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會兒我們分開了,你們得放機靈點兒,控制自己的言行,不要被發現了!」,雲漫歌壓低了聲音說道。
「嗯嗯!」,素月鄭重的點了點頭。
析琰則只是輕微的點了點頭表示回應。
不一會兒,有三位夥計過來了,這三個夥計很有禮貌地邀請了他們起身走向二層的閣樓。
三個人就被帶著去了不同的房間。
等待著他們的是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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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雲漫歌是蠻期待的,她就是想看看,這逛鴨店到底是什麼感覺。
不過,這對於素月和析琰來說感覺就沒有那麼輕鬆了,於他們而言,呆在這裡就像是上刑一樣,巴不得立馬走開。
大廳內熱熱鬧鬧的,沒有什麼人對雲漫歌一行人投去異樣的眼光,大家各行其是。
雲漫歌被帶至二樓一間優雅至極致的閣樓,初入閣樓,便聞得一陣淡雅的薰衣草芬芳,雲漫歌的神經也變得舒緩起來了。
察覺到帶她來的那位夥計已經離去,還順手把門給帶上了,雲漫歌就開始四處觀察,觀察了屋內的設計和最近的逃生點後,便隨性坐在了一張椅子上。
這屋內的設計其實真的是別有洞天的,一進屋就能看到一張桌子,桌子上面有一個淡藍色的花瓶,上面有著一束薰衣草,屋子裡的芳香就是這散發出來的。讓人眼前一亮的是椅子的設計,這裡的椅子不是一般的玄木所制,而是用的白色大理石所制,整個房間看起來就是白亮白亮的,給人一種冷艷清冷的感覺,讓人不想久留。
雲漫歌頓時對這個屋子裡的主人有了濃厚的興趣。
就是不知道其他的人的房間裡是不是也是這樣的,要是只有他這樣,那他可以說是這家店的頭牌了吧!
雲漫歌在屋子裡四處晃蕩,卻是沒有發現一個人影,可真是奇了怪了,這夥計不會在坑她吧?
當然她可沒有偷窺別人屏風後面的怪癖。
人未到,那人的聲音便傳了過來,「這位客官可是特地要來看言午的?」,磁性的聲音傳來讓人覺得來人必定是個翩翩公子。
「額是啊。在下泊青。不知原來公子名稱是言午哈哈,失敬了。」,雲漫歌給了個假名,打著哈哈。
「沒關係,不知道今日泊青公子,來此可是所謂何事?」,言午好聽的聲音從屏風後面傳來,緊接著便聽到一些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
雲漫歌此時心裡在嘀咕,原來,剛剛沒人的樣子敢情是因為他在睡覺!?雲漫歌覺得自己很適合一個黑人問候臉。
但是,對方的問句顯然是明知故問嘛!他來這裡還能有別的事不成?
不過,對方可能沒有預料到來的人是個男性吧,畢竟,找他的應該會是女性居多。
雲漫歌盯著屏風,似是要把屏風看穿,透過屏風看到當事人。
但是,奈何,雲漫歌看到的只是一隻修長的手正攀扶著屏風的最側面。
雲漫歌看到那骨節分明的修長的手,開始有點期待對方的露臉了。
忽然,刷的一聲,屏風被用力的收了起來,一身紫衣的男子就這樣浩然的出現在雲漫歌眼前,而雲漫歌此時正端坐在白色大理石的椅子上,屁股之下涼涼的,倒是讓人感覺舒適。
雲漫歌聽到聲音,下意識地抬起頭來,便看到了這樣一幕:一身紫衣卻坦露胸襟的的言午此時正好端的看著雲漫歌。
雲漫歌被這樣一個大帥哥看著,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但是很快便恢復正常了。她雲漫歌什麼大場面沒有見過。
言午看著雲漫歌,上下打量了好一會兒,看的雲漫歌都覺得自己仿佛被看穿女兒身了,半晌才聽到他開口問道:「你叫泊青?」
「嗯,初次見面,你好你好!」,雲漫歌習慣性站起來,並走到他的跟前,伸出自己右手,忽然察覺到不妙,連忙把伸出去的手拍了拍對方的手,以破除這種尷尬場面,還附帶一句:「不好意思,這是我們家鄉的打招呼方式,別介意啊哈哈哈。」,說完還不好意思的摸了摸下巴的那一把鬍子。
言午看著眼前的這個男子,言行怪異,卻讓人不生反感,於是沉聲回道:「無妨,公子請坐。」
「嗯嗯。」雲漫歌儘量回答得坦然。
「不知道,公子來找言午是為了什麼呢?」言午再次出聲。
他一邊說話,一邊給雲漫歌沏茶,沏茶動作如行雲流水般,果然人長的好看,做起來什麼動作看著都是優雅。
「你叫言午,是因為你姓許嗎?」雲漫歌接過言午手中的茶杯,不答反問。
言午的動作頓了一頓,隨即恢復正常。他看向雲漫歌的眼神,多了一絲深究。
言午的內心對雲漫歌多了幾分警惕。從來還沒有人會這樣聯想他的名字,他是第一個。此人不簡單。
「為何會如此想呢?」,言午平靜地問道,臉上不動聲色。
「言午兩個寫得近一點,就是許字了啊!」雲漫歌回答得理所當然,她看向言午就像看一個傻子。
言午無言,他看著雲漫歌這樣的眼神,內心不禁被噎了一下。
莫非是他想太多了麼?
