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錚錚——」,曲罷,雲漫歌站起身來按照西方的儀式向群眾鞠了一個躬。眾人內心覺得此動作頗具名門閨秀的范兒,甚至人群中還響起了類似「好崇拜雲漫歌啊!」的呼聲。
果然,實力秒殺一切!雲漫歌想道。
「好!好曲!彈得好!不知是哪位高人在此演奏?」,人未到,聲已至。
「師父!?」,南宮鈺驚呼出聲。
「是琴聖-知兀大人!」,群眾中傳來一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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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漫歌聽得這個聲音只覺得耳熟,總感覺在哪裡聽到過似的,腦海中將遇見的人過了一遍,但是卻對不上號。
聲音的主人終於出現了,一席青衣,一向俊俏冷峻的面容今日滿臉笑容,臉上還著疑問的表情。
雲漫歌看到他,終於知道為何感覺到熟悉了!
居然是那個被她氣走的琴師!真的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琴聖大人因為其卓越的琴藝而成為了全朝唯一一個見了皇上而不用下跪的人,雖然很多人對此沒有異議,但是也有一小部分人認為琴聖和公主有一腿才會有這般特殊待遇的,畢竟,琴聖大人對待公主未免太過分好了!
知兀走進裡屋,猝不及防地看到了一席紅衣的雲漫歌站在那副『流光琴』旁邊,難道,剛剛那首曲子是她彈的?
知兀不是很相信,不動聲色地眨了眨眼睛,嗯,沒錯啊,那確實是雲漫歌。
雲漫歌能彈出這樣的曲子?他內心很震驚,想起之前在雲府雲漫歌那散漫刁蠻的表現,又想起好像雲漫歌和他說過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已經熟悉了的事物上面,原來她是這個意思?
要是雲漫歌的琴藝真的這麼好,那麼他覺得雲漫歌此人不簡單。
想起之前雲漫歌對他的所作所為,知兀忽然覺得自己笑不出來了。但是,即使知兀內心有點不悅,外表依舊不動聲色。
「師父,您老人家這麼來了?」,南君鈺表示在這種場合看見自家師父很震驚,因為師父是一向不喜歡出席宴會的。
「為師恰好經過這朝暉殿,不想卻聽聞如此絕妙的琴曲,故想來看一下到底是哪位高人所為。」,知兀笑笑對南君鈺說道。
「知兀啊,看來是這個琴聲把你引過來了呢!連你都連聲稱讚的了,那看來漫兒是真的彈得非常出色的了!」,太后一臉開心地對知兀說道。
知兀忽然不知道該如何答話了,只好對太后微笑,「這琴聲確實是出色。」,轉而把眼神看向雲漫歌,目光灼灼,問道,「雲小姐,這首曲子,可是你親自所做?」
「非也非也,這首曲子是我的一個朋友所作。我只是借鑑而已。」,雲漫歌隨便掰了一個理由。
「哦?那不知道雲小姐的琴藝可否也是你朋友所教?」,知兀一副瞭然的模樣,繼續追問道。
「是的。只是那位友人現已和我陰陽相隔。」,雲漫歌回應道,嘆了一口氣,盡帶惋惜。可不是嗎?她在現代,已經死了。
素月和雲珵聽罷,頓時滿頭黑線——又睜眼說瞎話了!他們可沒見到過小姐有什麼琴藝高超的好友啊,有的只是一些狐朋狗友。
「抱歉問起雲小姐的傷心事了。」,知兀說道。
「無妨。此事過去挺久的了。我相信友人聽到我在彈奏她的歌曲也會很開心的。」,雲漫歌拂拂手表示不在意,全然沒有悼念友人的傷懷。
「不知雲小姐可否再彈奏一曲?」知兀出聲道。
「哦?為什麼呢?」雲漫歌不解道,她為什麼要再彈一曲?很累的好不好。
「這個.雲小姐,知某對琴頗有研究,適才聽聞雲小姐琴藝了得,希望能與雲小姐相互切磋和討教一下。」,知兀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要是雲漫歌拒絕就是不識好歹了。
畢竟,能得到琴師大人的賞識可是多麼的不容易啊!
「要是我說不呢?」,雲漫歌絲毫不給面子。雲漫歌覺得這個知兀也是個能屈能伸的人,之前她這樣對他,他還能想到與她切磋琴藝。這個雲漫歌是瘋了嗎?要知道,能入知兀大人的眼的人在這世間屈指可數呢!這雲漫歌真是不識貨。眾人心裡想著,剛的驚艷也瞬間轉變成對雲漫歌的鄙夷之情了。
「漫歌,你就和我師父切磋切磋嘛!我師父他對琴藝很痴迷,我可從來沒見過他這樣執著於和一個人討教呢!漫歌,好不好嘛?」,南君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雲漫歌身邊,出聲道,還使勁搖雲漫歌的手。
「.好吧。」,雲漫歌看著南君鈺那撲閃的大眼睛,不忍拒絕,嘆了一口氣說道,這個南君鈺真心可愛,讓人不忍拒絕。
知兀則看著南君鈺一臉慈愛的笑。有這樣的徒弟,可真是讓人欣慰。
只是眾人看在眼裡,可就有很多想法了。
「那你先彈吧。我累了,先歇一下。」雲漫歌對知兀說道,不給知兀拒絕的機會。
「.」,知兀臉上有些不悅,一陣無語,但是要求是自己提出來的,也不好說什麼。
倒是眾人覺得這雲漫歌實在是太過分,居然如此草率,言語之間沒有一點尊敬之意,如此不尊敬琴聖知兀大人!
