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副作用

  「抓好了,素月,你在那邊幫我望一下風哈,我爹應該沒有那麼快回來的,聽說他今日得去上早朝,還得和大家一起議事,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幫我看一下水吧?要是被發現就慘了。」雲漫歌一邊抓住繩子往上爬,一邊也悄聲對牆的另外一邊的素月說道。

  牆的那邊沒有回應,雲漫歌當是素月已經在門口幫她望風了,雲漫歌吃力的爬著,一邊暗惱著這幅身子雖然體質比較好,但是完全伸展不出原來的拳腳啊,看來對這幅身體的熟練程度還是不足的,以後得安心修煉才行。

  「小月月, 我可跟你說啊,你可不能出賣我,打死也不能告訴我爹,知道嗎?」雲漫歌繼續道。

  「小月月,下次出去也帶上去,不過下次我們得光明正大的,不像這次出個門都得偷偷摸摸。」

  「小月月,你還在繼續觀察嗎?」

  「小月月?小月月?」

  雲漫歌已經差不多爬到牆頂了。


  素月正準備答話小姐,然後肩膀就被拍了一下,轉頭一看,原來是老爺,素月嚇得跪了下來,剛想出聲求老爺饒恕,卻遭到老爺的噤聲指示,老爺讓她別出聲,素月懷疑老爺是想看看自家小姐還能說出一些啥,還有什麼見不得光的計劃。

  這邊素月為自家小姐的言行狠擦一把汗,心裡祈禱著:小姐,別再說了,別再說了,別再說了希望小姐能聽到她的祈禱。

  奈何,佛祖閉上了他的雙眼,自家小姐還在絮絮叨叨著各種各樣的事,素月覺得自己的大限將至,身邊的氣息越來越冷,素月感受到了老爺身上散發的寒氣。

  「小月月,你在哪兒?——」素月終於爬上了牆頂,然後,就看到了雲珵黑著一張臉,素月在旁邊戰戰兢兢地站著,略微抬頭看向自家小姐,眼神閃爍著:小姐,奴婢也幫不了您了,小姐您自求多福吧。

  雲漫歌一個呆愣,她就說素月怎麼一直沒有回應,原來是她爹搞的鬼。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雲漫歌向雲珵投去一個討好的傻傻的笑,後者留給她一個滿含怒氣的瞪。

  雲漫歌就在雲珵的怒視下抓著梯子意圖往下爬,不料,雲漫歌一個踩空,於是整個人就失衡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從大約一米多高的牆上摔了下來。

  雲漫歌那一個感覺真是酸爽啊,一天之內摔了三次,她的這幅身體也是夠勁的,沒有摔斷腿。只不過,雲漫歌摔下來之後,從初始的疼痛逐漸變得視線模糊,雲漫歌意識到這是使用異能的副作用來了。

  雲珵就這樣看著自家的女兒從圍牆上摔了下來,自己卻無能為力,眼中的怒視變成了心疼和自責,早知道她愛玩就讓她出去玩,也不必搞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要是女兒再出什麼事了,那他得自責一輩子。

  「小姐!小姐!您怎麼了?可摔著哪兒?.小姐!小姐!您別嚇我?小姐?小姐?」素月看到自家小姐摔下來之後,馬上跑過去,看著自家小姐逐漸迷離的雙眼,聲音不由自主的帶上了哭腔。

  雲珵本以為雲漫歌只是摔倒了身體,沒想到卻直接暈了過去。

  「素月,快去找大夫!你們倆,用一個擔架把小姐抬回房間。」雲珵看到雲漫歌昏迷下去之後,雖然內心很心疼,但是還是很理性的安排好一切。

  他在任何時候都必須盡力冷靜,顧全大局。

  雲漫歌這一摔,可是急壞了府上的人。素月每天都紅著眼眶為雲漫歌進行清潔打理,雲珵看著昏迷的女兒寢食難安,而柳管家看著自家主子這樣,也沒有了日常的食慾。

  雲漫歌這一昏迷,就是整整兩天。

  這兩天裡,發生了許多事。比如,雲漫歌一醒來,就被告知,她可以暫時先不修煉,先好生歇息,想出門去哪都行,但是得告知行蹤,並且帶上專屬的護衛-——析琰,這名護衛得時刻跟隨著她。

  雲漫歌看著面前這個長相略微幼態,表情卻很深沉、皮膚黝黑,劍眉星目的小男生,略作思考狀,「你說,你叫什麼名字。」

  「析琰。」面前的小男生低著頭,惜字如金。

  「我爹派你來監視我的?」雲漫歌看著眼前不卑不亢的人人,繼續問道。

  「不是的,析琰是來保護小姐的,順便匯報小姐的一舉一動。」析琰很實誠,說完迅速抬頭看了雲漫歌一眼,眼中有感恩之情也有失落,她,又怎麼會記得他呢?而後者在來回踱步,沒有留意到這個小細節。