「咳咳,公子可是要言午展示一些什麼才藝?」,良久,言午出聲打破了寂靜。
「那你有什麼才藝呢?」雲漫歌反問,手中把玩著茶杯。
言下之意,你有什麼才藝展示便是了。
「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言午淡淡回答,並無炫耀之意。
「哦?」,雲漫歌回應道,隨即話鋒一轉:「言午,你,在這裡多久了?」
言午聽到雲漫歌忽然喊出他的名字,他感覺到心中一陣異樣。
「公子,言午從不談及此類私事,望公子見諒。」,言午回答的決然。
「這樣啊,那好吧!那你彈一首琴來給我聽聽。」雲漫歌也不追問下去。
「公子想聽什麼?」,言午出聲。
「你彈你喜歡的吧!」,雲漫歌思考了一會兒回答道。
言午驚詫地看了雲漫歌一眼,他這個人真的是很特別呢!居然讓他彈奏他喜歡的,而不是自己喜歡的,真是奇人。
言午起身走向拉開的屏風隔壁,那裡放著一把琴,言午掀開下身的衣襟瀟灑坐下,挑撥了一下琴弦,試了一下音,便開始彈起來了。
琴聲繞樑,平淡無奇,卻暗含洶湧波濤,就像是聽了一個極度抑鬱的悲傷故事。
雲漫歌聽在心裡,對言午這個人便有了更大的猜測。
大約過了一盞香的時間,言午停下來了,琴弦的餘音迴蕩著房間,雲漫歌靜靜地喝著茶。
室內一陣安靜,瀰漫著悲傷的氣息。
「這首琴聽起來甚是悲傷,聽起來像是一個悲傷的故事,不知是否能分享一下其中的故事?」,雲漫歌出聲問道。
言午彈完曲子之後還沉浸在回憶的悲傷之中,好一會兒才緩過來說:「失禮,言午失敬了,抱歉!這是言午的私事,請恕言午失禮。」
「好吧,不問就不問吧。」,雲漫歌回答道,心裡卻想,我遲早會知道的,哼!
「言午,你說,我要是把你贖出去,要多少錢?」,雲漫歌尋思了一番開口道。
言午的眼神閃過一絲波瀾,但是很快就消失了,只聽得他語氣冷清第回答,「公子,言午的價碼恐怕是公子做不到的,言午早已把藍夢樓當作自己的家,是早已經習慣了的。再說,公子與我為同性,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言午以為對方是這個意思,便意圖打消雲漫歌的不現實的念頭。
這天下,有緣人總是可遇不可求。
他隨時都能走,只是缺少了一個讓他心甘的契機而已。畢竟在這裡這麼多年,他早就把這裡當成了家的。
「你又怎麼知道我承擔不起呢?而且,我雖然好男風,但我可不是帶你回去做鴨子的。」雲漫歌反問道,也直接把話說清了。
「鴨子?做什麼鴨子?」言午一頭霧水。
「呃就是南寵的意思,但是呢,我贖你回去不是讓你回去當我的男寵的。」,雲漫歌汗顏,真的是稍不留神就說錯。
「那,泊青公子可是贖我回去做什麼的?」言午有點無解。言午看著面前這個比他足足矮了一大截的男子,心中冒出一些異樣的情緒,他一直以來的接觸的都是女顧客,偶爾來的一些客人最後卻發現是女扮男裝的,他有點懷疑眼前的這個人也是女人喬裝的。
但是,對方雖然體格像女人,但是聲音和喉結卻著著實實是男性的標誌啊!
這個怎麼也不會錯了吧。
「這個,你以後跟我回去就自然知道了。嘿嘿。」雲漫歌嘿嘿笑著打謎語。
言午無言,他自覺這件事只是個笑話罷了,也不再追問什麼。
這麼多年來,他看多了,這些人興奮地說著要帶他走,最後卻被現實打敗,喪氣著臉對他說抱歉。其實他早就預料到了的。
「等著吧,我會把你贖出去的!」雲漫歌對言午笑笑,便起身離去了。她要去找老闆談價碼,她要看看,這個價碼到底是什麼。而後者只留給她一個無奈的笑容,沒人能解得那盤棋,沒人能解開那個死局,一如當年,無望、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