也是千兩銀子罷了。雲小姐莫不是把銀子記錯成黃金了吧?」,冷潔瓊也是不太相信雲漫歌的說法。
我可沒有記錯,我只是吹水的,但是明日之後,我就讓這個變成現實。雲漫歌如是想道。
「嗯,這個確實是有可能是我記錯了,瀲衣坊的衣裳確實沒有賣得如此貴。」,雲漫歌故作沉吟道。
但是這個回答在眾貴女看來,只覺得是雲漫歌說了謊故意吹牛皮的。
慕婉尤聽罷嘲諷一笑,這個雲漫歌可真是裝。
雲漫歌有注意到幾個貴女略鄙視的神情,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想笑,就是要這種效果。不然以後大升價,而不甘輸於雲漫歌的你們怎麼會可能果斷去買呢?
雲漫歌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
茶宴,看來也不全是不中用的。至少,可以用來宣傳瀲衣坊的產品。
有了這個認知,雲漫歌決意以後要多來茶宴會客。
雲漫歌見今日已達到目的,沒有繼續逗留茶宴的理由,就以家中父親擔憂為由先行告退了。
雲漫歌走後,眾貴女又繼續活絡起來。
「這個雲漫歌,失了個億,就像換了個人似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真的是被什麼污穢的東西上身了呢!」,一名貴女冷笑道。
「對啊!莫不是真的被什麼東西附身了吧?」,另一名貴女作驚恐狀。
「大家可別瞎說。」,冷潔瓊有點不高興。
「潔瓊姐,你就愛為她說話。她有什麼好的。雲漫歌剛剛還在撒謊,瀲衣坊哪裡來的這麼貴的衣裳,真是打腫臉充胖子。」,一名貴女又道。
「得了得了,這件事就不要再議論了。至少是今日茶宴上,不要再說這種事了。現在時候也不早了,大家早些回去歇息吧。」,冷潔瓊下了逐客令。
大家也不好再說什麼,主人都如此說了,大家也就不再繼續逗留了。
不一會兒,亭內便空空如也。
待眾貴女都散去後,冷潔瓊便吩咐著下人收拾好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