  「你很實誠!」雲漫歌在析琰面前停了下來,定定的看著他。

  「來,我們過兩招,看看你有沒有資格留在我身邊。」雲漫歌做了一個準備格鬥的姿勢,對著析琰說道。

  析琰抬起頭來的眼神有點震驚,然而他卻遲遲不敢動手,因為他可從沒有聽過小姐會武術啊,也正因為這樣,雲珵才會安排他來保護她。

  雲漫歌看著析琰的表情,知道自己不出手就沒法繼續下去了。

  「你不動手是看不起我嗎?來!」雲漫歌輕聲呵斥,「哼!我先出手了。」

  言罷,雲漫歌並沒有給析琰回答的機會,直接就是一個過肩摔,而析琰毫無準備,自然就被摔的蠻慘,這回,析琰也認真起來:小姐是認真的。

  但是雲漫歌加了一句:「不准使用靈力。」,比試的是實打實的武打基礎。

  雲漫歌用的是散打,而顯然析琰完全不熟悉這是什麼打法,只能見招拆招,沒有用上靈力的析琰很快便敗下陣來,但是雲漫歌也不見得很輕鬆,險勝。

  析琰單膝下跪抱拳:「小姐,析琰不才,任由小姐處置。」,即使敗下陣來,語氣也並無起伏心裡卻對雲漫歌的武功底子感到震驚,原來小姐才是深藏不露的嗎?那她到底還瞞著誰?之前的一切都是偽裝嗎?不過,不管怎樣,他是不會暴露她的,他會為她保守秘密。

  「嗯,雖然你輸給了我,但是不難看出你底子不錯。」雲漫歌摸摸自己光潔的下巴,「這樣吧,你就留在我身邊。」

  「是,謝小姐賞識」析琰頭更低了。

  「但是,我有一個任務。」雲漫歌略加思索道,「我要你教素月武功。」

  「是。」析琰回答的毫無猶豫,反正之前也是教過那些護衛,估計沒什麼兩樣。

  「小姐,這,這不好吧。素月學不來的。」素月惶恐擺手道。

  「小月月,你不試一下怎麼就知道自己不行呢?人呢,最失敗的地方就是在還沒行動就給自己下了格殺的命令。」雲漫歌循循善誘,「而且,要留在我身邊,就要變得強大起來。你現在,太弱了。」,雲漫歌講出自己的心裡話。

  素月頭腦中天人交戰了一下 ,轉而道:「是,小姐,素月謹遵小姐教導,素月一定好好練武,留在小姐身邊。」,素月緊握雙拳,暗下決心。

  雲漫歌覺得自己這一摔很值得,因這一摔就獲得了很多的特權,比如她有一個護衛了,雖然這個護衛目的不純,但是也是極好的;再者,她可以自由進出丞相府,不用偷偷摸摸的。這會大大方便她在京城內施展某些行動。

  但是呢,雲珵也不是吃素的,雲珵對雲漫歌還是抱有很大的期待的。

  他給雲漫歌安排了滿滿的女紅學習日程,規定雲漫歌要把安排的日程都學好了才能說自由進出丞相府。

  看來這特權也不是那麼好消受的。雲珵本來是想著要給雲漫歌安排一個宮裡的教導禮儀的嬤嬤的,但是想到自家女兒那種性格和脾氣,便放棄了。

  於是乎,雲漫歌第一天學的就是古琴。

  古琴是雲漫歌的最愛,自然是會的,而且很精通。但是她並不想把時間放在已經學會了的東西上,不值得。

  於是,為了讓她爹放棄讓她學女工的念頭,她只好表演一番了。

  於是就有了以下的一幕,琴師大人讓她放左手,她放右手。反正琴師大人讓她往東,她偏往西。

  最後結果就是,雲漫歌和這個雲珵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琴師大人大眼瞪小眼。

  雲漫歌心裡暗自責罵素月,這個小丫頭,怎麼不告訴我今天有這個亂七八糟的人來!等下看我不打死她,哼!

  不遠處的素月狠狠的打了個噴嚏,咦,今天沒有起風啊?

  雲漫歌其實是錯怪別人了,素月其實昨天是很認真的和雲漫歌交代了的,只是後者嘛,左耳進右耳出。

  「雲小姐,令尊把我請來,可不是為了在這瞪眼的。從現在起,你必須把坐姿和手勢都練好了。」,琴師大人說的一板一眼,手裡的戒尺很有的節奏的忽上忽下。

  這位琴師大人是個道貌岸然的中年男子,大約三十而立,氣質卻是清雅,兩袖清風,有一種不入塵世的冷漠,腮幫清瘦硬朗,說起話來面部毫無表情。

  「琴師大人,我如果說我早就精通琴藝,您相信嗎?」,雲漫歌試探性問道。

  琴師大人眼神里滿是懷疑,顯然是不相信。雲漫歌的廢物頭銜誰人不知,他能相信嗎?

  「琴師大人,你這不是看著了嗎? 我呢?根本就不是學習的料,這樣吧,你走吧,我會和我爹說清楚的。」雲漫歌見到琴師大人不相信,於是攤牌道,手指在琴上胡亂撥弄,音律很是難聽吵雜。