雲漫歌對知兀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便回去雲珵隔壁那個原本屬於她的座位坐著了。嘿呀!真爽!可以吃的更開懷了些!雲漫歌看著眼前的小吃胃口大開。
琴聲開始,雲漫歌一邊吃著東西一邊欣賞著,這琴聲聲音調不像她彈奏的那樣激昂高調,而是那種低調的奢華,讓人在平靜之中感受到興奮。
這也正是知兀大人彈琴的厲害之處。
眾人聽得如痴如醉。
曲畢,掌聲如雷。
雲漫歌感嘆,明明她彈奏得也很好,卻沒有什麼掌聲,看來這世道,還是得看名聲啊。
「雲小姐,到你了。」,知兀等群眾的歡呼聲停下後,朝雲漫歌說道。
「咳咳,好!」,雲漫歌拿起一塊手帕擦了擦油膩的雙手,說道。
雲漫歌起身,走至流光琴旁,拂一拂衣袖與裙擺,坐下。
手一揚,琴聲起,微唇啟:
「琵琶聲動玄機被暗藏 誰在唱
你和我針鋒可有下一場
紅燭被點亮屏風遮住窗 夜太長
犬馬聲色 不敢謝場
笛和箏對望 渲染了昏黃 別退讓 你和我共飲可在這宴上
長案的繁象絢麗的空蕩 不平常
那是假裝 我本就該放蕩
你可誇我 此人風流清曠
你可嘲我 這陽謀 理當呈堂
你可勸我 失意也別荒唐
啊 人生一場 別去分清真相
你可問我 後人 怎麼觀光
你可勸我 盡情活個酣暢
別再 去躲藏
我這一曲 穿插在 夜宴後半場
你可懂我要躲藏-——噢-——
讓獨舞到訪揭鼓被奏響 情節上 才華沉沒在嫉妒的眼光
醉生夢死它有何種影響 我沒忘
那是假裝 說來無比勉強
你可誇我 此人風流清曠
你可嘲我 這陽謀 理當呈堂
你可勸我 失意也別荒唐
啊 人生一場 別去分清真相
你可問我 後人 怎麼觀光
你可勸我 盡情活個酣暢
別再 去躲藏
我這一曲 穿插在 夜宴後半場
你可懂我要躲藏-——噢-——」
眾人驚嘆,這一曲,彈唱結合,實在妙,寓意雙關啊!
只是這不是在諷刺知兀大人在故意給她刁難嗎?這個雲漫歌,果然厲害!
三皇子南江然看見此景內心感嘆,這個雲漫歌真的是徹頭徹尾地變了,他雖然知道以前雲漫歌好歹是有一點琴藝的,卻沒想到,原來她的琴藝如此精湛。
知兀大人本人聽罷此曲卻並無過多的表情,有的話,只是對雲漫歌琴藝的讚賞。
「雲小姐,不知知某人可否拜您為師?」,知兀一臉誠懇,毫無之前的鄙夷以及懷疑之情。
「師父?!」,南君鈺震驚出聲。
「哈?我沒聽錯吧!?」,底下的聲音傳來。
「知兀大人不會被這妖女迷惑了吧?」
一聲『拜師』二字,驚起場內一陣驚呼。
慕婉尤聽到拜師二字也頗為驚訝,但是看樣子知兀大人並不像是說笑,這個雲漫歌的琴聲竟然如此厲害嗎?為何她不覺得呢?
而且,她才是京城琴藝第一啊,為何?知兀大人對她不加關注呢?慕婉尤有點憂傷地想道。
「拜師?我沒聽錯吧?知兀大人!」,雲漫歌的這一聲『知兀大人』格外重耳。
「雲小姐,知某人從不輕易開玩笑,雲小姐所彈之曲,所唱之曲實屬絕妙,在這世間,知某人還是第一次聽到如此特別的琴調,奇特而優雅,旋律輕妙而暗涌波濤,實在是妙!妙啊!知某人向來噬愛琴,今日雲小姐一曲,讓知某人意識到自己還有不足,還需要學習。希望能拜您為師學習一番!」,知兀懇求的話說的很是誠懇。
這讓雲漫歌有點兒犯難。
這知兀真是個琴痴啊!就憑這一曲,他就不僅不顧前嫌,還想要拜她為師!雲漫歌覺得有點兒頭大,但是這個師,肯定是不能拜的!
「知兀大人,這個師,恐怕不能拜!」,雲漫歌毫不猶豫道。
「為何?」,知兀大人眼神里透露著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